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更《亂斗Menagerie 》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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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大門後，刹拉娜握上右拳，讓五指掩蓋手掌裹的綠光。大門上的機關漸漸遞色，和大門一同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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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大門重約數噸，厚兩米，但是在永動機的力量下，拉開這扇門不需要花費任何力量，當然，這只符合於刹拉娜和澤法爾這個等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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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從山道上走向城市大街，和路上巡邏的士兵們請安。士兵們手上都拿著深紅色的燈籠，當中的光源帶著紅黃的耀色，還有一絲的黑色，要形容的話，就是像一個充滿熔鐵漿的球體吧。當刹拉娜走近大街時，街邊的燈柱通通是裝這種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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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天色入夜，大街依舊非常熱鬧，民眾停留於擺置在街旁的小店前，享用著各種的娛樂。人群密集得要跟別人擦肩並行，不過望著各人臉上的笑容，看似大家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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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道的某一角，刹拉娜留意到人群的堆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在人群中穿插，走到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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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人群裹的是一名額有皺痕，留著短白胡子的老人，他手上玩弄著數隻沒有線的布偶，在風的祝福下，布偶如同得到生命般，在木箱上跑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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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在世界的末端，人類找到一個直達地球中心的礦洞。那裹深不可及，不時浮現著未知的聲音。不過這也是最吸引英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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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的驅動下，老人手上的布偶開始了走動，他們手持著木製小劍，一一走進一個置於平台上的小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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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玩偶都走進了小木箱裏，老人就抽起小木箱。在那一瞬間，坐在人群前的孩子們發出了驚嘆。當然，望到沒有發光的雙手，刹拉娜已經猜到箱裏的慘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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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下，是布偶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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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過。」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每當一個人類英雄冒死入洞，洞裹的聲音就愈來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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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聲音應該要使人類恐懼，使英雄卻步，但是在那人的到來時……不，我應該稱他為英雄中的英雄。在他的刃下，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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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箱的背後，一個精心打做的玩偶緩慢地升了上來。它手持一把巨大木刃，頸上綁著一片紅布，還帶著一個用筆畫出來的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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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視長老的警告，衝了進那個洞口裹。」在老人的說話陪伴下，四肢笨拙的英雄玩偶跑向了洞口。跑著跑著，那隻布偶突然摔倒了，在前面一臉緊張的孩子頓時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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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英雄有時也會出現失誤的。」老人笑道，然後拿起了玩偶，調整了它的位置。不一會兒，玩偶又跑動起來了，而衝進了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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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進入了那個洞口時，洞裹的聲音愈來愈大。當洞外的人類聽到一聲悲鳴時，都不忍心掩蓋上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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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時，老人突然大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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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他們都聽錯了！在絕望下，有人指向了洞口，露出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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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洞口的木箱突然刮出了數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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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是甚麼嗎？是刃風啊！這代表著英雄還在戰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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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英雄！」一名看得非常緊張的孩子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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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英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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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氣聲在眾人釀著，而洞口的刃風也刮得愈來愈強。在刹拉娜察覺之前，才發現自己也在為英雄打氣。儘管舉高了手，她卻沒有把它放下，在眾人的叫嚷裹，她同樣呼喝著英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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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風愈刮愈猛，在一瞬間裏，「洞口」爆風，並飛到半空裏，不斷打轉。在那一刻，眾人的眼睛都集中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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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漸漸回神，重新集中在木箱平台時，都一同歡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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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英雄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他依樣活著。而在他的刃上，正在散發著彩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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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進去吧！」那名英雄對著人類們說，得到世界的秘密就在那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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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開始，人類就得到了元素之力。世界也因此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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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哦！」老人指著街上的物品，「看那街燈，那個棉花糖攤位，還有升降機！假如沒有元素之力的話，這一切都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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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沒有這位英雄的話，恐怕就沒有現在的我們了。所以請大家好好珍惜今日，去感謝我們這位英雄，拜訪英雄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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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剛落，群眾裡就出現了熱烈的鼓掌和歡呼。在眾人的回應下，老人向著他的觀眾道謝，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而他的收錢木箱裏不斷響起了錢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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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把祝福留給英雄吧！」老人不時指向廣場的方向，「我深信他一定會接受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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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眾人就開始走向廣場的方向。在人群中的刹拉娜此時走向正在收拾的老人，並在它的錢箱裹放了一個銅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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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感謝您！」老人向刹拉娜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回敬了一個微笑後，她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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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目的地需要路過廣場，刹拉娜就尾隨人群，經過英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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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人口中所說一樣，聳立的英雄像身穿一副威風凜凜的盔甲，身後的披風在石工的精心打造下空中飄揚，擺著前面的雙手拿著一把鑲著寶石的石刃。而在他的腳下，是數百名下跪獻福的崇拜者，還有在四方八面等候的人聞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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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矮小的刹拉娜再次在人群中擠擁，想法子離開大街。途中，她聽到眾人對英雄像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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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稱讚的話，有仰慕的話，有向孩子傳承的話，還有對著英雄像的呢喃話，而刹拉娜對著跪在英雄像的人，一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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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望向石刃的時候，卻露出了一臉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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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只差那一步，我就可以把它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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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困難後，刹拉娜終於脱離了大街。她在附近的小巷穿插，在那棟建築物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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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刹拉娜對著殘舊的鐵閘呼喊。不一會兒，鐵閘就打開了，而刹拉娜走上了凹凸不平的樓梯。走到樓梯的盡頭是一個如一張臉大的機關，刹拉娜把雙手都放在機關上，然後把身上的元素之力都聚集在機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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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瞬間充滿了元素之力。在它解放的時候，一陣強風破門而出，刹拉娜後退了數步，然後單腳跪在地上。在她抬頭的時候，一名滿身大汗跪在她面前，向她遞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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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大人，要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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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負責人。」刹拉娜找著的手，站了起來。她拍著粘在繃帶上的灰塵，然後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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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和負責人一同坐在一張長桌的兩邊。負責人的那邊充滿了文件，相比下利拉娜就只有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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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餅乾了。」刹拉娜和旁邊的士兵說，然後轉頭望向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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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今次的戰利品收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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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非常豐富。是我們攻伐最成功的一次。」負責人露出安慰的笑容。「我們攻下了敵方一所製造強化鐵的工廠，還有兩所裝原材料的倉庫。假如運用資源順利的話，我們可以為一千名士兵製造擁有元素抗性的全副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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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非常理想呢，我會向澤法爾報告，叫護甲部盡快趕工。」刹拉娜說。「假如這樣，我們很快就可以攻下S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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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的笑容維持了一陣子後，卻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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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了？刹拉娜大人。」負責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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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還需要搶下英雄刃，才算真正赢下來……」刹拉娜低語道。「那怕再強的國家，沒有英雄刃的話，都不會有其他國家臣服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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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S國沒有其他國家的協助，我們一早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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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剛出，刹拉娜的腦海就閃過亞力的戰鎚，還有他身後的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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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聽到刹拉娜的話，立即身邊的士兵示意，然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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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大人，你的功勞對我們國家是功不可沒的。如果不是你，我們不會走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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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按著額頭，然後抓了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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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你一定可以打敗亞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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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嘆了一口氣，然後挺直腰板，只見她眉頭緊鎖，再次露出苦澀的笑容，而手掌不自覺地放在臂上的繃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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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恐怕有點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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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大人很快就可以打敗亞力了。」負責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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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的祝福。」刹拉娜的臉色好了一點，然後喝了一口茶。「希望我可以在戰爭之前和他決一死戰吧，我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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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盔甲打造之前，大人你就好好休息吧。」負責人接過了士兵手上的禮物，然後把它交給刹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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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自S國的岩漿甜餅，我們知道你喜歡吃，所以託士兵們在戰役中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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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感謝你。」刹拉娜的手接近餅乾時，又突然猶豫了。她吞了一口口水，然後閉上了眼睛，接過了餅乾。在黑暗裹，她快速拆開了餅乾。只有在嘗到那流心糖漿後，她才打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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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刹拉娜擠出了一個能令贈送者滿足的生硬笑容，但是在每咬一口那塊紅糖餅乾，她總覺到自己嘗到了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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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味道不錯。我吃夠了。」多咬數口後，刹拉娜放下了餅乾，然後綁好了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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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好像很疲累，要我們送你回澤法爾的家嗎？」負責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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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刹拉娜揮揮手，「不過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在這兒多坐一會兒吧。我想立即知道最新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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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有甚麼的事我會立即通知你。」負責人說，然後對身後的士兵說話。「請把大人帶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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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待命的士兵們回應道，「大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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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搬從陳舊的木椅轉移到一張較闊的椅子上。在休息室裹設著一個小窗和放在花瓶的矮桌，還有一張小床。刹拉娜要求士兵把茶放在桌子上後，就打發了他們，自己一個盯著窗戶，望著大街上的人民在英雄像旁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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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刹拉娜的腦海再次閃過那個夢。她立即按住額頭，數滴冷汗粘在她的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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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原本的喜悅瞬間變得擾人，那片黑暗正在和外面的燈光重疊，甚至想吞下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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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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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蓋著雙眼，不過那個畫面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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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開始深呼吸，想著大人的樣子，還有布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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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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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這樣，那個畫面依舊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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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立即平躺在小床上，不斷深呼吸，腦裏重覆著快樂的畫面。不知不覺，刹拉娜的口裹開始哼著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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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陌生的歌聲，那首悅耳的童謠，總能令她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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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那個畫面才開始減退。原來急促的心跳聲也漸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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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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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擦去了額頭的汗水，然後再次盯著天花板。不知道為何每當她望向純色的天花板，心裹都非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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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拉娜再次站了起來，回到她的椅子上，繼續望著街上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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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會是一個幸福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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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染滿血光的大劍，緩緩上升，蓋過了天上的太陽。但是我記不起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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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吸收了血的氣味，嫰草一嘗嫰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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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淚水，和棄屍一樣，漸漸失去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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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啊！刹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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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聲音一直在我的耳窩徊響著，但是我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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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人，用恐懼搶去了我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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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啊！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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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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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尖叫聲下，刹拉娜把自己拉回現實。冷靜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坐在椅子上，滿身大汗。望向大街時，發現人影密集的街道已經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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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萬人欣賞的英雄像和他的巨刃，在零星的街道上依舊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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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腳步聲在刹拉娜耳邊響起。她望向房門時，卻一直等不到開門的聲音。此時，她留意到桌上的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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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戰利品……為甚麽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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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是回家睡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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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腳步聲再次響起，刹拉娜望出窗外，看到一個孤獨的人影站在英雄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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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晚了，他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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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一聲巨響從英雄像傳過來。仔細一聽，只見一個木箱被摔在地上，而裹面的錢幣散滿全地。不過，那人毫無把它們拾起的意思。他接著雙膝跪地，頭望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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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他就離開了，而地上的木箱去到底沒有被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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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副怪象，刹拉娜皺了皺眉，然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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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刹拉娜打著呵欠，再次走過英雄像。當她路過木箱的位置時，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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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爛的木箱旁，灑滿了耀眼的金幣，而埋在金幣下，是一條項鍊。刹拉娜走向項鍊，從繩端拿起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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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端是一隻全身金色，填滿兩頰的鼠類木雕，兩頰滿得比牠的臉要大，而牠短小的腿，恐怕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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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個謎之生物，刹拉娜把項鍊掉回地上的黃金海，然後繼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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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中途，她又回頭，重新拾起那隻胖嘟嘟的黃金鼠，把它抓在手中，然後走回大人的城堡裹。她不時望著這隻鼠雕，然後露出一臉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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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真的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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