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腥紅救贖 - 往事

四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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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鋪滿整個林間，寒氣滲骨，溫度如細針般剌醒每一縷神經，無聲提醒眾人必須繃緊神經，打醒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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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隊人馬趁著夜色自營地潛行。亞歷與安德斯居於最前，負責探路；安娜和嬌拉汀則位於隊伍中段，以便及時支援前鋒與後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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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與守衛長殿後押隊，兩側亦有守衛隊護衞，以屏障平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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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他們看見被劈開的路障、遭擊斃的「敗血者」，以及安德魯先前留下的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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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動物的軀殼被鑿出巨孔；有些敗血者甚至只餘殘肢與首級，胸腹盡失，死狀悽慘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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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安德魯的戰力之強，近乎駭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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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地上的慘況，安德斯心緒翻湧，不敢細想：「自己的戰力可否達到那般境地？若與他正面相較，究竟誰強誰弱？安德魯的能力，實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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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過他的。」亞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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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德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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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嗅到你身體散發的訊息素，很難猜不到你在想什麼。」亞歷語調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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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如何控制我散出的訊息素？」安德斯壓低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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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控制不到分泌本身，所以只能管束意念——別持續反芻同一件事。心念一停歇，身體自然不會持續釋放訊息素。」亞歷停頓半瞬，又補上一句，「還有，你贏不了他，至少現在的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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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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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不在血液濃度，而在經驗與能力。他擁有一種稱為『自適應』的能力。每個血獸患者都能在一定程度上適應環境，但安德魯的自適應被推升至頂點。他的身體會據當前環境與對手能力，自動調整對應的抗性與輸出。簡單而言，他總能克制你。爆發力、屬性相剋與豐厚經驗在前，你幾無勝算。這也是他得以單兵深入、獨來獨往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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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目光微沉，語氣卻堅決：「況且，他並非你要對付的人。儘管他看來神祕且難以信賴，但他是個好人——這點，我願以性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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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聽罷，對安德魯愈發好奇：「這人究竟做過什麼，令亞歷信任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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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是情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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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亞歷已將結晶化的拳頭捶他後腦。安德斯痛得脫口驚呼：「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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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即時停步，前後隊列有人高聲追問：「發生什麼事？有敵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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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立刻回應：「沒有。安德斯只是失足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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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復又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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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下次再胡言，就別怪我不客氣。」亞歷磨拳擦掌，語含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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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抱歉。但你們的關係非比尋常，很難不令人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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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沒好氣地截道：「我們是曾經共患難、出生入死的夥伴。我們一起經歷過許多事，但終究因理念分歧而分道揚鑣。一切，要從數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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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回溯至那段塵封多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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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尚是社工。城市連月湧現大量失蹤與失聯個案，我們被迫不斷上門訪查，嘗試了解那些人的狀況與背後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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