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腥紅救贖 - 對峙

「明白了，奧斯頓先生。我定必竭盡全力，將那人緝拿歸案。」珍向奧斯頓微微欠身，語氣恭順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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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審視著珍的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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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你和珍先乘電梯回去吧。」奧斯頓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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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金屬門緩緩合上，封閉的空間內只剩下兩人。赫德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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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得意是吧？」赫德語帶嘲諷，眼神中透著嫉妒，「得到了奧斯頓的賞識，甚至躋身權力核心，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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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赫德話鋒驟然一轉，眼神變得陰鷙，死死地盯著珍：「但你別搞錯了。我才是這間公司的肱骨之臣，我才是那個立下汗馬功勞的人！別忘了，你不過是一隻從實驗室裡逃出來的白老鼠罷了。安分守己地做你的本分，別搞那些小動作。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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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企圖先發制人，來個下馬威，好挫一挫珍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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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番羞辱，珍的神色卻沒有泛起絲毫漣漪。她甚至連正眼都沒瞧赫德一下，只是淡然地反問：「你知道為何奧斯頓要提拔我成為新的助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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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頓時語塞，摸不透珍這句話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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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何現今穩固的政治體系為何大多採取三權分立嗎？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任何一方獨大，從而達到完美的互相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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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赫德：「總括而言，是你最近的行為越界了，引起了奧斯頓的猜忌。正因如此，她才需要安插我這枚棋子，在你身邊制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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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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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的額角瞬間暴起一條青筋，血壓彷彿在剎那間飆升至臨界點，羞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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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繼續冷靜地剖析，字字誅心：「我心思縝密、執行力強，且野心不大；恰好與好大喜功、狂妄自負的你，形成了完美的制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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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奧斯頓選擇我，純粹是因為我辦事能力強吧？」珍挑起眉毛，露出一副「你腦子進水了嗎」的嘲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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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升降機內充斥著憤怒與羞愧的訊息素，赫德被氣得臉色漲紅，氣急敗壞卻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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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讓我重申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珍收起嘲諷，換上一副虛偽的笑臉，對赫德說道，「我們是共生狀態，彼此都需要對方的存在才能生存。所以……讓我們合作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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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電梯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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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邁步走出，獨留赫德一人在原地大腦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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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身後的電梯門完全關閉，珍才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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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在面對強權的壓迫與赫德的挑釁下，自己竟能面不改色，冷靜地編織出一套天衣無縫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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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互相制衡、什麼共生關係，全是她情急之下，半真半假胡謅出來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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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知道奧斯頓那隻老狐狸心裡究竟打著什麼如意算盤，但她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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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企業大門，走出戶外，珍停下腳步，回頭仰望這棟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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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中，這不是宏偉的建築，而是慾望與鮮血的化身，是腐敗與自私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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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注視，都讓她感到發自靈魂深處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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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緩緩舉起手，伸向眼前那棟龐然大物。隨即，她五指猛然收攏，緊握成拳，彷彿要將這棟大樓連同裡面的罪惡，親手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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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漸漸鬆開了拳頭，眼神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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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吧……」她自言自語道，「時機還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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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她轉身融入人流，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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