嗜血溫柔 - 第二章：共和國軍司令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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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窗外無月，房裡僅有床邊燈座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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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站在妃的床邊，藉由魔力影響，他依然能清晰地看見她臉上逐漸泛起的紅潤，見她抱著堆疊整張床鋪的布偶睡得香甜，因為擔憂而輕蹙的眉宇才緩緩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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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裡不斷浮現「他與她」相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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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凡爾賽的宮殿裡，他們本不該有所交集。

　　她是因政治婚約來自異族的王妃；而他，即便隨著歲月流逝、軍權在握，也依然得不到認同的王族棄子。

　　或許是年紀尚輕，她很快便忘卻嫁來凡爾賽不久所遭受的不平，即使眾人待她仍有芥蒂，但王妃該有的行頭沒有少過。她時常如同今日，請裁縫師、珠寶商來到他在宮裡的居所，要他揀選他喜歡的……只是他並沒有任何興趣。

　　「你看這個！好適合你！」她手裡抱著一件男用衣裳，臉上漾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啊！這個是什麼？」被別的物件吸引了目光，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跑到別的桌上好奇的東翻西找。

　　「哇！好漂亮！」一個木製的精巧盒子，她拍去上頭厚重的灰塵，拿起裡頭唯一擺放著的項鍊，愛不釋手的讚嘆。

　　他不曾表露過絲毫情感的臉龐，面無表情地聽她說著、做著想做的事。

　　原本笑得燦爛的她，越看項鍊，臉上的笑容越發消失，看起來相當沮喪。

　　「你將它好好的放在這裡，是因為這個項鍊很重要吧？是很重要的人的？還是要送給很重要的人的？」

　　「……不是。」

　　「咦？」

　　「母親死前住在這裡。」

　　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話語，她呆愣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這或許是你母親的項鍊？」她努力推敲他簡短話語裡的意思。

　　他望著她，沒有回話。暗紫色的眸如同畫裡的星空般靜謐，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過她似乎也習慣他的冷漠，旋即又開心的笑著。

　　「既然是你母親的項鍊，要好好保存啊！」她小心翼翼端捧著項鍊，左顧右盼，看著房裡有哪裡更適合放置。

　　最後，她看向項鍊，有些依依不捨。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忙保管項鍊……？」試探性的小聲問道，見他全然無反應，雖明知道他性情如此，她仍然有些慌亂，急忙解釋。

　　「我不是要搶你的項鍊！只是只是……當年來到凡爾賽，我沒辦法留下任何家鄉的東西……真的好想要有個能寄託鄉情、想念母后的東西……」她將項鍊輕輕貼在頰邊，神情有些落寞。

　　暗紫色的眸，為她拿起項鍊的舉止，悄悄地泛起點點漣漪……他撇開視線，淡淡一句：「隨妳。」

　　聞言，她又綻開笑靨。

　　拿著項鍊在鏡子前不停比試，然後戴上，轉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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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適合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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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地，她的笑容變得模糊……他看不清她的模樣，隱約聽見她喚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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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痛！不要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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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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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身，懷中的布偶娃娃和身上的棉被掉落，嚶呢幾句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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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她帶回她的寢室，治癒頸子上的傷口後，看照著她直至現在……他一直與她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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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著好夢的睡顏此時卻蹙著眉，看起來相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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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再次翻身，小手在床邊摸了摸，尋找被她拋在身後的棉被和娃娃，此時，輕輕地，抓住站在床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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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被子禦寒、懷抱著的布偶給她的安全感，妃緊緊握住他溫暖的手，瑟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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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片刻，他因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怔在原地，無法思考；交疊的雙手，另一頭傳來的溫度是那麼地暖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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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替她將棉被拉好、撿起掉落的布偶放在身旁，輕輕撥開遮掩她臉龐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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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視著她的睡顏，他仔細端詳許久，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記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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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著他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原以為她會放開他，但她沒有；蹙緊的柳眉逐漸地放鬆，勻稱的呼吸，顯示她作著另一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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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的床邊，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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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再見她一面……再一回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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