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畫、書、飛賊》 - 六. 麻煩人

對北雪寒而言，武林盟主始終是個麻煩人。

麻煩可以分很多種。一是麻煩自己，一是麻煩他人。

不巧，武林盟主二者皆是。

——既麻煩自己，也麻煩他人。

就比如這次的比武招親，就比如......

這遲遲未有開場的比武招親。

“時機未到。”

這健碩的白髮老人，一口便將一大碗酒喝盡。

“夜長夢多。這桃花鎮外面遊蕩的奇怪人士，已經越來越多。”

“所以四大高手，都是默認參賽的。”

“你把我們當劍使喚？”

北雪寒冰冷的看著武林盟主，手中的酒杯輕輕放下。

“不，就算是我一人，也可擺平所有亂象。”

武林盟主聽出北雪寒口中並無責怪之意，咂咂嘴，回味著酒的味道：

“不過可惜，四大高手唯你一人願與我把酒言歡。”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不好酒。”北雪寒眼中，浮出奇怪的光彩：

“酒能悅己，更能澆愁。以酒澆愁，愁更愁。既無愁，又何需飲酒？”

“很有意思。但我們現在所喝的，可不是澆愁酒啊？”

“把酒言歡，歡盡歡。樂到極點，悲從中來。酒醉使人殘，小則傷身，大則傷人，不大不小的，就會口無遮攔。”

北雪寒望著武林盟主，嘴角輕輕上揚，繼續道：

“就比如，透露出為何故意拖延比武招親的時間。”

“那我還算清醒，還不至於中你的激將法。”

武林盟主哈哈大笑，他很清楚自己什麼消息都沒有洩漏給北雪寒。有些人和再多的酒，他的記憶力也不會模糊。

“坊間倒突然有傳聞，張真人的畫作丟失了。”

武林盟主的臉上一怔，但立刻準備換回原來的面孔。

然而，北雪寒下一句話已脫口而出：

“‘今天丟了畫作，明天說不定女兒都丟了’他們說的。”

“哪個混蛋造謠！”

武林盟主一掌將紅木桌子拍碎，臉上充滿怒紅，面容扭曲的就似這碎木一樣不成型態。

“如果盟主能將畫作展示於眾，謠言自會不攻自破。”

北雪寒收起面容，正色到，卻被盟主打斷。

“我會考慮的。不過為了安全考慮，我要做好防備先。今日酒喝多了，你請回吧。”

步出大門，北雪寒已知道他想知道的消息。

到底是個麻煩人，自己既好面子，也要搞那麼盛大的麻煩事。

北雪寒如此想到。

這麻煩事，似乎還在不斷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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