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木葉女神 - 第6回：陽光與陰暗

「我晚點要去醫院照顧鳴人，你們要一起來嗎？」日和問道。

「好啊，我要去！」仁美率先說，然後火鶴和千葉附和。

「好。」鼬點了點頭。

「那泉美呢？」見泉美沒有反應，日和看向泉美。

「我？」泉美驚訝地指向自己。

她與日和小姐僅有一面之緣，和仁美跟其他漩渦家的小孩也是初次見面，竟就這樣邀請她？

「很可愛喔。」日和笑了笑。

「好、好啊……」泉美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把這三個人帶到火影辦公室去，晚點見囉。」語畢，日和便要瞬身而去。

「日和阿姨。」鼬突然開口。

聽見鼬叫自己，日和停下動作：「怎麼了嗎？」

鼬頓了頓，看著地上三人問道：「這三個人雖然攻擊了直屬火影的暗部，但出發點卻是為了家族利益。阿姨怎麼看待這三個人呢？」

日和沒有過多思考，便回答道：「他們打著為了家族的名義，做的卻是傷害同村同伴的事。所以對阿姨來說，他們是罪人。」

聽完日和的回答，鼬想了想。

半晌，他再次提問：「反過來也是一樣嗎？」

聽到鼬的再次提問，讓日和的心裡微微一愣。

『鼬今年也才五歲，但他的思考卻遠超同齡人啊……』日和心想道。

她想了想，說：「我個人認為是的。為了家族傷害同村的同伴是一種暴力；為了同村的同伴去傷害家族，也是一種暴力。」

聽完日和的回答，鼬若有所思。

為了家族傷害同村的同伴，是暴力。

為了同村的同伴傷害家族，也是暴力。

日和阿姨她，沒有對這三人下死手。

是因為她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嗎？

「不好意思，阿姨現在必須把這三人送到火影大人那裡去。」掃去方才的嚴肅，日和再次展露出微笑。「大家可以先到木葉醫院等我，我待會就過去。」

說罷，日和立刻使出通靈之術，召喚出幾隻巨大的蝴蝶，將宇智波蓮等人帶往火影辦公室。

－

日和坐在霸王鳳蝶的身上，回想著剛才鼬問自己的問題。

『難怪美琴有時候會覺得很難跟鼬聊天，因為他根本不像是個小孩子啊。』日和笑了笑，心想道。

不知道為什麼，日和的心裡，浮現了鼬會再次主動來找自己的預感。

－

鼬仍望著日和離去的方向。

突然，他感覺到有人從自己的背後勾住自己的脖子。

「那些人啊，罪有應得！」仁美一邊勾著鼬的脖子，一邊說道。「他們身為警務部隊的成員，負責的就是保護木葉村村民的人身安全啊！結果他們卻擅自對自己同村的同伴下這種狠手，早就沒救了！」

仁美一邊說著，一邊高舉起另一隻手，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擅自行動造成的惡果，只能由他們三個自己承擔。只是……」

忽然，仁美放開鼬，方才振振有詞的神情煙消雲散。

仁美垂下頭，嘆了一口氣：「富嶽先生不知道又要被高層怎樣針對了。」

「高層？」泉美看向仁美，面露疑惑。

聽見泉美的疑問，仁美這才注意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搔了搔頭，笑道：「沒什麼。」

「走吧，我們去醫院等大嫂。」

－

木葉醫院的病房內，卡卡西躺在病床上，靜音則在一旁守著他。

『就算是睡夢中，也無法放鬆嗎？』看著卡卡西緊繃的神情，靜音心裡嘆了口氣。

在卡卡西的夢中，那揮之不去的夢魘又再次出現。

『千鳥！』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旗木卡卡西雙手迅速結印，在手中凝聚一發千鳥，打算就像過去一樣，俐落地解決對手、順利地保護同伴。

然而，就在卡卡西出手的瞬間，琳卻突然閃現而至，趕在任何敵人之前，用身體撲上卡卡西的千鳥。

『妳……』卡卡西震驚不已，但形似利刃的手掌卻已是離弦之箭，毫無收手的可能。

回過神來，琳的胸口被轟出一個血窟窿，一如以往死在他手上的敵人。她的口中嗆出一口血，看向卡卡西的神情扭曲。

『卡……卡……西……』

千鳥的電流伴隨著鳴叫聲在琳的胸膛炸開，她的嘴角微微顫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卡卡西卻聽不見，也看不見。

他發誓要保護的人，就這麼被他……

「琳……」卡卡西囈語著，神色愈發凝重。

『卡……卡……西……』

「琳……」卡卡西全身冷汗直流。

在他的視線中，琳的表情變得猙獰、憤怒。『卡卡西！』

「琳！」卡卡西猛然驚醒，嚇了靜音一跳。

「卡卡西你怎麼了？」靜音慌忙地問道。

然而，卡卡西像是沒聽到靜音的問題一樣，只是自顧自地擦拭臉上的汗水、想辦法平息劇烈的喘息。

「做惡夢了嗎？」靜音遞給卡卡西一杯水，試圖安撫他的不安。

卡卡西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謝謝。」

接過杯子的右手，仍然微微顫抖。

當初，他就是用這隻手……

見氣氛太過沉重，靜音趕忙找話題：「卡卡西可終於醒過來了。」

「不久之前，日和小姐的影分身把卡卡西扛回來，嚇了我一跳。」

卡卡西點了點頭。他想起自己在昏過去之前，有聽到日和老師叫自己的聲音。

「日和老師呢？」卡卡西問。

「日和小姐說她有些事要辦。」靜音回答：「卡卡西打完點滴就可以回家了。」

「是嗎……」

卡卡西垂下頭，用手掌覆著同伴託付給自己的左眼。

這隻眼睛，一直在提醒著卡卡西，不要讓同伴被殺害。

但自己卻沒能保住琳的性命，讓她慘死在自己的手上。

不但沒能完成帶土最後的囑託，左眼也差點被那幾個傢伙奪走。

實在是，太遜了。

靜音看著卡卡西陰鬱的神色，明白卡卡西在想什麼。她也很是難過，無論是對琳的死去，抑或是卡卡西的自我為難。

然而，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只能靠卡卡西自己走出來。

－

火影辦公室，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兩名火影顧問、日和，以及匆匆忙忙趕來的富嶽，神情嚴肅，面面相覷。

「竟然放任部下擅自對直屬火影的暗部出手，是你對族人的約束太過散漫！」水戶門炎率先責罵道。

「宇智波蓮可是警務部隊的分隊長，他帶著兩名部下胡作非為，你在事前竟然毫不知情。看來警務部隊的管理有很大的問題啊。」轉寢小春接著說。

「實在是萬分抱歉。」面對顧問們的責難，富嶽只能低下頭，愧疚道。唯有膝蓋上緊握的雙手隱隱透露出他心中的不甘與憤怒。

他為自己未盡監督之職感到愧疚，為宇智波蓮擅自行動感到憤怒，更為至今未能解決族內對立的問題感到不甘。

然而，自知理虧的富嶽，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低頭道歉。

「我會嚴格約束族人的行為、給予最嚴厲的處分。今天發生的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日和看著身旁的一族之長，輕輕閉上雙眼、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日和，卡卡西的情況怎麼樣？」不同於顧問們對富嶽的責難，日斬更關心自己部下的狀況。

「三代大人，我現在讓靜音守在他的旁邊。」日和說：「卡卡西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大礙，晚點就可以出院了。」

日斬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富嶽，眼神轉趨銳利：「宇智波蓮除了是宇智波的族人以外，他還是警務部隊的分隊長。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吧。」

「是。」富嶽的頭幾乎要抬不起來。

「他們無視你的禁令擅自行動，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日斬說：「我對你還是信任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因為四代剛剛去世，各國之間的關係又開始緊張了。在這種緊要關頭，我不希望再發生這種事。」

「你們都先回去吧。」

「是。」富嶽擦了擦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滿是汗水的臉。

－

火影辦公室內，只剩下日斬與兩名顧問。

「北上湯之國抵禦雲隱村進攻的主帥，不能再交給富嶽了。」日斬說：「要是他在這時候離開村子，不知道那些激進派的宇智波族人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昨天我們討論戰略部署時，日斬不是認為宇智波富嶽能擔當重任嗎？」水戶門炎說道：「難道日斬有更合適的人選嗎？」

日斬沉吟不語，轉寢小春接著說：「我覺得交給宇智波富嶽應該沒有問題。畢竟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在族中威望很高。提拔他擔任主帥，可以安撫宇智波一族的情緒，讓他們更加願意跟村子合作。」

日斬看了看兩位同學，深吸口氣後點了點頭，認同他們的想法。

「我認同你們的想法，但如果要保留他主帥的位置，那對於留在村內的宇智波警務部隊，我們也必須要有相應的準備才行。」

說罷，日斬看向門口。「進來。」

日斬話音剛落，一名暗部立刻瞬身到火影辦公桌前。

「立刻去請日向日足過來一趟，我有事要交代他。」

－

日和回到醫院後，立刻前往育嬰室，將鳴人從裡面抱了出來。

「謝謝你們，我晚點再把鳴人抱回育嬰室。」日和朝著兩名醫療忍者欠身道。

「日和小姐太客氣了。」

兩人離開以後，日和抱著鳴人往卡卡西的病房走去。但當她開門進去後，只見靜音與仁美等人在其中，卻不見卡卡西。

「靜音，卡卡西離開了？」日和的聲線略顯失望。

靜音點了點頭，說：「卡卡西說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所以打完點滴以後就匆忙離開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日和苦笑道：「我本來想讓卡卡西看看，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的。」

說罷，日和坐在病床上，溫和地注視著躺在自己臂彎裡的小嬰兒。

靜音和仁美湊到日和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鳴人。

半晌，襁褓中的嬰兒扭了扭身體、睜開了眼睛。然後，鳴人朝日和開心地笑了出來。

「好可愛喔……」靜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鳴人的臉頰。

「是啊……」仁美輕輕點了點鳴人的鼻子，笑著說。

見狀，千葉也湊了上來。「請問……我可以抱抱他嗎？」

「要小心喔……」日和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鳴人交給千葉。

千葉伸出手來接過鳴人，嬰兒骨碌碌的雙眼隨即被千葉的臉龐填滿。

感受著鳴人在自己懷中的體溫，千葉的心裡滿是悸動。

一個剛誕生還不到一個月的小生命，就在自己的懷裡。

不知不覺間，千葉心裡的悸動轉化成了臉上的笑容。

「很可愛對吧。」注意到千葉神情的變化，日和笑道。

「嗯！」千葉抬起頭，朝著日和分享自己的喜悅。

見狀，火鶴一臉期待地說：「日和大人，我也想抱抱鳴人。」

「當然好啊。」日和從千葉的手中接過鳴人，朝著火鶴笑道：「要抱趁現在哦，小嬰兒的睡眠時間很長的。」

火鶴接過鳴人後，臉上的表情逐漸被笑容占據。

眼看著孩子們圍繞在鳴人的身邊、感受著孩子們心中的雀躍，日和臉上也洋溢著笑容，心裡默念著：『玖辛奈，鳴人的哥哥姊姊們都很喜歡鳴人呢。』

看到火鶴小心翼翼地接過鳴人後一臉開心的模樣，鼬朝著泉美問：「泉美也想抱抱鳴人嗎？」

泉美點點頭，然後反問：「那鼬呢？」

「我每天都在抱小孩。」鼬說。

「鼬只會抱佐助啦。」仁美突然介入兩人的談話。

「佐助？是鼬的弟弟嗎？」泉美想起前幾天，靠在鼬懷裡的小嬰兒。

「對啊。」仁美聳肩，面露無奈地說：「佐助只給鼬抱，上次我想抱他，還被他用力推開，好過分。」

與仁美有著相同經歷的泉美用力點頭，然後又無奈地撇了撇嘴。

「仁美也差不多。」日和笑道：「當初仁美剛出生的時候，玖辛奈想抱仁美，也被仁美用力推開了好幾次。玖辛奈那時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仁美願意靠在她的懷裡。」

「那時候，玖辛奈額頭爆青筋，卻還是努力露出笑容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日和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著往昔，臉上不自覺露出懷念的神色。

「看來有哥哥的小孩都是這樣呢。」仁美若有所思，然後說：「那大嫂……」

仁美話音未落，火鶴懷裡的鳴人卻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面對鳴人突如其來的大哭，火鶴和千葉顯得不知所措，日和則迅速將他從火鶴的手中接過，幾乎是使用戰鬥時的瞬身術將鳴人帶離現場。

「我去幫鳴人換尿布。」下一秒，日和的聲音才落到小孩們的耳畔。

「實在是……太迅速了……」仁美愣在當場，忍不住囈語。

－

「這樣就好了……」俐落地幫鳴人換好尿布後，小嬰兒的臉上再次揚起笑容，日和也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隨後，一道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日和。」

日和笑了笑，轉過頭：「美琴姊！」

「日和，我今天是來探望鳴人的。」美琴抱著佐助，對日和笑著說：「而且，我也想讓佐助認識鳴人。」

聽見美琴的話，日和將目光移至美琴懷中的嬰兒。

「對呢，這是鳴人和佐助第一次見面！」想到這裡，日和不禁興奮起來：「我有預感，鳴人跟佐助會一起成長、會成為好朋友的！」

隨後，日和朝著靠在美琴懷裡的小男嬰露出笑容。「佐助，好久不見啊。」

佐助看向日和，臉上勾起淺淺的笑。見狀，日和抱著自己懷中的鳴人靠向佐助。

「佐助，你看，是弟弟喔。」

此時，日和懷裡的鳴人與美琴懷裡的佐助，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

下一秒，兩個小嬰兒同時挑起眉頭、咋著小嘴，各自瞥開目光，發出奇怪的哼聲。

「真是的。」美琴不禁掩嘴笑道：「佐助這孩子的性格完全跟他爸爸一模一樣，都板著一張像是冰山一樣的臉。」

「鳴人的反應也跟那時的玖辛奈一模一樣。」隨後，美琴又看向鳴人，笑著說：「當初玖辛奈第一次見到『他』時，也像鳴人這樣。」

「要是像那樣就不好了，」日和笑道：「他們整天吵來吵去的。」

「不過他們越吵感情越好，簡直就像親兄妹一樣。說不定佐助跟鳴人也……」

美琴話音未落，鳴人跟佐助便同時用專屬嬰兒的話語抗議著她的猜測。

然後兩人又互相瞪視，像是在說：少學我！

「好吧，看來我們的預感要成真了。」美琴聳了聳肩，苦笑道。

「以後有苦頭吃了。」日和也面露苦笑。

就在這時，日和懷裡的鳴人卻突然哭了起來。

「鳴人是不是要睡了？」美琴關心地問。

「看來是呢。」日和說：「只好下次再讓佐助跟鳴人一起玩了……」

然而，無論日和怎麼哄鳴人，鳴人就是不肯入睡、哭聲不斷。半晌，日和與美琴同時注意到，佐助一臉傲嬌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鳴人的頭髮。

鳴人被佐助摸了頭髮以後，哭聲竟然奇蹟似地降低了不少。隨著哭聲越來越小，鳴人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看著鳴人安穩地在阿姨的懷裡入睡，兩位大人面面相覷，隨即會心一笑。

「想不到佐助竟然會安撫鳴人。」美琴笑道。

「是啊，看來佐助會是鳴人的好哥哥喔。」日和也笑道。

就像「那時」一樣……

聽到母親和阿姨的話，小佐助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又悄悄看著鳴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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