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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壞男人與小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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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周內,恩傑學長變得異常沉默,本來愛笑溫暖的他變得十分喪氣,我因為沒辦法馬上搬走,每天晚上都必須與他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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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多多安慰他,但是也知道這時候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恐怕也只會讓他更生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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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我回到家中,發現我的電腦被學長動過,查翻過電腦網頁紀錄,通訊軟體對話紀錄等等,我想發脾氣,但是卻沒有立場,我只能忍耐到周末搬走,才能將這一切安全的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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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不要把邱承飛牽扯其中,但是學長遲早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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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周四的時候,我去找邱承飛時,莫名其妙遇到了施若涵,這份感情她也是一樣,遲早會知道的。只要她還沒有放棄邱承飛,她就會知道後來是我和他在一起,不管早晚,她都會認為我們是無縫接軌,老早就已經背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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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是那種漂亮而溫順,卻也固執得像塊石頭一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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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他們分手經過了幾個月,她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如果將來我要和邱承飛住在一起,我就瞞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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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直視她,沒有打算欲蓋彌彰,也不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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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吧?」她說,我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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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一個巴掌過來,打在我的耳際鬢邊的臉頰上,這下又急又重,即使隔著鬢髮仍然發出了響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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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不敢看她,只是沒想到這遲早會來到的屈辱與唾恨,會是在這時候隨著巴掌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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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小說電影裡頭的婊子就是應該要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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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也不愧是文學院的女孩,談起戀愛來轟轟烈烈,感覺這巴掌應該也是練習過的,不然怎麼會打得這麼準確又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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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這麼理所當然也設想過後的疼痛,好像在心裡頭並沒有比較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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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套。但是也很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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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是妳!妳這賤女人!怎麼還有臉在我面前若無其事地走來走去?」她說的話其實我不確定是不是這樣,因為我的耳邊嗡嗡的,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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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門開了,她被阻止,邱承飛狠狠斥責了她,兩人鬧了一陣後,他帶我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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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嗎?」他輕撫著我刺痛的臉頰,受到他的安慰,我的眼淚這才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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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戀愛好多阻礙,為什麼我們要這樣才能得到彼此?為什麼我們不能再多等一陣子?讓彼此遍體鱗傷?難道這樣的愛才是愛嗎?我好想跟他講算了,我們不要在一起好了,但是我看著他的心疼,我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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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他,所以這一巴掌是我活該要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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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時候,何子悅和邱承飛來幫我搬家,我不讓他們上樓,只自己整理把所有的物品裝箱,搬進電梯後,讓他們在一樓的電梯等我,免得恩傑學長太多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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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讓恩傑學長幫忙,所以他只是失神的看著我忙進忙出,滿身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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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箱雜物搬到電梯口時,不知道為什麼他跟了出來,並且幫我壓著電梯門,讓我把最後一批紙箱行李推進電梯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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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無言以對,我也同樣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要對他說。但是恩傑的手仍然沒有從電梯按鍵離開,我們沉默的望著彼此,就這樣任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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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所以我只能開口:「真的對不起,我不值得你的這些好……希望你一定要很幸福,就這樣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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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傑學長突然衝進電梯裡頭抱住我,原本我以為他會很用力,但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單純不過的擁抱,不帶著任何憤怒或佔有,如同他的每一個擁抱一樣,溫柔而輕軟,最多就是不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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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傷害了一個這麼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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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關上,但是沒有任何的動靜,學長看著我,眼眶已經默默的紅了一圈,泛著霧氣,他的嘴唇顫抖著,卻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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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則是點點頭,表示什麼都明白,也什麼都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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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推開了他,打開了電梯,我的臉仍然是笑得輕鬆,把一點點捨不得和愧疚從我的臉上撤得一乾二淨。「對不起,學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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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讓他知道我有任何後悔或罪惡感,我寧可他恨我,這樣我們才能夠順利的割捨。學長點點頭,不再看我,待他轉身離開,電梯門關上,我這才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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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責怪沒有痛恨,可是我卻什麼都不能回報他,連表達有些不捨的眼淚我都要全部隱藏。不為別的,只為了能夠好好分手,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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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狠毒的人啊,也不愧是個名正言順的婊子。按下了一樓的按鍵,一路像是墜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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