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可不可以喜歡你 - 第六章 - 特別的人(03)

後來的幾天礙於手中食材數量的限制，能練習的次數也被壓縮到所剩無幾。

這陣子我密切關注著學校討論版上是否有關於老師生日的消息，所幸似乎並未看見一絲風吹草動。

班上曾有人在課間時打探過老師的生日，也一律被老師巧妙地閃避話題，未得到正面的回覆。

心頭暗暗竊喜，為了這個僅有我一人知曉的小秘密。

周五放學後，我照慣例來到辦公室補習，一想到明天就是老師的生日不禁有些雀躍。

補習進行到一段落，我像往常一樣熟稔地打開一旁的小冰箱，打算找些食物來拯救因思考過度而能量盡失的身體。

開啟冰箱後，一塊用透明盒包裝著的小蛋糕映入眼簾。

精緻小巧的蛋糕上頭擺放著令人垂涎的水果切片及樹葉造型的巧克力片，中央插著一生日立牌，盒外貼著一張簡易的小卡片，上頭的字跡清秀工整，最重要的是……留在卡片末端的那署名。

「怎麼了？」

老師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我莫名一陣心虛，連忙將冰箱闔上回到位置上。

「沒有、沒事。」我搖搖頭，卻搖不掉內心燃起的疑惑。

江佳倩？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知道老師生日的事？

老師一向深受學生愛戴，不僅僅只是班裡的同學，可也許是為了避免麻煩，每每有人問起老師的生日時他從未正面回覆，如果真有人碰巧知道而洩漏出去，這幾天也不可能不見大家有任何動靜。

而且，又是江佳倩，怎麼又是她？

原以為由自己守著的小秘密突然冒出第三個人來瓜分，好比完美的計畫突然有一塊缺角，內心有些小小躁動。

無意識地轉著手上的筆，直到筆往我的右前方飛了出去，我伸手去撿，才注意到老師正盯著我的視線。

「妳不是餓了才跑去翻冰箱嗎？」

我偏著頭回望他，一時理不清他疑惑目光的緣由。

「咦？對啊！」

「那妳拿了什麼？」他微笑問。

……

聽聞他的話語，我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心，再看看老師，眨眨眼，起身再次走向冰箱。

打開冰箱門，那礙眼的蛋糕又直奔眼前，鼻腔甚至好似被鮮奶油及巧克力的香甜氣味填滿，我仔細看了眼卡片上的內容，上頭提到這是她第一次親手做蛋糕。

明明去年的家政課才做過蛋糕，何況第一次做哪可能做成這樣？騙子！大騙子！

「拿去吃吧。」

「啊？」突然出現身側的人影著實使我嚇了一跳，一時沒聽懂他所指的意思。

「拿去吃吧，蛋糕。」他又重複了一次，手指向那塊於我如眼中釘的蛋糕。

我才明白，自己的行為大概被他誤以為正垂涎著這塊蛋糕了。

雖然很想答應，但我還是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也是別人的心意，就算它再怎麼刺痛我的雙眼，擅自吃掉的話似乎並不妥當。

隨手抓了塊一旁的巧克力我便回到座位上，沒想到隨後跟著回座的老師卻一併將那塊蛋糕拿出擺在我桌前，還不忘順手將外盒給掀開。

「我沒有想吃蛋糕。」我老實說，雖然在他眼裡看來大概會覺得我只是不想承認。

「就當今天小考的獎勵吧！」他將方才批改的今天課堂的試卷舉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看了一眼試卷右上方紅色斗大的數字，是個我在數學這門科目史無前例獲得的分數。

盯著眼前作工精美的蛋糕，腦中浮現這幾天出自我手的歪斜成品，此刻內心正進行著天人交戰。

雖然吃掉別人的生日蛋糕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但既然這份禮物已經送給老師，代表心意也傳達到了，禮物的主人再將禮物轉贈給我，一切其實挺合情合理吧？

於是我拿起叉子，挖了一口送入口中。

……

可惡，這真的是自己做的嗎？為什麼會這麼該死的好吃？

「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吧？」

「嗯。」

「那你真的不吃一點嗎？」殘餘的良心迫使我再次出口詢問。

「我不吃蛋糕。」

原來是不吃蛋糕……不、不吃蛋糕？！

「是、是因為對什麼過敏嗎？」

「沒有，單純不愛吃甜食而已。」

啪！外頭的天色黑了，我的天空也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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