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螢幕裡的阿嬤
「制服、制服裙、襪子，內衣、內褲……在浴室裡面全裸本來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這件事交由顧曉詩來做卻總能帶上一些色慾的味道，她的動作流暢而又自然，將李巧寧身上衣服一件一件褪去的同時也不忘伸出鹹豬手輕挑慢撫。」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KisUpAx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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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打字輸入的內容充滿著濃度過高的粉色旖旎百合味，但言師古卻保持著一臉正經的神色，泰若自然地專注著敲下一句又一句肉色橫陳、應該要被馬賽克的描述詞彙。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FaGnv0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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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他的工作之一。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srYEnd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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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小說的創作者風格各異，有不少人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性癖而寫，於是在創作過程中難免隨著劇情的發展高低起伏而跟著高低起伏；而有些人──像是言師古──則是保持著一種堪稱怪誕的超然狀態，字裡行間盡是猥褻，但敲下鍵盤的時候就跟在查詢本日天氣一樣心如止水。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FjPFzD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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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下一個段落、再敲下一個段落，文字的進展肉眼可見，開頭還在浴室嬌羞的兩人動作已經從站著變成一個人蹲著一個人張開雙腿，再更進一步地進到溫熱的水中對坐相擁相抱，肉體交織成疊。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QOvGE5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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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稍微思考起接下來該用怎樣的節奏和怎樣的動作繼續行進。正當腦中腹稿已逐漸成形之際，卻見筆電的螢幕一陣閃爍，畫面上的文字或是扭曲或是放大或是下拉猶如血痕，字句逐漸暈開化為線條，筆電的風扇發出刺耳難耐的運轉聲，房間的光源也跟著忽明忽暗……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PDMbvF9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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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慘白的，泛著血淚的少女臉龐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螢幕上。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ew8nWf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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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所見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但言師古卻沒有像經典的網路影片那樣立刻出拳擊破螢幕，也沒有立刻將筆電關起，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iCKgvA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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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不是說過了今天我要趕稿嗎？」
螢幕上的鬼臉正準備張開大嘴做威嚇狀，聽到這句卻倏地停下動作，似乎是思索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再次展開變化，方才由文字構成的面容一片一片融化往下墜落，滲出大量殷紅的鮮血，滴落至筆電鍵盤，本來還在呼吸模式默默換著燈色的鍵盤瞬間發出刺眼而滲人的紅光。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ZhdMqt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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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師古依舊只是沉默以對。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V1dSMY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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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連續兩次的變化都不起作用，螢幕中的女鬼逐漸恢復成如同桌布大小的尺寸，一邊發出明顯的嘖嘖聲一邊在螢幕裡踱步慢行，接著又像是想到什麼計畫一樣打開一個全新的文件檔，明明沒人敲擊鍵盤卻出現一成串的「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發現言師古不予回應之後這串字又變得像是螢幕保護程式一樣，一串的陪我玩被畫面中的少女塞進煙火筒，發射出去之後立刻伴隨著少女清脆卻過度重疊以致有些混亂的音效聲嘈雜成一團。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iXeE4f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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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對她來說甚至還不夠，筆電的麥克風訊號突然亮起，少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內容約莫是「阿福你的重孫就是這樣孝敬我的嗎？」、「唉現在已經沒人要一百歲的老人家囉。」、「我這樣的要求有很過分嗎？你都坐在電腦前一個下午了，該起來走走才健康啊。」、「唉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都不一樣了啦，整天就對著插著電的機器在那邊磨磨蹭蹭……」、「好想吃櫻餅好想吃豆大福啊，現在這季節京都那邊應該已經開滿櫻花了吧。」、「唉當年遠渡重洋嫁來台灣以為能夠開枝散葉，現在重重重孫子在面前還是猶如千里孤墳啊……」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lxmZSO6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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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的情勒話語讓言師古忍不住回應道：「等等，您話說清楚，打字寫東西怎麼就磨磨蹭蹭了？更何況我現在的身體也因為您的關係不能夠磨磨蹭蹭了不是嗎？而且之所以千里孤墳只剩下我一個不是因為……」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AIQS5W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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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信祖奶奶這時候是真的發病了。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TximglQ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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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病。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u5Nb2A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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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稱被鎮靈於言家祖地之後整整一百餘年意識卻始終保持清醒，現在雖然不再受到鎮壓，卻因為長年自言自語養成了一但發病便要人陪著哄著說話的習慣。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3aoLu2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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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言師古當時立刻想要駁斥這不沒有任何科學根據的話術，但莫名飄在空中穿梭於實體之間的幽靈少女本就極其不科學，更何況當時祖奶奶可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像我這樣距離怨靈只差一步的花季少女如果不小心喪失理智那可就糟了呢。」頓時讓他驚出一身冷汗。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HGWHZU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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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身受現代教育，往日不語鬼力亂神──但自己回到老家祭祖喚醒眼前少女之後，這種「原來如此」的心情卻讓他不得不選擇低頭。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g4Gpla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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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年正是他們言家將少女分屍分食於此。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dx2BKa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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