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平息下來後,蓮文蘆恩大學宣佈放一個月假,讓學校重建。
這次意外造成11人死亡、逾百人受傷,其中包括5位捨身保護學生的教授,以及多名高年級屬性使用者。禮堂的爆炸碎片與蘆恩量殘留,導致不少學生、甚至老師出現嚴重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無法再使用屬性能力。
沒受傷的學生,例如輕羅、符景和小琬,則投入校園重建工作,協助清理殘骸、安撫新生。
而作為神庭的栩映,則不間斷地出席國防會議,以及前往軍帝大陸和蓮文大陸的邊界,與武曲——方思雨一同鎮守。
「軍帝大陸沒把我們放在眼內!所以我就說應該主動進攻!」方思雨生氣:「以前只有我屬於主攻,擅長正面迎敵,現在還有妳這個『可以當半個遙知用的神庭』,主動上打扁他們就好了!」3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ggBMXFeVn
雖然司目和迎香分別可以用幻覺和香粉攻擊,但都屬於副攻;屬於主攻的是武曲、神庭和聽風。3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VMW84wAq3
「別傻了。這次軍帝大陸就是針對我來的。」栩映重重地歎氣:「它們是在說:『你看,可以當半個遙知用的神庭又怎麼樣?還不是擋不住蘆恩彈?』」
方思雨靜了下來,良久,她才重重地歎了口氣。
軍帝大陸突襲蓮文大陸。方思雨想到得悉消息的那天,翻開文件,看到剛剛整理好的照片,心裡那股幾乎要把她燃燒起來的怒氣。
當晚,學校正舉行舞會,軍帝大陸突然發動攻擊。栩映奮力抵擋了不少攻擊,但仍有碎片擊穿禮堂屋頂,掉落在地面引發火災。照片中,禮堂內的混亂場景清晰可見,一些學生在混亂中自行逃跑,但因為得不到栩映的保護,傷亡更加慘重。
另一邊廂,無傷的皓程也做義工,並擔當了學校派往醫院的探望職位。
皓程走向田仁哉的病房,思緒飄到剛剛發生的意外時的情境。
當時,醫院裡人滿為患,連走廊都躺滿了傷者,到處回響著痛苦的哀嚎和哭泣聲。醫護人員忙得不可開交,急救室前擠滿了焦急等待消息的家屬。
皓程見到一對在課堂上總是黏糊糊的情侶,現在少女趴在蓋了白布的擔架床上,哭得肝腸寸斷。
他又見到平日會一起打球的學長,失去了一隻手臂,但還是努力安撫着旁邊的家長。家長蹲在另一個學生床邊哭泣,而那個學生早已陷入昏迷。
皓程艱難地移開視線,走到急診室前。
小琬正在急診室前來回踱步。她的眼眶早已紅了,雙手也微微顫抖着。她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彷彿隨時會被這混亂的環境吞沒。
皓程走上前,似乎害怕聲音一大就會把她擊碎。他輕聲問道:「田仁哉怎麼樣了?」
小琬哽咽著回答:「還在搶救中。」
此刻,急救室的門打開了,田仁哉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躺在病床上,被推入ICU。他還在昏迷,但皓程和小琬都清楚見到,田仁哉的左腳已經不在了。
看到這一幕,小琬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驚呼了一聲,然後哭了出來。
皓程感到一陣無力。田仁哉是為了救學生才變成這樣的,但他也知道,田仁哉有多想成為拯救生命的消防員啊。雖然就讀這所大學,但他是為了精進自己的能力,好在工作上使用這些能力。
皓程的目光掃過醫院走廊,心中不禁浮現出更多熟悉的面孔。
失去手臂的學長,是最近一場聯校球賽的MVP;那個少女,聽說夢想是成為新娘。
這一切的夢想,因為戰爭和襲擊而支離破碎。
一股強烈的悲憤和不甘在皓程心中翻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嘗試壓抑內心的情緒。但隨著他眼前的每一張熟悉的面孔浮現,他越發被這種無力和悲憤吞噬。
「你難道沒想過,自己能做到一些非常特殊、被人敬佩的事情嗎?」
「既然總得有個人去做,為什麼那個人不是我?」
忽然,皓程腦海裡響起這兩句話。
他握緊拳頭,望着陰沉的天空,心臟一如當天,依舊噗通噗通地跳得厲害。
他不想眼睜睜看著無辜者的人生被毀掉。他得做點什麼,幫他們走回正軌。
但他到底能做些什麼呢?
邊境的國防會議室。總統、國防部部長、初代武曲(方思雨)、初代唅谷(劉曦校長)、二代迎香(歐星陽)、二代神庭(栩映)、二代司目都參與這場緊急會議。
他們圍繞著長桌,手中的文件和數據展示當前的戰況:他們——蓮文大陸的軍人都是血肉之軀,而軍帝大陸不但有錢有人還有蘆恩彈。而普通軍人,哪能抵擋得住蘆恩彈?
「還不反擊嗎?」方思雨拍桌而起:「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那句應該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劉曦低聲嘟嚷:「早就叫妳多唸唸書了......」
方思雨指着劉曦的鼻子大喊:「我管誰能忍呢!反正我不能忍!」
一頓,她又開始罵街:「你們這群懦夫,當初老娘昏迷時,要把老娘男人交出去,老娘早就看不過眼了!」
眾人一時不好說話,眼神默默望向唯一清白的栩映請求協助。
接收到眾人眼神的栩映默默點頭:「嗯,國防部部長是不是有反擊方案?」
國防部部長隨即點頭附和:「有的有的!我們的第一步是切斷他們的後勤補給。我已經安排特種部隊,突襲最接近邊境的蘆恩能源庫,這樣會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二代迎香附和,並提議:「我有一些『香人』留在軍帝大陸做間諜,可以讓他們做先鋒。」
『香人』,是吸入蝕魂香的人,吸入一段時間就會變成唯命是從的活死人。蝕魂香是一種極難製作的調香,但也是二代迎香的擅長的調香之一。
在場不少人都點頭表示認同。栩映卻總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她的目光在會議室內巡視,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
「那麼我們表決吧。」總統提出:「同意請舉手。」
有些與會者爽快地舉手,有些猶猶豫豫的,但最終還是舉起手了。
「那我們就這樣定了,」總統宣布決定:「明天晚上派遣特種部隊,切斷他們的能源供應。」
隨著決議通過,會議室內的氣氛稍稍放鬆。然而,栩映的心情卻並未因此而輕鬆。
她的危機預警一直在說話。但同時,危機預警告訴她,她不能在會議裡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危機預警的能力。她只能懷抱着不安的感覺回到宿舍。
果然,後天的清晨,噩耗傳來。敵國竟然準確地守住了蘆恩能源庫,派出的菁英小隊全軍覆沒。
栩映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腦海中浮現出一連串的想法。
這麼機密的計劃,怎麼會被敵國提前知道?她聯想起多年前父母被暗殺的事情,心中開始確信,內奸仍然潛伏在他們之中。
而且,那位內奸,或者那些內奸,就在會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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