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槍 - 苦修．三

苦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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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就這樣在左恩的山洞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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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變回一年之前剛參加部落挑選神槍手的訓練時般，每天過著如地獄般的訓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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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沒有普普德與他並肩進步，而是孤身一人。而訓練的人，也變成了總是面無表情的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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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的訓練五花八門，相當著重於各種體能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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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降對於神槍手而言，對身體會造成的負擔極大。你以為你那次，便稱得上是神降了嗎？那只是一種被動觸發、任由神槍操控你的本能動作，並非你親身操控神降帶來力量後的自主行為。所以神槍手的身體必須達至頂級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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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左恩那被白袍包裹著、驟眼看去如弱不禁風的身體，就在卡山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徒手舉起一塊巨大的圓岩，然後像垃圾般扔進河裡，驚起幾條河魚擱淺於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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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神槍手的任期只有短短十至二十年、甚至更短？當身體與精神負荷不了神降帶來的副作用，那便無法再擔任神槍手，否則形同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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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吞了吞口水，看著左恩：「師父，你這樣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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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瞪了他一眼：「我們是神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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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似是面露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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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槍手，簡單三個字，但當中究竟蘊藏著幾許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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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似乎沒在意他的胡思亂想，又續道：「把那些魚都收起來，待會晚餐吃。」他不無提醒的道：「太陽部落，從不會進行無意義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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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左恩便打了個呵欠：「負重深蹲三百次，繼續。我去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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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一邊撿著魚，一邊心下叫苦。只是他可不敢有任何反抗以及偷懶，師父的性子看似隨意，實則對訓練極其嚴謹。把那些河魚放進籃子裡以後，他又重新抬起一塊大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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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岩石與左恩扔進河裡的那塊圓岩、體積相差少上五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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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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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雙臂青筋暴現，把大岩石扛於頭頂，一板一眼地深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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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洞內的左恩躺在石床上雙眸緊閉、悠然自得，聽著洞外卡山的呼吸聲，心裡也略為欣慰。還好這傢伙沒敢偷懶，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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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便安心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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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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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的火爐熊熊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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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早已脫下他那件背心外衣，如熊軀般的身子，渾身是汗。偏偏手中又拿起鐵錘，無比稚嫩地錘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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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等同神槍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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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失去子彈，神槍的威力將會大減。所以學習如何製造子彈，是每位神槍手必需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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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一邊像胡來般敲敲打打，一邊問道：「師父啊，為甚麼你的子彈跟我的子彈模樣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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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的槍跟我的槍既然長相都不一樣，用的子彈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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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乃是舊民遺留下來的技術。雖然神槍乃是上古神物，裡面存有古代神靈，但仍然沒有超脫於槍械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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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一攤手，卡山壓根兒沒看出他甚麼時候拿出槍來。這還是卡山第一次仔細地打量左恩的槍：「我的神槍，若以舊民的說法，那被稱是為【雙管獵槍】。射出來的子彈，被稱為『散彈』。子彈裡面蘊藏著無數圓珠，在射出的同時會炸裂開來，最適合近距離射擊，能夠造成範圍面的攻擊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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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左恩又指了指卡山擱於一旁的大黑槍：「而你的神槍，稱作【旋管機槍】，亦稱火神炮。這種槍械能夠在中遠距離造成強大的火力壓制，同時具極優秀的穿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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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性即是你的子彈能夠射穿岩石樹木，仍具有一定的威力，而且攻勢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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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神槍對於子彈數量的要求很高，這方面得想些辦法。畢竟你這把神槍被封禁在聖地百年，甚少聽聞有神槍手獲得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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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聽得目眩神迷，只感腦袋漲大，如看著天書般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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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馬上就知道這小子又在放空了，便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現在別想那麼多，先學會怎麼造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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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回過神來，又不理解地問道：「師父，既是如此，為甚麼聖地不能替我們造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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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冷笑一聲：「子彈又豈是那麼好造？先不說對於太陽部落而言，槍與子彈乃是秘辛。若你把造子彈的法門流傳出去，不用我出手，自會有別的神槍手來把你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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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哪怕一種槍系的子彈都是五花八門。而且每顆子彈用不同的金屬打造、又或者外形略有不同，在戰鬥中都會產生變化。只有自己打造出來的模具所造的子彈，才會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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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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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造出一千顆子彈出來，你就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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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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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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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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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間，卻有一片地方卻開闢出來，裡面擺放著很多圓木。一根根粗大的原木被井然有序地擺放著，像擺起祭典的台子般。只是在這台子上，卻又擺放著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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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五十米外，左恩指著那邊的木台架子：「你的目標是射到那些圓石──別胡來。木台子倒塌了，還是得你自己重新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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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山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腳下，又看向那些木台架子上的圓石，只覺得好遠好遠，如拿小石子扔飛鳥般：「師父，是不是有點遠……」左恩瞪著他：「你的槍極限射程在五百米，現在不足十份之一，算是讓你熟悉熟悉，還在那邊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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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你要感受──感受槍身帶來的震動，感受……古代神靈與你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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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槍械，只要教你三十天，再笨的人都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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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槍神槍──神為先，槍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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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無法與神靈溝通，感受神降帶來的神力。那麼你永遠都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神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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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恩隨便找塊大岩石盤膝坐著：「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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