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之心 - 番外：荒野的新郎（十，完）

「這樣啊⋯⋯」貝貝莉雅聽到，鬆了一口氣，雙手蓋在史卡特的手背上。

然後，她望著遠方，用古老的、只在祖靈之屋裡使用的古代狼頭人語說出：「逆風之狼（音同史卡特），我以靈魂詢問你，你的身體屬於我、貝貝莉雅嗎？」

史卡特不自覺地將手爪緊緊覆在她胸脯上，感受她的心跳。

這樣的莊嚴誓言，理應在新娘家族的祖靈之屋裡說出，但貝貝莉雅沒有家族、沒有歸屬。

他們只有在荒野中的彼此。

「是的，貝貝莉雅，我逆風之狼以列祖列宗的榮譽起誓，我的身體屬於妳。」

他說完這句，貝貝莉雅卻停下儀式，轉頭盯著他。

她神態有點畏縮地說：「我是個沒爹、沒娘、沒人疼的野孩子。狼群養大了我，我從小就在荒野遊蕩，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起誓。」

她抽著鼻子，眼中泛起一道濕氣。

「沒有列祖列宗的榮譽⋯⋯那、那就用妳的真心起誓吧。」史卡特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安慰她。

「好⋯⋯我以我的真心起誓，我的身體也屬於你。而你，你的未來屬於我嗎？」

「是的，貝貝莉雅，我以列祖列宗的榮譽起誓，我的未來屬於妳。」

「我也是，我以我的心起誓，我的未來也屬於你。而你、逆風之狼，你要與我一起在月光下、星光下的山林中奔馳嗎？」

「是的，貝貝莉雅，我以列祖列宗的榮譽起誓，我將與妳一起在日光下奔馳，在月光下奔馳，在永恆的自由原野上奔馳。」

聽到史卡特的回應，貝貝莉雅接著的話夾雜了一絲感動的嗚咽：「而我，我將成為你的屏障、你的靠山，你在彼山與草原相望的新娘。」

（And I, I shall be your bulwark and your rock; your bride who beholds you across the peaks and the steppe.）

「而我，」史卡特的聲音也哽咽了：「我將是妳的歸處，妳的寶藏，我是妳荒野的新郎。」

（And I, I shall be your haven and your treasure; I am your groom of the wilds.）

貝貝莉雅把頭往後靠，靠在史卡特胸膛上，輕聲問：「這樣，成了？」

「是的，成了。」他的大手不自覺輕揉她、感動地說。

貝貝莉雅咳了一聲，臉頰發熱、語氣有些尷尬地解釋：「你知道⋯⋯你的手放在會讓人類女孩子很害羞的地方上亂揉嗎？」

「咦？」史卡特現在才驚覺手掌間有兩團堅挺渾圓的軟嫩觸感，他才想起，人類的乳房長在胸上，不像狼頭人是長在腹部。

而且他現在才知道，搓揉人類女性的胸部會讓她害羞。

他正想挪開手，貝貝莉雅的雙手卻貼上他手背，把他的狼爪緊緊壓著，不讓它離開。

「算了，反正我覺得這還蠻暖的。」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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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夜，她依偎在他懷裡，閉著眼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史卡特跟著嘆口氣，望著天空說：「這下可好，我回去之前還信誓旦旦跟隊友說我是回來爭取自由，絕對不會被長輩安排的婚姻束縛住，現在卻結婚了。隊長還成了我的妻子，傑特會怎麼說？戰鎚瑪麗會怎麼想？」

「他們會指著你的鼻子大笑，說：『話說得太滿啦』，然後再歡迎你回歸。」貝貝莉雅抿著嘴說：「我現在想的是，明天天亮我們怎麼躲開你家人的搜索，從奧夫卡的邊境找一條路回史卡拉貝城。」

「我小阿姨跟我部落親戚不會再追過來了，我們已經越過三座山的距離了。」史卡特解釋。

「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妳質疑她身為戰士的榮譽？」

「恭喜你把我扒光之後看到我心中陰暗的一面。」貝貝莉雅語氣有點受傷。

「妳會有陰暗的一面？」

「當然有。」

「妳之前都沒說過。」

「我當然沒說，誰要認一個老是臭臉吐苦水的傢伙當隊長，跟她一起衝鋒陷陣出生入死？」貝貝莉雅冷哼一聲，接著計劃：「等我們到了人類的村莊，要先搞到一套衣服跟施法藥材包。」

史卡特突然想起一直忘了問的一件小事：「說到衣服，妳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妳穿逆箭斗篷？」

逆箭斗篷是貝貝莉雅的招牌衣著，一些傭兵因為那件斗篷，私底下稱她為「血紅帽」。因為能用來防禦飛箭與石彈，她通常都會穿在身上。

「我傳送來之前把它交給戰錘瑪麗保管了。」

「咦，為什麼？」

「你們狼頭人又不會用弓箭跟彈弓，我要是變身時扔了斗篷，帶你逃跑時來不及一起帶走，我想我會氣死。」

「你的意思是，」史卡特腦袋突然清明起來，問：「妳早就想到要用搶新郎的方法帶我走？」

「呃，」貝貝莉雅整個身子突然一抖，心虛地抓抓瀏海，轉頭避開他的目光，敷衍地說：「今天天氣真好。」

「好妳個——」史卡特看著洞穴外的小雨夜，差點笑出來：「妳每次被我們識破詭計，就會講這句話想混過去。」

「嘖，你腦袋平常不怎麼好使，怎麼現在突然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我才沒有胡思亂想，我覺得妳好像有預謀啊，貝貝莉雅隊長。」

「什麼貝貝莉雅隊長，從今天起要叫『老婆大人』！」她故作氣憤地一手抓起史卡特擱在地上的骯髒狼尾，拉到胸前抱住，滿意地說：「從現在開始，你的尾巴就是我的了！」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開心說：「真暖啊！」

「妳變身之後也有一條大尾巴，為什麼要搶我的？」

「老公的比較好。」

「不是啊，妳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史卡特驚覺疑問被她輕輕避過，趕緊問回正題。

貝貝莉雅用意義深遠的曖昧表情對他說：「我說啊，只可惜這裡又髒又小。等我們逃到一個乾爽舒適的地方，我的尾巴就能跟你的纏在一起，這樣吧，纏個三天三夜怎麼樣？」

「纏——」史卡特腦袋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想到他與貝貝莉雅的尾巴激烈交纏在一起，想到他的胸膛貼在她的背上，想到她以狼頭人滿身肌肉的身軀發出高亢的呻吟——

「喂！」貝貝莉雅轉頭吃驚地看著史卡特的短褲，不安地扭腰挪移蜜桃形的臀部，抬頭瞪他，語氣夾雜一絲怒意：「你褲襠那一大包是什麼東西？拿來頂我屁股？」

「我⋯⋯」他趕緊把腰往後一縮，把不知不覺間腫脹起來的器官挪開，慌得接不下話。

貝貝莉雅雙頰燥熱，雙眼睜得老圓，怒道：「看不出來啊，你一匹狼頭人，居然對女人裸體有興趣？變態！」

「不是不是！」史卡特急著解釋：「我是想到妳的大尾巴，還有妳的味道。」

他停了一息，鼻子淺吸兩口氣，聞到她頸側乘著體熱飄出的濕潤與淫糜慾望。

史卡特不滿地回嗆：「說到味道，妳自己也在散發人類發情的氣味——」

「咿呀、嗚啊、嘎嘎嘎！」貝貝莉雅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噪音阻止他說下去，一邊手向上伸、小手大力捏住史卡特的狼鼻，又氣又急地命令：「給我停止呼吸啊，無禮的傢伙！」

「喂！」史卡特原想將她的手撥開，卻看見她眼中閃爍惡作劇的精光。

「唉，真是匹大色狼！」貝貝莉雅放開捏住他鼻子的手，寵溺地搔他的下巴短毛，笑道：「現在不行，等我們找到安全舒適又溫暖的地方，再把我給你，如果你對我的人類形體有興趣⋯⋯我也會試著忍耐看看，這樣好嗎？」

「我——」

「這時候你就該閉嘴，一律吻我當作是答應！」貝貝莉雅嘴上罵著，眼裡卻是漾著微笑。

洞外小雨飄個不停，小倆口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情吻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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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新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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