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 What Iris Says 鳶尾盛放時 - 黃油與煎蛋

「這是她們最後一次通信。」卡洛琳輕聲說道。

「一八九七年七月十四日，克麗鷗自學校西翼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十八年的短暫人生。」

「沒錯。而我們得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賽翻開萊拉的最後一封回信，錯愕地發現這封信的篇幅不長。

……沒有更多線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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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費絲•克麗鷗•巴特里：

　　得知妳離開母校後的坎坷經歷令我十分難過。

　　我對此一無所知，和學校裡大多數的學生一樣，以為妳嫁到了美國，成為銀行家的妻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沒有想到妳就和我居住在同一座城市，在其中艱困求生，我無法理解那些因妳女扮男裝就開除妳的人，妳工作得跟其他人一樣辛苦，證明自己和男人一樣能幹，於道德上又有什麼錯呢？

　　話說回來，我很好奇那位救濟妳的紳士是誰，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成為玫瑰姊妹的實習教師後，我曾聽說節鄧普希先生至今仍未結婚，費絲，我想妳是有機會的！

　　雖然我知道和妳同一階層的人一定會對你們之間的感情嗤之以鼻，但我和那些人不同，我自然是不吝表達祝福之情，我可以想像不久的將來，鄧普希先生在玫瑰姊妹教授法學，而身為妻子的妳在同一所學校教女孩們騎馬和打草地網球，你們必能流傳一段佳話。

　　如果妳在擔心不曉得如何寫出能打動人心的情詩的話，千萬別猶豫，來找我就對了！

　　至於妳所說的做過對不起我的事……的確，我是很受傷，但我也認真思考過，我不能一心想把這個祕密帶進墳墓呀。

對未來的夫婿隱瞞這件癲癇這麼重大的病情實在不是品性良善的淑女會做的事。　　

　　對了，七月比賽結束後，我聽說妳會前往巴黎當模特兒，這是真的嗎？

　　感覺是個很前衛，比演員還要光鮮亮麗的工作呢，我想到時候妳會獲得更多愛慕者吧，我都要為鄧普希先生緊張起來了呢。

祝比賽順利

　　愛妳的萊拉 1897/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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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倫敦就這樣失去了一位賽馬好手，而巴黎錯失了一個時尚設計的繆思女神。」

林賽幽長地深深歎了口氣，連對調查賽馬皇后命案不是很上心的他，也不禁惋惜起克麗鷗這樣一位不凡的女子。

「現在就等偵探醒來趕緊讀完這些信了，啊，我來幫他看晨報吧。」

雅各沒有請半位傭人，他大多是早上八點起床，自己做黃油煎蛋三明治當早餐。

今天也是老樣子，只是他在去拿雞蛋以前發現了玄關處的「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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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花瓶應該是因為我才摔破的。」

卡洛琳向雅各解釋著昨晚發生的意外，他安靜地取來掃把將玻璃碎片收拾乾淨，再以抹布擦拭地板。

雅各穿著昨天的襯衫，還戴著手套，臉上沒什麼血色。

他知道幽靈動了書房抽屜裡的那些信，對此卻沒說什麼，一言不發地到廚房開火煎蛋、在麵包上均勻地抹上一層奶油。

然後，他沉默地吃完了兩份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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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煎蛋要配胡椒而不是黃油。」

林賽嘲諷道。

卡洛琳也覺得這個吃法有點古怪，開口問雅各這食譜是哪裡來的。

「我……曾經有一個女兒，她很喜歡吃奶油，會在幾乎所有食物上抹奶油一起吃，她甚至連焗豌豆也能一匙一匙沾著吃。」

「曾經？」

卡洛琳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事。

「她在八六年的春未失蹤了。當然，我第一時間就向蘇格蘭場報了案，直到現在都沒有半點消息。」

她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正苦思要怎麼打住這個令人沮喪的話題，忽然聽到門口傳來林賽的聲音：「卡洛琳！告訴雅各，他有包裹送過來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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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在這時候寄包裹給自己？

又包裹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雅各在心裡猜這很可能是露西搞的鬼，未料待他看到寄件人的姓名後不由得糊塗了。

歐恩•鄧普希？

「這下可真的是鬼使神差了。」林賽抱臂，嘴角勾起玩味的淺笑。

包裹裡有十來封厚厚的書信，最上層有一張便條是給雅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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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

　　那天和你會面結束後回到家，我便一直在整理學生生前和我通過的所有信函，確認沒有遺漏，我決定把它們都交給你，期望你能早日解答我們共同的疑惑。　　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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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雅各立刻沖泡了兩杯咖啡，打起精神看完萊拉和克麗鷗的最後一次通信，緊接著翻閱起歐恩給的信函。

雖然克麗鷗和老師每次通信皆是動輒耗用四、五張信紙，可他們絕大部份的筆墨畫是在就《資本論》的內容做探討，克麗鷗也外加詢問了不少和經濟法規有關的問題，總而言之，這份包裹對於解答克麗鷗命案懸疑的幫助非常有限。

就在雅各眉心愈皺愈緊的當兒，門鈴很不巧地響起，他不得不再度披上外套去應門。

「你好，你吃過早餐了嗎？希望我的突然到訪沒有造成太大的困擾。」

雅各花了一些時間才反應過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提著一籃鮮紅蘋果的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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