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和 - 第五章

二人漫無目的地在竹林裏散著步。

「就到這吧。不需要走太深。別人看不見本宮就成。一個時辰後再看情況決定出不出去。先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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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染倚著其中一枝竹坐下，青竹便坐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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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青竹看着長公主，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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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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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殿下您現在穿着裙子，可以注意下坐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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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又沒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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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一名少年便從竹群後間走出來。少年盯着長公主，眼神先從到驚訝，再到無語，然後看見少女裙下乍洩的春光，臉頰、雙耳驀地變得潮紅。嘴裏還喃喃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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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虞染再不拘小節，在被外男⋯⋯這樣的情形下，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她連忙站起身，撫平裙擺，道了句「抱歉失禮了」，便拉著青竹往竹林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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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怔在原地，面色潮紅。片刻過後，才反應過來，要去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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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剛剛落荒而逃的虞染卻又自己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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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力搖晃著青竹的肩膀：「你看到了嗎！本！宮！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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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少年下意識覺得這姑娘是個瘋婆子。否則又怎麼解釋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帶著下僕闖入竹林的舉動。他特地把竹林弄得毫不起眼，陰陰深深的，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隨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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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姑娘為何要來這片竹林，難不成是找人麼？還是說你找的…是在下？」這是試探，赤裸裸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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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就是看這竹林…幽靜，想著沒人，可以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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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能否請姑娘另尋寶地呢？這樣坐在我家門前，在下會良心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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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染這才抬首看向少年，他身後還真有一座院子。只是這般俊俏、氣質出塵的少年郎，真的有可能是庶民嗎？可他又確實穿着租衣麻布，隱居於這簡陋的竹林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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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虞染的社恐在這人身上，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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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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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公子尊性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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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好像與姑娘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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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當本宮的駙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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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少年對這突如其來的發展感到茫然且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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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嫁了駙馬，回去還社恐吧？既然如此還不如找個至少能好好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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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是當朝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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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莫要調笑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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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當然知道她沒有說謊，光她頭上的頭飾，就買得下一座院子。即便不是公主，亦非富則貴。可他堂堂罪臣之後，又怎可能拋頭露面去當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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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正欲拒絕得更徹底，一聲若隱若現的「皇上！太子出事了！」卻傳入了虞染耳中。照常來說，這聲通報在這個距離下，常人是聽不見的。可習武之人，五感本就較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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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虞染哪還顧得上找駙馬。立馬再次火急火燎拉著青竹向外跑去，還不忘拋下句「放心吧！本宮會帶父皇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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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果然是個不大正常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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