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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扭了扭頸,伸展筋骨,骨節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牠凝視自己新近蛻變的軀體,只覺新奇,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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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怪物的舉止與神情皆透著一股冷靜沉著,已不復先前那種狂暴與以飢餓為驅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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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牠在蛻變之後,不是重拾了理智,便是進一步獲得更高階、更精密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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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牠找回了原本的人格嗎?還是最終仍被體內嗜血的血獸意識完全佔據?」眾人心裡不禁打結,悄然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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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啟動了牠四隻複眼,迅速掃視場域的一切。眾人蓦地升起一陣被窺伺的寒意——那是怪物在一瞬之間,展開了「血感」來橫掃在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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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血感,絕非易於操控之物。要以此檢測一個人的狀態已極為困難,更遑論在轉瞬之間遍覽全場。此等壯舉,幾近史無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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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樣的操作也赤裸裸地揭示了眾人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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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該如何是好?面對如此強敵,我連自保尚且困難,更別說帶領其他人撤退了……」阿朗索和亞歷心頭巨壓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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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赫德卻因急功近利而暗生詭計——如此強大的變異體,世所罕聞。若他能捕捉到這頭怪物,甚至即便只獲得牠一滴血,亦足以大幅提升他的聲望,建立難以撼動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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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索敏銳地捕捉到赫德體內多巴胺與腎上腺素飆升的氣息,立時沉聲喝止:「放棄你那狂妄的念頭吧!你連自身安危也顧不好,還談什麼捉拿這頭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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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不必管我。」赫德目露光芒,按劍在鞘,語帶自負,「愚者畏懼,智者謀定而後動。富貴險中求,你就站在這裡,看我如何施展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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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的一聲,站在中央的怪物瞬移般地掠至安德斯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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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以驚人的本能反應,立刻滑步拉開與怪物的狙擊線;緊接著,他趁縫而入,猛然一腳掃向甲乙丙。甲乙丙渾身一震,登時側閃,狼狽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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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凝視安德斯,眼神冷冽,彷彿在無聲地訕笑:「到了這等危急關頭,你尚且顧及他人?不如先保全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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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牠一個轉身,重心貼地而穩,隨即向安德斯發動疾速連環刺拳。安德斯雖憑本能閃過第一擊,但他對新覺醒的本能仍未完全掌控,破綻遂即浮現,硬生生挨了數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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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悍的衝擊力逼得安德斯連退數步,胸膛翻湧作嘔;他清楚感覺到數處骨頭出現裂痕,肌纖維也在暴烈打擊下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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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等他調勻呼吸,怪物左臂驟然變形,肌肉蠕動成一條布滿倒鉤的觸手。觸手破空而至,一下刺穿安德斯的身體,隨後猛力甩動,把他整個人拋飛出去,重重砸進遠處的廢棄建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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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群登時塵土沖天、碎石四濺。常人若遭此一擊,早已命絕當場;然而怪物心知對手決非凡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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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再度以血感鎖定安德斯的方位,背脊隆起數條同樣帶有倒鉤的觸鬚,觸鬚瞬息延長,如魷魚觸臂般蜿蜒疾馳,跨越瓦礫堆與鋼筋樑,接連朝安德斯潛伏的位置狂掃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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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番重擊之下,這片廢棄的樓群再也承受不住,結構接連崩解,牆體塌落,轟鳴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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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波攻勢過後,怪物再以血感監測安德斯的生命徵象;待察覺其氣息顯著衰弱,這才停手,將觸鬚收斂於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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