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木葉女神 - 第14回：衝突(下)

雙方各自撤退後，武田承彥身旁的一名忍者低聲問道：「承彥大人，您相信漩渦日和說的嗎？」

武田承彥凝視著遠處的森林，回答：「漩渦日和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小人。她說她沒有殺秀彰，我願意相信她。」

「而且秀彰是在湯之國的境內失蹤的，所以湯忍村的忍者也有嫌疑。」

「所以承彥大人要把調查的方向轉向湯忍村嗎？」忍者問道。

武田承彥深吸口氣，說：「沒錯，這也是一個重要的方向。畢竟比起木葉忍者，湯忍村的忍者應該更恨我們。」

說罷，大將的心裡不禁嘆了口氣。

半晌，他繼續說：「大家要記得，雖然我是這麼說，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不能因此完全排除木葉忍者的嫌疑，還有繼續調查的必要。」

「如果雷影大人怪罪下來，我一個人承擔，跟你們都沒關係。」

－

第一道曙光劃破黑夜後，一隻腳上綁著密信的老鷹飛到堡壘內部。

日和拆開信件，上面寫道：

「漩渦日和閣下：

我在詢問雷影大人以後，雷影大人表示昨天除了我的小隊以外，沒有任何人在村外行動。因此貴方同伴的失蹤以及堡壘的遇襲，應可確信非我方忍者所為。

夜月秀彰以及我方忍者的下落，我們會持續進行調查，也祝貴方能夠早日找到失蹤的同伴。

武田承彥」

除此之外，信上面還有第四代雷影的親筆簽名。

日和將信件握在手中，迅速找上宇智波真吾。

「這樣啊……」宇智波真吾將信放在桌上，沉吟不語。

既然雲隱村忍者沒有來偷襲，也不是宇智波離他們做的，難道是湯忍村的忍者所為？

片刻後，宇智波真吾便否定了自己荒謬的猜想。『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堡壘遭到武田承彥率軍攻擊時，湯之國的忍者作為協防的友軍，在迎戰時可是絲毫不馬虎。

而昨天宇智波離跟宇智波彰在堡壘門口外面時，湯忍的隊長伊藤隆也在場。

更何況，湯忍對雲隱村的忍者有切齒仇恨，但對木葉可沒有。他們在禁閉室殺掉俘虜或者活捉帶走也就算了，有何必要把井上祐司也順便劫走？

日和的語氣，盡顯心情的沉重：「這麼看來，很可能是有第三方勢力了啊……」

宇智波真吾沉吟半晌後長舒口氣，搖了搖頭說：「在沒有充足的證據之前，我們沒辦法做任何事，也不宜作過度的揣測。」

然後，宇智波真吾把頭抬起來。「把這件事連同這封信，報告給富嶽隊長和三代火影吧。」

「是。」

－

不久之後，富嶽帶領前線的忍者們撤回堡壘。

一回到堡壘後，富嶽立刻派人把宇智波離等四人抓到臨時會議室，打算親自審問。

「你們四個，身為警務部隊的成員，竟敢意圖對井上祐司動用私刑，甚至還對同伴兵刃相向。我平常是這樣教導你們的嗎？」

富嶽努力維持語氣平靜，但藏匿在言語之中的怒意卻是欲蓋彌彰。

「宇智波蓮襲擊卡卡西不成，我們一族已經受到了木葉高層多少的冷眼。你們現在還敢這樣做，是擔心木葉高層不想對付我們嗎？」

「蓮會被抓到，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宇智波離突然抬起頭來，瞪著一旁的日和，那充滿怨恨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漩渦日和就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死敵，總隊長為什麼要這麼相信她？」

「如果這個女人不多管閒事，蓮早就收回帶土的寫輪眼了，哪裡還能讓旗木卡卡西這個外族人擅自使用我們一族的力量！」宇智波孝介附和道。

「看來你們還是不懂得反省自己啊。」富嶽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雙眼已經泛起了紅光。

富嶽素來有「兇眼富嶽」的外號，在上次的忍界大戰中，富嶽就憑藉著強大的瞳力馳騁戰場，讓各村的上忍們無不喪膽。

此刻，他用充滿殺氣的寫輪眼瞪著眼前一族的年輕人，渾身散發的氣場讓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原本嘴上不饒人的宇智波離等人，霎時被富嶽的氣場嚇得把頭壓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富嶽隊長，」宇智波真吾說：「既然雲隱村放棄進攻了，不如留下部分人員在此地駐守，你帶著其餘的人回到村子。」

宇智波真吾的語氣平和，但眼神中卻透出深沉的憂慮。

富嶽意會到宇智波真吾的想法，嘆了口氣說：「也好。」

經過這次事件以後，宇智波一族的處境無疑又是雪上加霜。由自己押送這幾個蠢貨回去木葉，或許是比較好的選擇。

至少，在面對來自木葉高層的責難時，自己還能有抗辯的機會，不至於讓事態惡化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真吾前輩，這裡就交給你了。」富嶽輕拍家族長老的肩膀，語氣滿是疲憊：「有任何情況，隨時告訴我。」

「日和也跟著一起回來吧。」

「沒問題。」日和回答。

宇智波真吾與留守人員看著富嶽的離開。看著富嶽的背影，宇智波真吾不禁嘆息。

「真吾前輩，我們宇智波一族會怎麼樣？」宇智波鐵火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雖然對井上祐司充滿敵意，但對於幾個族人這種擅自行動的誇張行徑，仍然不敢苟同。

「宇智波一族恐怕是萬劫不復了。」宇智波真吾的嗓音低沉而充滿滄桑與無力感：「我擔心宇智波一族的憂患，更多的是在家族內部啊。」

「我跟你們講個故事，之後要怎麼做就全看你們的選擇了……」

－

木葉，火影辦公室。

三代火影坐在辦公桌前，面色鐵青不發一語；兩位顧問站在三代火影的身旁，嚴厲地盯著眼前的人們。

日和與綱手則站在另一邊。

水戶門炎盯著宇智波離等人，開口斥責道：「身為警務部隊的你們，竟然連程序都省了，就企圖擅自殺死還沒被定罪的同伴。」

「雖然井上祐司的行為不對、雖然井上祐司不是被你們劫走，但他確實是因為你們的胡作非為，才會被有心人士趁虛而入。」

「實在是非常抱歉。」富嶽道歉說：「我會嚴厲地懲戒他們。」

「那是當然的。」轉寢小春盯著富嶽說：「連你也是我們究責的對象。」

「當初三代不顧我們的反對，提拔你擔任抵禦雲隱村進攻的統帥，結果你只不過是讓一群蠢貨胡作非為、辜負三代對你的信任。」

面對轉寢小春的指責，富嶽更是抬不起頭來。

「三代大人，我們建議處死這四人，以儆效尤。」水戶門炎說道：「此外，你們警務部隊明年的年度預算將被縮減，以示懲處。」

話畢，日和與綱手的眼中盡是愕然。

「縮減預算？」富嶽急切地說：「請等等，現在村子還沒從前陣子的動亂中徹底恢復，現在也還在戰爭期間、需要警務部隊維持村內的治安。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縮減警務部隊的預算？」

「你們警務部隊根本沒辦法承擔維持治安以外的工作。」轉寢小春言語犀利：「而且根據這幾個蠢貨的表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夠勝任。」

「那時為了讓你可以抽調警務部隊的人力上前線，三代將重大案件的犯罪調查交由暗部負責。也就是說，你們的職權範圍其實已經被縮減了。」

「留在村子裡面對你們才是最好的安排。」水戶門炎接著說：「但是經過這次的事件，我們沒理由恢復你們的職權，所以你們也就不需要那麼多預算了。」

「這是他們四個人擅自行動犯下的過錯，為什麼還要整個警務部隊和他們一起承擔責任？」富嶽幾乎是怒瞪著兩人。

「我們因為前陣子九尾的事情遭到多少人的冷眼，如今又要縮減警務部隊的職權，那村民對我們的印象根本沒辦法扭轉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的思想跟做法都是自己想出來的，跟你們家族內的前輩沒有任何關係嗎？」轉寢小春冷然道。

「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們會做出這種蠢事，不是個案，也不是偶然。」

說罷，轉寢小春看向日和，然後又看向富嶽。

「不然你可以問問看日和，看我有沒有說錯或誤解。」

聞言，日和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的悲劇，臉上頓時泛起一陣苦澀。

「因為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就刪減警務部隊的預算，這種作法又怎麼能服眾？」富嶽繼續提出異議。

「這是你這個宇智波一族的族長、警務部隊總隊長該思考的事情。」水戶門炎態度堅決、措詞強硬。

「看你是要裁員、釋出警務部隊的成員讓他們加入一般任務，還是要說服族人好好表現、爭取所有人的信任。這是你們族內的事，我們只考慮怎樣做，才對村子最有利。」

「你說什麼……」富嶽愈發憤怒，正想開口。

但話還沒說出口，綱手便制止了他。

「只要追究這四個人擅自行動，以及宇智波富嶽監督不周的責任就夠了，不應該讓整個警務部隊負連帶責任。」綱手看向兩位顧問，說道。

語落，綱手的眼神忽轉趨銳利。

「如果是就事論事，那麼只懲罰犯罪的人就夠了。但如果還想要牽連整個警務部隊，那就只是借題發揮而已。」

村裡的情勢和高層們對宇智波一族抱持的態度，她雖然離村許久，卻也並非不知情。

畢竟宇智波一族在村內造成的問題，是從她爺爺那時候就留下來的了。

「我們哪裡借題發揮了？」轉寢小春緊盯著綱手，說：「我們都是為了木葉村的安定著想，可沒妳想得那麼心胸狹隘。」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日斬開口了。「我已經有決定了……」

－

傍晚，南賀神社密室。

「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宇智波離四人擅自行動、井上祐司失蹤的事了吧。」富嶽說道。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不但主張要處死他們，還提議要縮減警務部隊的職權、刪除我們的預算。」

「離他們會想殺死井上祐司，理由也是那傢伙先動手殺人的吧。」一名叫宇智波祭的人說道：「難道他們不知道是那傢伙先動的手嗎？」

「當然知道，高士的事情高層是知情的。」富嶽說。

「擅自行動確實是離他們理虧，但他們只不過是要替高士報仇，而且井上祐司也沒有死。為什麼還要這樣針對他們？」宇智波祭不滿地說。

「先不論高層會作何處置，都沒有任何動用私刑的空間，更遑論私自殺害。」富嶽眼神轉趨凌厲。

宇智波祭似乎是聽出富嶽話語中的憤怒，只能乖乖閉嘴。

「兩位顧問對於警務部隊職權和預算的調整，理由是什麼？」宇智波八代問：「宇智波離他們做的蠢事，為什麼還要拉整個警務部隊下水？」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認為這是我們教導無方的責任。」富嶽說：「而且他們並不在意我們一族的反彈。」

「最後的結果是，火影考慮到現在還在戰爭期間，村內的治安還需要警務部隊維持，所以沒有同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提案，對宇智波離他們的處置，也只是暫時收押，並沒有批准對他們的處決。」

「所以如果現在不是戰爭期間的話，我們就又要被高層針對了是吧。」宇智波祭憤恨道。

「讓我把話講完。」富嶽盯著宇智波祭，沉聲說道。

宇智波祭乖乖閉上嘴巴後，富嶽收回視線，說：「火影沒有同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提案，除了維持治安以外，也有再一次選擇相信宇智波一族的想法。」

「但是這種信任只是暫時的，顧問之後一定會再次提案。所以今後不管是警務部隊的事務、執行村子的任務或者是上戰場，都務必要嚴守紀律，別忘了警務部隊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不要讓火影他們覺得，警務部隊是多餘的。要是再有人做出這種荒唐的事，不等高層介入處理，我自己就會清理門戶。懂嗎？」

家族會議，就在肅然的氛圍中結束。

－

日和走出火影大樓後，看到綱手正在外面等著自己。

「日和好久啊。」綱手說：「猿飛老師剛才把妳留下來，怎麼講了那麼久的話？」

「三代大人詳細問了我每天的行程。」日和聳了聳肩，說：「特別是一直在問富嶽前輩跟宇智波族人在軍中的表現。」

「我跟富嶽前輩分頭行動的時候，三代大人甚至還用語言暗示我，不應該輕易離開前線陣地。」

話音落下，綱手眼神微凝，說：「前線跟後方都有醫療忍者，妳是醫療急救班的班長，往來於兩點之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也是這麼說的，但三代大人似乎不同意這個做法。」日和嘆了口氣，說：「他彷彿是在說……」

「他彷彿是在說，如果日和妳一直待在前線沒有離開，宇智波離他們就沒有機會離開營區，對嗎？」

綱手把日和心裡的話說出來，日和面露苦笑。

看到日和的樣子，綱手不禁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來看向火影辦公室的方向。

村內的局勢，遠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啊。

「算了，不講那個。」綱手收回視線，朝著日和露出笑容。「日和既然回來了，那……」

綱手話還沒說完，靜音從不遠處朝著兩人的方向跑來。「綱手大人，我來了！」

「日和小姐也回來了啊。」靜音看到日和也在，笑著說。

「那就太好了。」綱手伸出雙手，分別拉著日和與靜音的手。「我們一起去居酒屋喝個兩杯放鬆一下。」

「咦？」一聽到綱手大人要找自己去喝酒，兩人不禁瞪大雙眼。

「綱手老師，我還沒滿20歲啊。」

「綱手大人，我才14歲……」

「那又怎樣？」綱手滿不在乎地說：「我是要妳們陪我，又不是要妳們陪喝。」

說罷，綱手拉著兩人往居酒屋的方向大步走去。「出發囉。」

－

日和離開火影辦公室後，日向日足找到了日斬。

「情況怎樣？」看到日足前來，日斬問。

在富嶽統領忍者們出發以後，日足便帶著分家的忍者們潛伏在宇智波駐地的高樓內，對留在村內的宇智波族人日日夜夜不斷監視。

「一切正常。」日足說：「除了例行性的巡視、值班以外，宇智波一族的人沒有任何異狀。」

「沒有人離村嗎？」

日斬的問題，讓日足不禁感到疑惑。

他們應該要有人離村嗎？

但日足按下心中的疑問，回答道：「完全沒有。」

聽到日足的回覆後，日斬點了點頭，說：「我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為昨天傍晚發生了一些複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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