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傳說·彈珠客 - 第二十一章最後要做的事情

翌日。

我坐在長凳上，看著不遠處龐大的非洲象，內心感到無比的震撼，從電視上看見和自己親眼看見完全不一樣。

那種雄偉的壓迫感，不是親身經歷無法體會。

世界是如此的精彩，就算是現今已知的世界，都遠遠不是我所能夠了解的。

我的人生，已經被耽誤了十多年，我越來越覺得我的決定果然正確。

一定要離開這裡。

這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

動物園中相當愜意，沒有遊樂園的刺激，少了幾分催促感，多了一份迷人的慵懶。

我的腦中思考昨天的問題，所以能量的來源究竟是什麼？

我很想知道這個問題，但不想隱瞞著DaDa，所以我在內心中閃過許多的問題，也沒有將DaDa驅逐出我的身體。

我信賴他，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不過他給我的感覺蠻不在乎，也沒有和我交流這類的問題。

我強迫DaDa回答道：「你倒是吱一聲，怎麼會是我比你更操心你的事情！」

DaDa說：「因為我不知道。」

我說道：「不然你猜一下。」

DaDa沉默一分鐘後，語氣不確定的說道：「從你一察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就也跟著感受到了，要我說的話，你不像源頭，更像是一個載體。」

「載體？」

DaDa解釋道：「你對孤獨的耐受度遠超常人，更適應在孤獨的環境下生活。對於孤獨你的體悟非常的深厚，所以你能容納巨量的孤獨。」

說到這裡DaDa慢了下來，似乎不太想說的感覺。

我焦急得說道：「話不能說一半啊！」

DaDa繼續說道，然後說出了一個驚天的消息，「我想，我總感覺我有一個使命，我來到這裡，本能地靠近你，就是為了奪取你的身軀。

你的身軀，能讓我的能力得到生命躍遷般的進化，那時的我，才是完整體的我。」

「我……」我被消息給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DaDa說道：「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就算是，我也不會這麼做，因為毫無意義。就像你們人類歷史的君王，得到了一切，最後仍是毫無意義，所以他們改去追求長生。

而我…已經長生了。」

我抬起頭，搖搖頭道：「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只是沒想過你已經想了這麼遠，謝謝你肯告訴我這些你自己的猜測。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就算被你奪取了，我也毫無怨言，如果沒有你，我早就已經在某個角落發瘋了。

也許某天，我對世界的探索已經索然無味的時候，我會親自將軀體送給你。」

DaDa說道：「你還是自己好好留著吧。」

我露出一絲不後悔的微笑，對於DaDa的坦承我感到心滿意足，我隨口提道：「對了，昨天的消耗怎麼樣了？」

DaDa說道：「已經完全恢復了。」

我驚訝的說：「這麼快！這不對吧…我以為要休上好幾天的說。」

DaDa說：「就像我說的，你的身軀對我的幫助非常大，契合度已經達到某種上限，無論是讓我回復或者積蓄力量，都比一開始強上了許多。

不過，僅此而已，我覺得最高程度就落在了現在，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想更加強悍，只能靈活的運用力量，無法改變力量的本質。」

我摩娑著下巴道：「就像是一樣的肉體，一個是格鬥家，一個是普通上班族嗎？」

DaDa說：「是，回復的力量，還有本身的容量，大約是你第一次見到我的三倍左右，已經達到了極限。」

我點點頭，有些欣喜地說道：「這樣已經很好了，以後有利於我們去挖掘世界的真相，危險性會大大的降低。」

DaDa說道：「嗯。」

「走吧，我再去完成一些我這些年沒體會地的事物，就該執行最後的任務了。」我說道。

「嗯。」DaDa說道。

後來，我們花了兩個鐘頭的時間，走遍了整個動物園，觀賞了許多奇異的生物，體驗各種生物所帶來的氣場。

唯一差了點的就是野性的氣息。

牠們不夠自由，缺少對環境的警惕性。

我想，在以後的路上，我也可以對這些動物園做出一些改變。

釋放所有陷在困境中的生物，以及人類。

這都是美好的前景。

又過了一周的時間。

我帶著DaDa去過了許多地方，包括，溜冰場、網咖、音樂會、桑拿、博物館、舞台劇，還頭一次進了電影院，看了一場完整的超級英雄電影。

許許多多的地方，搞得我目眩神迷。

而這些，只是一般人都能體驗到的生活。

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是基於在DaDa的幫助下，還有從父親手中拿走的錢，才可以得到這些不一樣的體驗。

而且遲早會被父親發現。

所以，最終的目標，還是離開這個悲傷的成長地。

這些只能算是給自己離開前舉辦的歡送會。

接著，時間又來到了兩周之後，也就是江向宸下一次交易的前一天。

我要做，最後的任務了！

這天因為外圍環流的影響，天空下起了綿綿陰雨，地上的柏油都升起了濃烈的雨味，街道上的行人逐漸地變少。

望著陰鬱的天空，我拿起早就從父親房間清空的鈔票，放置在學校西邊屋頂早已荒廢許久的水塔內。

我身邊堆放著一個大號的背包，吹著冷風，站在突起的屋簷底下。

這些天，我還搞清楚了一些問題，那時在學校裡面偵訊的警察，不是一般的警察局的行政警察，而是刑事警察。

他通常都接手一些犯罪的案子，負責追查毒品流向、擄人勒索、電信詐騙之類的案子。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

「喂？」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男聲。

我說道：「林警官嗎？我是林若昀，就是那個博偉失蹤案的學生。」

電話那頭靜止了一下，隨後發出了聲音：「我知道你，我走前有留電話給你，這麼晚打來，有什麼新的想法嗎？案情還在進行中。」

這時天空閃過一道雷電，在天際上迅猛的炸開，剎那間，閃耀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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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觀察很敏銳地說道：「你人在外面嗎？雷聲和雨聲的很大。」

我稍微訝異了一下，很驚嘆林警官的觀察力，但是我很快地低下眼簾說道：「除了失蹤的案件，我也可以向你申報其他案件吧？」

警官說道：「可以，但是你怎麼不去當地的警察局報案？我知道現在的學生都很聰明，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正常來說，你向我申報，除非重大事件，否則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會轉到當地的派出所。」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林警官，我家…是做販毒的，我也經常充當馬仔的身分，替父親瞻前顧後，我曾販賣給江向宸，博偉，而他們也和我幹起了一樣的事情。

所有的證據，我都寫在了一封信裡面，不過太多了，你也可以當成一本書來看，我放在我學校的櫃子裡，離開前，我已經拿小鎖給鎖住了，沒有人可以拿到。

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其實我早就該退出了，只是我沒有勇氣，但是我現在想通了，所以我踏出了這一步。

因為阻擋我的太多，為什麼我寧願告訴你，也不願去派出所報警……當我接觸的東西越深，父親給我的訊息就越可怕，包括警察的巡邏動向，員警的人際狀況…

我知道，這一定有著很多內賊在警局，反抗，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只是自討苦吃。」

電話一直安靜的聽著我說話，隨後傳來有點為難的嘖聲，林警官開口說道：「資訊量有點大…如果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幫你查查的。

但是你為什麼要寫在信裡，意思是讓我去取嗎？你可以當面讓我錄音，做為呈堂證供。

而且聽你這麼說，中間的關係非常複雜，應該也包含了博偉的下落吧？」

這時，開口輕聲說道：「因為，我要離開這裡了，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所以只能請你去取了，臨走前做這些事算是了結了一個心願。

而博偉，其實就是江向宸殺死的，你可以去找他。」

林警官語氣加大的說道：「離開？你要去哪？先等等，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協助。」

我露出甜甜的笑容道：「林警官不用擔心，我不是去自殺，但是我累了，這些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喂！這件事和你也有關係，你先冷靜留下來，如果你人失蹤了也算是畏罪潛逃。」林警官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說道：「沒事，就當我畏罪潛逃吧，我不在乎的。」

林警官繼續說：「你總得替你的同學想想吧，你現在失蹤了，很多案情內幕會停滯很久的，說不定會間接害到學校的名譽，還有你朋友的安全。」

「都不重要了，我疲倦了，這些我都寫在信裡了，再見，林警官。」

「等等……」

嘟……嘟……嘟……

我收起了電話，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這十幾年來的人生，對我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完結篇。

終於，我也要開啟新的人生，走上新的篇章。

無論林警官是否有意願將這些事情揭發，我都已經做出我想做的事情。

我已經放下了，如果我想向這些人復仇的話，只要借助DaDa的力量，早就已經完成了，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報警。

我的時間不能再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了。

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怎麼樣我都接受了。

因為我只是一個曾經留下痕跡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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