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的模樣 (已完結) - 結局第3版--如今被愛著

剛醒那兩日極紛亂，他應付著僕佣，算薪、領錢、感謝，僕佣個個都吵著要走，第三天起，每個人大錢到手都沈醉於享受人生。

有些人回家住，有些人，如道格，家當都還在城堡裏，人晚晚在酒吧發酒瘋直到被警員帶走，下午遭申誡一番放人後，便又進酒吧，已經連續多晚。

莉莎倒是偶爾回來拿點東西，主要是在衛斯理面前炫耀自已美麗的一身行頭，丟一些舊衣，叨念著：「哎呀，當初貝兒穿我的玫瑰裙裝是挺好看，竟然沒帶走，那件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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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聽到她這樣說，忽然由書裏抬起眼，用著禮貌的口氣道：「那就留在拘禁她的那間房裏好了，以後遇見她再轉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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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無所謂的將衣服拿上二樓，他隨後便跟進房裏，仔細看那件裙裝，試圖撈取一些記憶，忽然閃過在往温室的凍冰路上，她腳滑被自已一臂撈起挾在肘下時，抬起雙眼望——那雙温柔眼裏忽然燃出赩色艷火，燒破了這一幕。

剛才到底是想起什麼…他知道心口在激動，但腦裏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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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拉著莉莎追問她何時要搬，偷偷告訴她，衛斯理雖然醒了，但有些事記不起來了。

眾人醒後，廚娘花了兩天同時供應九個人吃喝，才終於將食材煮完時，曾嘲笑起衛斯理，當初備了那麼多食材，難道是想關人家一個月？

衛斯理的深藍眼笑得微攏，但忽然問她：「那就怪了，我為什麼買那麼多？」

「問你自已呀？」廚娘方笑他，卻驚愕的眼見他認真思索後，搖了頭：「我想不起來。」

「我也在想，你又不能露臉，那些東西你怎麼到手？偷的？」廚娘又開個玩笑，衛斯理再度發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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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為什麼把貝兒強關進城堡，醒來第三天他還帶著笑說起她頑皮的弟弟如何惹怒自已，再隔三天追問細節時，卻見他神情苦而茫然，轉過身留一句：「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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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了？」廚娘略帶不悦的審視他：「貝兒小姐挺奇怪，你明明變個好樣子，她好像覺得生疏適應不來。現在你也不想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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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只告訴我是哪一條街。」他泠淡的回應，廚娘轉作笑臉，那便是在找著，又道：「知道哪條街就好，你街上多繞繞，說不定也會偶遇。」

沒想到衛斯理回頭確認：「貝兒比你高吧？」

在廚娘追問下，才承認那十天的記憶消退得極糢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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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眼裏透著擔心，如果衛斯理忘個精光，這兩人又各自分開生活，此段本來就掛在懸崖上忽然生成的愛，大概會落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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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消失…那——她好怕！

因為有人愛上獸樣的他才使詛咒破了。

如果這份愛後來消失——

該不能因此，就影響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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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忍不住跟莉莎說了，莉莎眼遽大，頹垂了肩，難怪這個人當初老捨不得貝兒走，現在卻這麼不積極。

聽到他在又在琴室彈琴，特地繞上琴房前斜笑問他：「怎麼不彈寫給她的那兩支曲？」

發覝他知道自已寫了兩首，找到了其中一張譜，另外一首不但找不到譜，也完全想不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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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本來還在猶豫今晚要不要去歌劇院，畢竟她不愛聽，只是要去秀身影，那票價也太貴了吧。現在卻不再有半分猶豫，離去前告訴廚娘：「去把哈利接回來，上什麼學，讓他多在家裏混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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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其實流失的記憶，只有一小片。

但卻是最至關重要的——

與貝兒相處的那十天，在他腦裏消失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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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野獸能翻簷走壁的身手後，才發現只知道名叫貝兒，年齡二十一歲，挺難找人，向當地警長詢問居然查不出人。「也許那只是小名，也許住在更遠的地方。」警長這樣說。

天天找她，多花了三天問到它鄉去，才知道她住哪條街。畢竟他是外鄉客，當地警長存了心眼，說到街名便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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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就心慌，他遠赴那條街在教堂鍾樓拉著琴，不知道自已還能做什麼，現在連她的樣子都已經忘了。

如果勉強找得到她，又該說些什麼話。

總不能只是感謝，

曾經得了那麼深重，他不想自已回得很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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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確定的是就算他忘了，已破解的詛呪並沒有再變化。至少廚娘和莉莎放心了。

忘；沒忘。反正也勉強不了，對八個僕人而言，只求惡夢不要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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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對記憶流失有警覺起，便開始將細節抄錄，並試著手繪貝兒的樣子，拙笨的留挽些僅餘旳浮光殘篇，醒後十天，若不靠手記和圖像，他就什麼都想不起，只知道曾有個貝兒，因故救了他與八個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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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那八人想拼湊一些，忍受一些嘲笑，像是：

道格的——這你也能忘？果然是爛人！

或是莉莎對他的腦絶望了，只有無情的——關我屁事！

或是何森那泠淡的——你自己的事可沒樣樣說給我聽過。

以及尤特利那曖昧的——只有你們倆的時侯，那我就不知道了。

廚娘將跟她接觸的部份都說過了，送藥傳話而已。

這些要如何拼湊出為什麼她會愛上自己？

總不可能是因為——

長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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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哈利對他最暖，他說了貝兒如何温柔，牽著他的手一起在黃昏裏曬太陽，自已如何多情的摘了朵玫瑰給她，沒有這朵玫瑰，他也活不下來等語。衛斯理笑著撫他髮，答應買給他所有點數出口的玩具。然後趁哈利歡欣跟他確認貝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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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聽過廚娘絮語過擔心這事，此時瞅他一眼：「你忘啦？」懷疑這種記性是怎麼能應付老師口裏的那個「大學」。

「我畫給你看。」哈利大方的打開書包裏的臘筆盒，當街伏在地上幾個揮灑：「送給你。」

他看著那畫中的綠髮、綠眼、紅色大笑嘴，還是謝過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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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二天哈利就能見到貝兒。那時都快結束受罪的一天了，他還被老師罰跑操場，他在那綠草皮邊跑得挺樂，故意又多繞兩圈，經過門柵時看見在門柵外停步，感觸帶笑的貝兒。

便歡欣的爬過門柵擁抱住貝兒，貝兒噙淚隔柵摟著輕聲問他：「衛斯理先生好嗎？」

哈利笑著點頭：「好啊，只是他忘記你了。連你的樣子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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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裏的淚為此被擠滴下眼眶，但是夜裏怎麼會有那小提琴聲？——她疑惑的睜大眼等望哈利，

「本來還沒忘，後來別的都沒忘，只有忘了你！」哈利再補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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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眼心沈落了。

一個換了樣子！

一個的樣子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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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週四常會經過這裏，有空便會到學校望望你。」貝兒低身撫撫他的髮，將小男童摟一摟，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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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念那個白袍裏的人。

那一天他在夜裏來奏曲一整晚，她在被愛的心情中，笑容未停的睡去。

但後來再奏著時，都不是那一首寫給她的歌，

後來那琴聲都似懷著猶豫，好像還沒打定主意要奏什麼，愈奏愈短，空白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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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也沒什麼，忘了便忘了！至少他不必那樣痛苦。她偷偷在街上拭淚，以後的夜裏，若再沒聽到有人投注了豐沛的感情拉著小提琴，便不用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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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已寫的關於貝兒的那些簡單的記載，

像個教士讀經般，日日記誦，

貝兒的髮色偏黑，像黑檀木色，波光般亮。

貝兒的眼睛温柔又美，也是黑色的，眼睫倒不算長。

貝兒的檸檬蜜茶，會添些橙汁，水果茶酸多甜偏淡，否則連喝一大壼那就太膩了。……

眼望那幾張描像，難道要永遠呆停在屋裏，只在心裏深深的感謝、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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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道格又被酒吧轟出門而在白日就無聊的回城堡那天，看見他獨自在廳裏發呆，醉中多事的嗆了他一句：「都不用去謝人家？」

他不想多解釋，但又想為自已分說，背過身淡回：「還沒找到人。」

「放屁！」道格怒駡一聲：「連哈利都看過她了，我看你是心變了。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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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進城去買了最新的玩具，又帶上一大盒名媛仕女時興佐茶的餅去找哈利，哈利那閒散了三十年的心，坐不住教室，又被罰站在門口，他適時救了哈利。

「衛斯理先生，你不能再亂說話！」哈利老氣橫秋的先警告他，他笑著：「不說了。」

聽說哈利也開始逐漸忘記那三十年，這是好事，這孩子管不住嘴巴，若對外同那發酒瘋的道格一樣，說著一致的荒誕內容，對大家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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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見過貝兒小姐？」衛斯理極期待的問他，他眼睛瞄著那盒餅，當提到貝兒，哈利開始覺得那盒餅未必屬於他。

衛斯理將餅塞過去，他才露出笑容：「每個週四她經過時，我會在圍牆那裏跟她說——嗨！再等一會她就會來了，今天是週四。上次我送她一枝玫瑰花，她高興到哭，一直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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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說到我嗎？」衛斯理兩眼無神的問，

「之前問過你還好嗎？我說你有點怪，其它都還記得，但是忘了她。」

哈利急急的撕開餅盒那精美的外裝，粗魯的打開鐵盒時又讓餅偏落了兩塊，一點不浪費的撿起塞回嘴裏，接著胖手貼上衛斯理先生兩頰問他：「你還認得出貝兒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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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認得，樣子變得是我、不是她。」他說得沈重，接著哈利也補他一刀：「可是你腦子也變了。」

「她來時你拍拍我。」他摟著哈利請他幫忙，雖然常看著自已手繪的圖像，但沒把握自已畫得像不像她。

哈利兩頰塞得嘟圓，重重點頭，溜到旁邊去玩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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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著，遠望著那將會有個女人打此經過的路口，忽然離了哈利自已主動向外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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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光先是搜看著那排教室，接著看向圍牆鐵柵，

然後見到一個男子，藍眼、棕金髮，髮多但剪得短，偏高略瘦，

面向此方，

先走、

而跑、

而伸開雙臂、

而猛力的摟住自已——

她被挾入不一樣的胸懷裏，咬著唇拭淚：「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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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示自已另描的小圖，又繼續緊緊摟著，用那當初的聲音背著日日背的，：

髮是黑亮旳，

眼珠也黑色、

膚是月白玫瑰色，

細頸鵝蛋臉，

髮長過肩、身高在我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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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是第幾天了？她壓抑得哭著推他：「你認錯人了。」

他握起她雙手，眼緊緊深望：

「我很亂，等問到你住那條街，跟你的部份都幾乎快忘了。」愈忘愈多，對見面愈沒把握，她的樣子一團糢糊，現在才發現，不難！一份委屈，他就認得准，她一開口怨，他就未停話。

「那十天——我己經不可能想起來了。」他無力的承認，看著她眼裏的忍痛，將臂抬展再次將人擁入：「但是接下來的都不會忘了。我已經不是詛咒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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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個被愛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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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髮是黑色的，

眼珠也黑色、

膚是月白玫瑰色，

細頸鵝蛋臉，

髮長在胸口、身高在我肩下，

見面會臉紅，

笑起來好看，

既然當初一眼就喜歡，眼神應該是——看到就會認得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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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手賤！又為自已誕出第三版。(ﾉ>ω<)ﾉ

如果老是重看這故事，該不會有十種結局

我不會那麼狂吧!

☝( ◠‿◠ )☝ ☝( ◠‿◠ )☝ ☝( ◠‿◠ )☝ ☝( ◠‿◠ )☝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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