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除靈師 - Chapter15 少年回首已是中年

Chapter15　少年回首已是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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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純真無垢的狀態冥想，是為修行。

　　必須日積，必須月累，若不是天賦超絕之人，終究是得日復一日將不平常修為平常，將特殊歸於平凡，才能收為己用。

　　那麼，除了自身的修持之外，是否存在藉由外物達到目的的手段呢？

　　當然有。

　　──賢者模式。

　　在那瞬間，人的心靈總是會達到至善，臻至明心見性，思索宇宙起源，探詢存在主義與虛無主義的交錯點和地平線達到何處的遠方，須臾之間白駒過隙，忘卻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在言師古沒意識到之前，替他祛除最大最深的雜念，並藉由特殊的緊迫環境讓他整個身體都踏入另一個世界──雖然代價是類似化學去勢的狀態，但這不是情況特殊逼不得已嗎？

　　「總之呢，你還有性慾，但不能尻尻，無法射精，也不會夢遺。」

　　「你會寫小說真是太好了呢──如果不『發洩』出來的話會爆炸的，文字輸出也是發洩的一種，所以要努力創作喔，加油。」

　　雖然隱約感覺得出一条夏子言語之中仍舊有所保留，更加關鍵的東西被她藏起來了，但言師古得知這等晴天霹靂消息時根本無法細想，現在的他只想要靜靜地躲在浴室進行確認。

　　──手術很成功，病人死了。

　　大腦說想要，但身體卻很誠實。

　　這種無能為力的狀態勝過瀕死前的頹喪感，於是他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一樣，聽從一条夏子的建議，試著從腦袋裡強硬地在手機輸出文字──他並不是太擅長使用手機鍵盤，但勉強努力一下還是能夠組織建構些許片段，更不用說奶奶這個京都大小姐的設定確實很好發揮……

　　在他輸入最後一個標點符號之後，言師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獲得了和另一個世界「對話」的能力，代價卻是如此沉重且不便。

　　他再一次思考起宇宙的起源……

　　言師古聽朋友們討論時說過，中年男子的尻尻是空虛可悲又如同飛蛾撲火似地，經年累月之下對於自己的身體以及性癖都有充足的了解，認真起來找到配菜之後甚至僅需一分鐘就可以結束戰鬥。

　　而就在第五十八秒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提前開始進入哲學家模式。

　　在第五十九秒的時候，他們已經預見了那個過於殘酷的未來。

　　在達到高潮的那瞬間，他們歡欣、他們雀躍，可甚至連射精的過程都還沒有結束，他們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何要尻這沒有必要之槍，等等要拿衛生紙去沖好麻煩，等等要洗好麻煩，其實自己也沒有這麼想要尻好麻煩……

　　言師古以為那是他們在誇誇其談。

　　開什麼玩笑，一發結束就進入宇宙大爆炸模式？十九歲的肉體怎麼可能如此不便，雖然終究受限體質不可能尻到天荒地老，但若是遇到喜歡的作品，那當然是可活用於下一次、必可活用下一次、再可活用於下一次……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但現在他覺得朋友們說得對。

　　視覺上的刺激與興奮並沒有消失，但卻不能夠好好地將這份心意繼續傳遞，小小師古現在當真可笑可笑，曾經意氣風發的它如今只能垂淚到天明無法臻至絕頂，只有打字或是敲擊鍵盤的時候才能感覺到某個隱藏的數值正在累積，這應該就是常常在那種遊戲當中見到的淫亂值設定吧。

　　而這樣的得來不易，卻會在達成累積之後的瞬間從頂峰墜落。

　　沒有任何餘韻、沒有任何接關的可能性，累積到百之後瞬間重歸於零。

　　言師古的性慾異常旺盛。

　　就像他之前對一条夏子陳述的那樣：讓一個高中小男生整天待在有電腦網路冷氣且衛浴只需走動四五步的地方會發生什麼事？就算他足夠自律足夠認真，但博覽群書之下總是會不小心踏入網路這個青春期躲不去的陷阱吧？書看完了，之後是我的自由時間啊！

　　所以他尻尻。

　　他頻繁尻尻。

　　他甚至試著開始自己寫文，自己尻尻。

　　──而今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十九歲的他，提前體驗到三十八歲男子的心情。

　　言師古手肘撐在桌上，兩手交叉，螢幕的光源反射到他的眼鏡上，透出一片白光。

　　「奶奶……如果把其他的妳找回來，我能恢復原狀嗎？」

　　「啊這……」

　　一向神勇無比的夏子此時腦袋也在高速運轉。

　　雖然禁制針對的其實是其他部分，不能尻尻只是某種副作用而已，但她確實沒有想過這件事對言師古會造成如此劇烈的衝擊──本來還在廁所裡稍微避嫌的言師古一臉鐵青不發一語坐在電腦桌前，還沒等一条夏子調笑幾句就立刻進入神靈附體的狀態，絲毫不避諱旁邊還飄著一個怨靈，劈哩啪啦打出一篇滿是汙言穢語的官能短文。

　　她本來還想要吐槽女主角的人物設定是不是受她影響，可言師古剛剛那猶如瘋魔的樣子實在是令見多識廣的她也備感震驚。

　　用貞操鎖play來寬慰孫子的說詞也被她吞回肚裡。

　　這時候如果再多說幾句調皮的，下一秒乖孫就要推眼鏡了。

　　「──絕對可以！絕對沒問題！」

　　諸多言語，化成互相疊加的肯定句。

　　雖然隱瞞了部份事實，但這不是寬慰，也不是欺騙。不過一条夏子實在是沒有預料到言師古對這件事會有這麼深的執念，果然長輩無論如何都無法了解小孩子嗎？

　　仍然處於賢者模式的言師古瞥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在那之前，就先用奶奶來取材吧。

　　「那麼，開始今天的採訪吧。請問是一条夏子小姐嗎？」

　　「小姐（笑），是的，我是一条夏子。」

　　「哇，夏子小姐的發音相當獨特呢，有種成熟知禮的韻味。可以冒昧請問一下您是在哪裡出生的嗎？」

　　「京都，京都的上京區。」

　　「上京區嗎？聽起來就是個很有格調的地方呢。那麼關於家庭的部分，可以稍微再多談幾句嗎？像是家人或者……」

　　「啊啊，不用那麼顧慮，沒有關係。我們家的情況雖然比較複雜一點，但也沒有到不能向他人言說的程度。我是情婦的孩子，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是個有點麻煩到讓人想要殺死她的妹妹呢，結果反而是我先被殺死了（笑）」

　　「竟然是被殺死了……嗎？針對這部分我想讀者大家都會好奇的，是成長過程中有什麼不愉快嗎？畢竟是貴族，在大家的認知中似乎這種同輩相殘的場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其實倒也不是這樣，我們成長的過程還是很愉快的。」

　　「愉快？」

　　「是啊，我不是情婦的女兒嗎？這樣的身分的確很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雖然說其他華族圈子也是亂成一團，但非正室的孩子通常會收到更多的惡意與敵意，和我有類似經驗的孩子們通常會比較低調，但我的……該怎麼說呢，我的父親，可能是比較偏愛我吧，所以讓我和一般華族小孩一樣上學。」

　　「在那個年代似乎是有點難以想像的事情呢。」

　　「是呢，我花了好多時間才用物理說服……不，我和父親之間的溝通一直都是相當暢通的，可能是因為我在陰陽術上很早就嶄露了天賦的緣故吧。」

　　「陰陽術？一条小姐是傳說中的陰陽師嗎？」

　　「傳說中（笑）。可以這樣說吧，雖然因為科技的發展陰陽術逐漸有些式微，可是擁有特殊的力量還是比較容易獲得話語權呢。我的同學們都是傳統的京都人，講話總是喜歡陰陽怪氣，在這種時候我就會使用陰陽術讓他們安靜一點──別看我現在這樣，以前的我是孩子王唷」

　　「聽起來很了不起呢。」

　　「確實是回憶起來都不自覺會讓人浮現笑容的回憶。」

　　「那麼，妹妹呢？殺了妳的妹妹呢？」

　　「還是被繞回這裡了啊（苦笑）。」

　　「這畢竟是大家都好奇的話題嘛。」

　　「好吧，該怎麼說呢，其實我並不責怪她……我想，妹妹可能很恨我吧。對她來說，家主的位置就應該讓天生最強的姐姐來坐才對，家裡那些腐朽的長輩都被她肅清了。」

　　「這果然是大故事呢，但後來呢？」

　　「可是我沒興趣啊，繼承家業什麼的，既麻煩又不有趣，所以我就一個人跑到台灣，本來入職的單位就屬於大日本帝國陸軍嘛，接個任務就開始我的環島旅行……繞了一圈回到北部之後才知道妹妹對家裡人下手了。」

　　「啊……您剛剛提到了，對吧？」

　　「嗯？提到了什麼呢？」

　　「環島旅行。」

　　「你真的很擅長找尋弱點呢，壞心眼。」

　　「多謝誇獎。那麼，我就單刀直入了──夏子小姐，做了嗎？」

　　（一条夏子微微臉紅）

　　「不要太拘束，真的沒辦法回答的話我們可以跳過問題的。」

　　「做……做過。」

　　「真是大膽的回答呢，那麼──」

　　「那個，稍等一下。」

　　「怎麼了夏子小姐？開始有點扭捏了唷。」

　　「我也想要提問，可以嗎（笑）」

　　「是令人棘手的狀況啊……不過當然沒問題！」

　　「好的。那麼，乖孫，你今天想怎麼死呢？」

　　一条夏子溫柔地看向言師古。

　　身後墨色暈開，十二式神隱隱成型。。

　　明明說好為了補償他所以要幫忙拍個張形勉鈴的開箱測試影片，為什麼不知不覺就變成這種狀況了！做了什麼講清楚啊！明明問的是「環島時還是需要做巡查報告嗎」，為什麼要用那麼猥褻的口氣！而且更可怕的是他進入訪談模式的時候竟然會不自覺讓人跟著回答……

　　總之──騰蛇，使出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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