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冒險譚 - 鎮界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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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前，在西嚮城的官殿，一個備受觸目的生命在醫師照料下誕生。她承載「蒙倫遁」的全部期望，從落地的那一瞬間，便注定要擔起復興之願的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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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怎麼是個女的？這樣可不能趕上「摩斯利通」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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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們將她扔出西嚮城，然後再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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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老爺子可不會同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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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好像也能感應家傳的魔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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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動點關係，先把老爺子瞞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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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事情並不盡人願，但為了那份薄面，女孩最終依然被冠上約定的名字，被推至大眾之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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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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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親。找我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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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你的老師已經全都告訴我了！你怎麼又沒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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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已經儘力學了，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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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還不夠努力！我看你今晚也別吃東西了，浪費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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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可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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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頂嘴？我看你是好臉色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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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粗的皮鞭用力落下，瞬間便在滑嫩的皮膚上抽出一道血痕。少女叫嚷着，哀求自己的至親停下。可換來的唯有相同的動作，直至傷口佈滿整個後背，血液乾竭成痴才悻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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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這樣算了，快給我滾回去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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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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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嚮城的眼中，她依然是那個讓「蒙倫遁」全力栽培的天之嬌女，但唯有她自己深知，自己不過是一個用作爭勝的工具。所謂的雙親，也不過是勞役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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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夠努力…我還做得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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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大殿的石磚之上，殿內的輝華依舊，卻無法照進少女無底的深淵。她失神地遊走在廊道之間，不知自己該隸屬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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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天，那個自傲的男孩出現在自己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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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清晰記得，那是一個與平常大抵無異的夜晚，自己依舊沒有獲得雙親的認可，飢腸轆轆地在沙地上加訓。光盾落在訓練用的沙袋之上，像是稀疏的雨點，身後的青龍亦與主人一同露出疲態，混身無力地朝着少女的指示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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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蒙倫遁」的繼承人連沙包都打不贏？真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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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把聲音從場外傳來，由遠至近，直至來到少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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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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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轉頭，卻看見此生難忘的一幕：一個不過五尺的男孩，頂着稚嫩的臉龐與瘦削的身材，身穿銀白的長袍，直挺挺地站在自己身前；那臉上掛着的，是少女從未見過的笑靨，像明月般映進自己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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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來替家中那個沒用的人收拾爛攤子，沒想到會看到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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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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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據我所知，「蒙倫遁」的家傳魔能已經斷了幾代，現在好不容易生出個有用的，不放在家裡當神供着，反而放在訓練場吃灰，你說稀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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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如果我是男的會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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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蠢貨，每個人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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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依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手中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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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女的…不過全是為自己無能找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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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一個翻身，輕巧地落在沙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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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個不會打回來的沙袋對打能學到什麼？不如和些真正的人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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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像是好人，我不想和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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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弱可做不了天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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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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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多爭辯什麼，自幼的訓練教導她，要反擊每一個挑釁自己、挑戰家族威嚴的存在。她長吸一口氣，費力凝出手中光盾便再次上前，卻被男孩抬手攔在原地。還沒待她反應過來，手中便多出了一個小小的紙袋，冒着陣陣令人心癢難耐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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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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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自己。你後面的龍都快餓死了，你還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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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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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吃，要不就還給我，別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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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爭扎了數下，最終還是抵不住飢餓，一把打開了紙袋，將袋裡的食物一掃而空。可食物才剛下肚，她便意識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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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你是「摩斯利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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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光所有提問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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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抬頭，一道刺眼的光芒便朝自己激射而來。她趕緊側身躲避，與來襲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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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魔能都沒用就可以躲開，看來「蒙倫遁」的繼承人還算有些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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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剛剛穩定身形，一道輝光便從自己頭頂徑直打下。她匆忙喚起光盾，光芒卻徑直穿透了防禦，將自己緊緊籠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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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咬緊了牙關，想用身軀強行接下這一擊，但光芒非但沒有對自己造成一絲傷害，之前的舊傷亦隨着光芒的接觸而漸漸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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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先和你玩到這裡。等你有直面我的能力後再來找我，我們再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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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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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光芒消散，少女才能四處張望，卻再也無法覓得男孩的身影。只有自己手中那塊無意從男孩身上扯下的破布，與站在遠處的一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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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我對你的投資吧，畢竟你是那堆廢物裡，我唯一願意正眼看一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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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隙而過，混身傷痕的少女逐漸變得亭亭玉立。雖仍不曾被雙親稱讚，但至少脫離了擔驚受怕的日子，甚至在「蒙倫遁」家主的默許下，成為第一個能在競技場的沙地上爭勝的家族直系親屬。可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希望能再變得更強，好與男孩在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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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歡迎我們的技場之王…「蒙倫遁」的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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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仍然是「蒙倫遁」…正確來說應該是皈楠的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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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要是被以前的「摩斯利通」知道現況的話，恐怕要被氣得從墓地裡跳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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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輕輕躍起，回到那個晶瑩的大廳。那個曾有一面之緣的男孩，此刻正安坐椅上，用着那輕蔑的眼神注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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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她從父母口中得知男孩的身份：「摩斯利通」的次子裘里，手執「星軌喚魔」、連許多大人都要對其言聽計從的刻印師，天性頑劣，常常以玩弄人為樂。但她依然相信男孩對自己不過一片好心，是自己的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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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對戰你有看嗎？我進步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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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我也不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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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少女的笑容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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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你不是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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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這你也相信？看來「蒙倫遁」的人真是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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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希盼，換來的卻是男孩無情的嘲弄，他正掩着自己的下腹，止不住地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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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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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為了一句說話忙前忙後，最後卻什麼都拿不到的樣子，還挺有趣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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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萬千思緒湧進少女腦腔，只得呆愣原地，眼看男孩大笑着走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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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課，「蒙倫遁」的天嬌：永遠不要對你的對手投放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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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男孩遠離，一對男女再次佔據皈楠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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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得罪「蒙倫遁」的人就該全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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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把那些低看我們的人都送去看初任城主去！…嗯？皈楠，還在這裡做什麼？快回去加練！不然下一次就打不贏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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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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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再也無法忍下掛在眼眶的淚水，悄然滑下臉頰。自己屢次將良心剖於人前，卻被人親手捧在手心、再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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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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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親的注視下，少女坐在原地，無助地啼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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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只是想，只是想聽到一次由衷的稱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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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少女哭鬧了許久，卻此終沒有人在意，她的反抗亦被自己的父母設法壓在了大廳之外，以免「家醜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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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少女的朝鬧後，她的雙親為了將此事壓在「蒙倫遁」家主眼外而四處奔走，西嚮城亦因結束一年祭典而回復平靜，反倒給了少女一絲喘息之機。時至今日，她仍然整天徘徊在訓練沙場、將眼前的沙袋一一打破、將自己的轉印鍛至登峰造極，一切只為向那曾經將自己當作工具、玩具的人作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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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踩平每一片荊棘，在平直的康莊大道上，自由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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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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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年份、西嚮城內、「環依托斯」住紮地。

＂…兩位貴客裡面請，家主已經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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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引路人的帶領下，妯里與納斯卡被帶到一幢金碧輝煌的建築之內，那裝飾之豪華，讓本已看慣窮奢極侈的納斯卡再次瞪目結舌。期間，偶爾有經過的人向二人點頭示意，卻無法從他們的臉上瞥出一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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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不要不說話，我快怕得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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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納斯卡，但我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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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納斯卡的，只有彷如失聲的靜默，這亦令本就心急如焚的納斯卡越發難以自控。打從踏入西嚮城後，妯里的情緒便越發地失常，這種狀況在戰場碰見皈楠後變得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全然沒有之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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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西嚮城於你而言，到底是個怎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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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逐漸深入，眾人來到一個偌大的廳堂：一張逾五人長的木桌，密密麻麻地擺着數十張木椅，椅上的人皆是一副平靜似水的表情，將目光投在突然來到的「不速之客」身上；長桌的另一端，一個高大的人影穿着灰白的大袍，將自己的身形完全籠罩，雙手支撐着身體，偶爾抬動指尖，不知謀劃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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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和她的同伴，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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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一把抬起頭。在金光的映照下，他臉上那條從頜骨一直延伸至耳邊的刀痕顯得特別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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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快坐，我就等你們兩位入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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攢着忐忑不安的心，二人緩緩坐在椅上，正對着那高大的人影。引路人亦在他們落坐的同一瞬間消隱，彷彿他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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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為二位作簡介：我是「環依托斯」第七任家主塔利亞；身旁兩排的，是「環依托斯」的「畿戰之主」，同時亦是方才祭典中的各隊隊長，相信你們已經與其中一些打過照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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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眾人的目光，妯里的表情沒有絲毫起伏，眼內的閃躲卻出賣了自己的慌亂。納斯卡則咬緊着牙關，試圖在這片低氣壓裡隱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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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聽「摩斯利通」的親屬說你早已離開西嚮城，如今突然回頭是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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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像是為了打聽八卦而將我們帶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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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直白！我就喜歡跟單刀直入的人說話，連噓寒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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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亞揮了揮衣袖，叫停了兩側人的低聲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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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曉的事不過一件：你此次回來是為報恩，還是為了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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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能影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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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看我是將你依舊視為席上賓…還是拿你們的軀殼祭奠在祭典中流下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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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兩側的人緩緩站起，同時亮出了腰間的利刀，言下之意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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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納斯卡舉刀便想與之對峙，但見一旁的妯里沒有動作，只得強行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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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現在我們仍是「摩斯利通」的參賽者，家主能冒這個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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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看來我也不用再多問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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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亞輕輕揮手，示意兩側的人收起架勢，自己亦緩緩坐下，眼裡對妯里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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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既然你選擇受邀，我自然會遣人調查清楚你與「摩斯利通」的關係，不然我也不會特地請你前來談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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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二人反應過來，一份微黃的文件便被遞至妯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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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狀況、你在「摩斯利通」的地位、也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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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文件上皈楠那颯爽的笑容，妯里二人內心都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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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要求很簡單：裡面記載着皈楠曾經使出的每一招式，只要你們在之後的決賽裡取勝，「環依托斯」自然會有辦法保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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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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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還沒說話，納斯卡便搶先站了起來，語氣間帶着急切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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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再怎麼說都幫助了我們，怎麼可能恩將仇報？妯里…你快說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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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納斯卡的，依舊是那致死的沉默，妯里輕搖着頭，彷彿一切事不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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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原來的你，一定是這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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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一躍而起，抽出腰間的劍便要向長桌另一側的塔利亞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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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把情義看得太重可只會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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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還沒來得及觸及目標的下顎，納斯卡便被兩旁的人壓制，狼狽地伏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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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他吵着我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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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一瞬，納斯卡便被人拖出了大廳。直至最後一刻，他亦試圖用言語喚起之前的妯里，可惜也只是徒勞。塔利亞長嘆了口氣，不再將此變故放在心上，轉而往前傾了傾，直視低頭沉思的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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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別再想着「摩斯利通」的掛名能為你帶來什麼保障了。你我都知道「摩斯利通」只有裘里一個人主事，你覺得一個視你作玩具的人會費力幫助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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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遵守諾言的話，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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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我保證這會是一場划算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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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妯里的同意，塔利亞嘴角微微上揚，站起便要離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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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要事處理，你可在「環依托斯」的領地多加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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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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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塔利亞舉步離去，妯里終於抬起了頭，急切地朝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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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一定要…保護好納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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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肯出口保護那個小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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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我們要求要到這裡來的，但也是因為我才會令我們落得這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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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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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亞緩緩回頭，臉上的笑意加重了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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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在還有利用價值之前，沒有被吃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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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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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歡迎回來「曉能」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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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休整後，所有選手已經回到了巔峰狀態，為接下來上演的決賽做足了準備，相信看台上的大家都已經興奮難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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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宣布，決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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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陽高掛，將刺眼的白熾傾瀉在技場之上。數以萬計的人影擠在席上，為的只是一賭沙場上的盛況。技場上方，兩個高大的主持漂浮半空，聲情並茂地演說着，帶動席上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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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馬上有請第一輪參賽者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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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一陣刺耳的號角聲，吵鬧的觀眾席隨即變得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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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摩斯利通」的長女，卻沒能承繼家傳的魔能，因而被除去家族之名，放逐出城。事隔多年，她突然回到城內，從階下囚搖身一變成為「摩斯利通」的參賽者，到底這是「摩斯利通」早有預謀，還是她親自以身入局，致視自己為廢物的家族於死地的戲碼？現在請讓她和她的同伴，「摩斯利通」的妯里親自為我們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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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持的介紹下，妯里手持木杖，緩緩從沙場的一角走出。聽見「摩斯利通」的威名，眾人趕緊將頭伸出席外，卻在看清來者後開始傳出了陣陣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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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這個名字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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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之前被「摩斯利通」家主親手趕出去，能同時感應幾十種魔能的女孩嗎？我好像小時候還在學校看過她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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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摩斯利通」只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的不打算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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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沒人想跟「摩斯利通」作對吧？倒不如隨便放些垃圾出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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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把這麼神聖的祭壇當作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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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低語傳進妯里的雙耳，可此刻的她卻無心去面對，滿腦只剩下塔利亞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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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納斯卡也拉進來的，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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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讓我們請出她的對手，同時亦是蟬聯多屆冠軍的，「蒙倫遁」的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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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耳的轟隆聲響起，打斷了妯里的思緒。只見一道身影從頭頂的透明看台一躍而下，徑直落在妯里身前，揚起一陣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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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倫遁」的天嬌，相信她的威名亦不需要我們這些主持多作介紹了。自聯合議會開放家族成員參賽的權利後，皈楠便一直包辦祭典的冠軍寶座，從沒遇過敵手。這次「摩斯利通」的加入能否在她無敗點的道路上掀起一絲波瀾？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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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開始第一輪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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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逐漸散去，皈楠依舊穿着連身的長袍站在沙場之上，臉上掛着一副亦真亦假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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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小姐，好久不見，我來索取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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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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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靜靜看着妯里，與皈楠的自信相反，妯里低着頭，不願回望。

＂別擔心，妯里小姐，這不過是我的私願，你能站在這裡，已經滿足了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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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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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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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妯里反應過來，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徑直衝來。幾乎是同一瞬間，妯里便被擊出十數米，一個踉蹌倒在了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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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一擊！皈楠的率先動作成功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拔得頭籌！＂

＂既然有下場的決心，就要做好赴死的準備。＂

妯里才剛站起，一陣猛烈的拳風便再度朝自己襲來。妯里趕緊揮動手中的木杖，催動魔能織起光盾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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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數秒後，妯里雙手發力，將皈楠稍稍擊退。趁此良機，妯里用力將木杖敲向沙地，一團熾熱的烈焰隨即捲起，並隨着她推動木杖，化作熱浪襲向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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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摩斯利通」的子嗣都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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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烈焰快要碰觸到皈楠之際，一道蒼白的身影擋在她之前，瞬間便將眼前的火紅拂消。待那白影消散後，妯里這才看清皈楠的動作：拉弓紮步，雙手各凝出一個瑩白的光盾；那道虛白則退到她的身後，化作了此前看見的白龍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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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摩斯利通」的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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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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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地，妯里再次舉起木杖，正好擋下了皈楠的攻擊。還沒待妯里反應過來，皈楠便再次攢拳襲來，身後的白龍亦與她的主人一起，如暴雨般朝妯里襲來，她只得一次次喚起光盾，一邊狼狽地躲過穿透防禦的攻擊。沙場上方，主持依舊神情激昂地論述着，為下方的賽事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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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皈楠最擅長的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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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相關的情報，這是屬於「蒙倫遁」家傳魔能中的起手轉印，能在穩定重心的同時加快出拳的速度，還能召喚蒼龍虛影協助自己作戰，真是相當棘手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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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妯里好像還沒受傷，要是換作以往的選手早撐不下來了，看來「摩斯利通」的成員還是有些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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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我們能看到預料之外的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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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數分鐘的對峙後，妯里已經氣喘如牛，只能用意志強撐着自己手持木杖，體內的魔能亦在不停釋放禦敵的過程中幾近消耗殆盡。皈楠卻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後撤數步便再次揮拳上前，不給妯里一絲喘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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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里小姐，估計你快要到達極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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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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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何要突然回來？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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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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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颶風從杖中呼嘯而出，徑直朝皈楠吹去。她趕緊雙手疊在胸前，喚出光盾覆蓋自身，但還是被風捲出十數米外。趁此機會，妯里趕緊依在杖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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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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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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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顯然沒有料到妯里的突然發力，純白的長袍上染了些髒灰的沙塵。她整了整衣擺，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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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動真格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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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身後的蒼龍虛影亦開結變幻，亮出了口內的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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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是…之前在混戰裡看過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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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第一場決賽很快便要決出勝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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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持的介紹下，皈楠雙手再次凝出暗紫的光盾，身後的蒼龍亦變成盤踞原地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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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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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如瞬間移動那般，皈楠一瞬間便出現在妯里眼前，雙手的光盾亦懸在了妯里的下顎，只需皈楠輕輕上抬便可將其刺穿。一切都發生得過於突然，妯里只來得及將視線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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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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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啪！」隨着一聲響亮的撞擊聲，沙場上突然揚起大量灰塵，一時蒙蔽了眾人的視線。待煙塵散去，只見妯里狼狽地躺在觀眾席前，觀眾席亦被撞出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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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楠恍神了一瞬，自己的一擊本是要取其首級，現在狀況卻出乎自己的預料。可下一刻，她便收起了光盾，緩緩望向頭上的看台，臉上掛着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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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里…我就知道，你會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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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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