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可不可以喜歡你 - 第二章 - 威脅(06)

週六一大清早，我便被一道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

這幾天縱使精神再差、夜裡早早闔眼，依舊難以入眠，原想趁著假日好好補個眠，可老天爺連這個小小的願意都不願意滿足我。

「紀巧慕！都幾點了！快起床！」

咚咚咚！媽邊說手也沒閒著，敲得老舊的門扉嘎嘎作響。

我勉強瞇著眼看了一眼手機畫面。

都幾點了？這不是明明才九點嗎！

「我好睏，不要叫我……」

門外的噪音來源顯然沒聽見，敲打聲仍不斷持續著。

「起床幹嘛？我要繼續睡。」我扯開喉嚨朝門外喊著。

「我和妳爸要準備出門了。」

「要出門就快點出門！」

老夫老妻的爸媽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週末時常會來一場兩人的約會，小時候如果吵著要跟，總會被媽給打馬虎再送到鄰居阿姨家去。

「妳阿姨寄了一些水果來，妳晚點起床記得送去給程禹，聽見沒？」

「沒聽見！」

我將臉埋在枕頭下，試圖隔絕門外的聲響。

「紀巧慕！」

「我睡了，你們自己拿去啦！」

好不容易的假日，我可是打算睡到下午，在家頹廢的過完一天。

「我和妳爸明天才回來，妳看妳平常老麻煩程禹幫妳補習，還不好好感謝人家，東西我放桌上，妳記得送去。」

媽拋下這句話，也不在乎我答應與否，便和爸兩人甜蜜出門去了。

好不容易安靜的空間，卻因為被這麼一折騰睡意全失，在床上輾轉了一陣子，我索性起來滑手機，直到約莫十一點才慵懶地從床上爬起。

一進到客廳，看見桌上裝著水果的紙箱，還有媽貼在上頭提醒著我的字條，我還是認命地扛起箱子出了家門。

如果沒把東西送去，明天肯定會被媽給嘮叨個沒完。

吃力的扛著沉甸甸的紙箱，所幸路途並不算遙遠，不到五分鐘我便來到了老師家門口。

叮咚！

門鈴剛響，大門很快地便被推了開來，面前的人戴著眼鏡，和平時的模樣散發著不同的氛圍，我竟一時有些看出了神。

「怎麼了？」老師的話語喚回我的思緒。

「啊，我媽要我拿東西過來。」

我連忙答道，邊遞上手邊的箱子。

「再幫我謝謝阿姨，前陣子也拿了不少東西來。」

「好。」

我不經意地向屋內瞥了一眼，看見牆上掛著熟悉的畫像，如同以前一樣，每每來訪總是那幅畫先映入眼簾。

眼前的景象勾起了許多好久不曾回想起的回憶。

溫柔的阿姨，開朗的叔叔，屋內總是散發著各種香氣，有時是阿姨烘焙點心的甜香，有時是叔叔午後泡的一壺茶香。

客廳各處也總是擺著各種對當時的我而言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阿姨手製的各項藝術品，或是叔叔帶回公司新開發的產品。

「我可以進去看一下嗎？」

沒多想便問了出口，老師的臉上似乎閃過瞬間的遲疑。

我有些尷尬，連忙擺擺手。

「沒關係，我就隨口問……」

「可以，進來吧。」

沒等我說完，他淺淺一笑，敞開了大門，我便跟在後頭進了屋內。

屋子裡的樣貌就和七年前一樣，無論是家具、擺飾，甚至是櫃子上擺放的相片，都還是記憶裡高中時期的老師。

要說和以前最大的不同，大概是以往來訪時，總能聽見鬧騰的聲響，有著爽朗笑聲的叔叔，老是有辦法逗樂大家。

我在客廳晃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櫃上的全家福照多看了幾眼。

「叔叔阿姨沒有一起搬回來嗎？」

看見老師從廚房走了出來，我開口問道。

哐啷！

突如其來的玻璃碎裂聲響傳來，我抬頭望去，卻撞見老師神情中幾分的詫異，和碎落在地面的玻璃杯以及四濺的液體。

他杵在原地，雙唇半開似想說些什麼可最終仍選擇了沉默，突然靜謐的空氣使得我摸不著頭緒。

片刻後，我緩緩移動步伐，蹲下身子想幫忙拾起碎裂的玻璃碎片。

「別動！小心受傷，我去拿抹布。」

老師像是突然回過神，轉身便往廚房走了進去。

我抽回手，看著他的背影發楞。

漫溢的困惑在心中亂竄，可帶點異狀的氛圍似乎正提醒著我別過於深究。

「還沒吃飯吧？我簡單煮點東西。」

終於清理完地面後，老師邊說著邊走到冰箱旁翻找著。

「那，我也來幫忙。」我有些心虛地說著。

從沒進過廚房的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沒事，妳在客廳等著就好。」

他比了比沙發，示意我過去坐著。

深怕自己進廚房只會幫倒忙，我便恭敬不如從命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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