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傳說·彈珠客 - 第十四章追查

我慢條斯理地從馬路邊上走進了校園門口，實際上我請DaDa幫我留意周圍同學的動向，所以才走得特別緩慢。

這一次我沒有遇見阿葆，也沒遇到班上的同學。

扣掉六日的時間，父親應該幫我請了三天假，不過不知道是甚麼理由。

一路上並沒有發現奇怪的事情，我的身影來到了階梯之上，眼神盯著如同大理石般有些斑駁的地板，耳朵蒐集著校園裡能聽見的聲音。

當我踏進教室的時候，我看見阿葆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望著我露出了有點驚訝的神情，但卻又慢慢的黯淡下去，我很明白這是因為什麼原因。

我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阿葆小聲地對我說道：「這幾天為什麼沒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知道並不是因為像老師說那樣，因為發燒生病所以才沒來，對吧。」

我點點頭，「一言難盡。」

阿葆馬上又接著表達道：「那天晚上……我還是無法接受，實在太突然了。」

我低下頭，雙手交叉著放在腿上，「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回到了這裡，我會努力追查，拿出能讓你相信的證據。」

阿葆說道：「能說說嗎？你怎麼會認為是我哥……殺了人，博偉不是只是失蹤而已嗎？」

我沉默不語，在我拿出有力的證據之前，確實無法令人相信，可我偏偏無法說出DaDa的事情，因為這實在太荒謬了，換作是別人和我這樣說，我大概也不會相信。

而DaDa的能力是我唯一的後盾，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別人面前施展。

這種感覺非常的糟糕。

我費盡心思地想要讓阿葆了解江向宸的可怕，卻換來這種淡淡疏遠的感覺。

見我不開口，阿葆繼續說道：「若昀，你這樣不說話，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你，也同樣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我的哥哥。

他最近是很奇怪沒有錯，可是，我真的不認為他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思忖後說道：「對不起，在我手上還沒有證據前就這樣說，你可以因此對我不滿，但是，千萬要留意一下。

在我找到證據之前，我不會再提起這件事情了。」

阿葆長嘆一口氣，勉強的掛起笑容，「雖然我不理解為什麼你會這麼說，可是我知道你不會害我，我覺得是誤會，都是誤會。

我不認為我哥哥會做這樣的事，但是追查的事情，我會幫你，我也很想知道博偉到底怎麼了，好嗎，若昀。」

我點頭，用牙齒輕咬著嘴唇，「我明白你的意思。」

阿葆伸手做出一個拉勾的手勢，雖然在我看來很勉強，但他也是努力地維持著這段友誼。

「拉個勾吧，我們一起解開這個誤會。」

「嗯。」我將手伸了出去，和阿葆的手指勾在了一起，只不過我的內心想的卻是該怎麼抓出江向宸的狐狸尾巴。

……

放學之後，我將書包棄置在學校的頂樓。

這裡沒有人會來，也不怕書包走丟。

雖然阿葆盡量表現得不在意這些事情，但是從言語上我還是能感受到芥蒂的存在，放學的時候也只是和我打了一聲招呼就回去了。

不過這樣很符合我的想法，因為當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我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DaDa的能力。

父親說這幾天不會讓我幫他送貨，所以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從江向宸的身上去追蹤線索，無論是為了幫助阿葆了解他哥哥的真正模樣，還是為了找出他為什麼要加害於我的原因。

我都要竭盡全力去尋找。

他才是我目前最大的威脅。

我後手輕拍著頂樓的大門，是鎖住的狀態。

我眼神朝下俯視，看著離校的人群，我的腳步像是靈活的貓科動物，悄無聲息地的邁進，穿梭在各個人類不會行走的路線。

我非常的小心，我只是利用DaDa的能力才讓身體如此的輕盈，對於打鬥我一點信心也沒有，DaDa無法讓我擁有強大的格鬥能力。

身體素質的提升，也是對於女性來說。

真要遇上了成年男性，或是刀具與槍枝，我想我除了逃跑沒有一點其他的辦法。

萬幸的是，也只有逃跑我信心在握，絕對沒有人可以追上現在的我。

黃昏的視野漸漸灰暗，我像一陣微風飛快地來到了江向宸的教室外面，將身影藏在頂樓的水塔之後。

我看見他有其餘的高中部同學有說有笑，一時間沒有離開教室的意思。

我耐心的等待，將氣息隱匿在空氣之中，眼神像是鷹隼般銳利的望著遠處的獵物。

十分鐘後，他終於離開了教室。

我無聲無息地跟在身後，離他始終有著五十米的距離，跟隨了一段路，我皺起眉頭，他竟然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見他走進了家門，沒有再出來。

我就在外頭等待了足足有四個鐘頭，他都沒有踏出家門的意思。

本來我想等到深夜的，但是這四個鐘頭的等待讓我的專注力大大的下降，聚精會神的觀察讓我有些吃不消，身體也在長時間處在不動的狀態。

即使有DaDa的加成，身體也感到麻木與疲憊。

我大約查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鐘的時間，我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放鬆走到了回家的路上。

畢竟我不是專業的偵查人員，但現在心情還是有點緊張，第一次跟蹤人讓我的精神狀態得到很大的磨練。

這一夜，我無功而返。

「唉，DaDa，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線索。」我神情沮喪的說道。

「不知道。」DaDa說道。

我嘟起嘴巴道：「你每次都說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內心傳來DaDa平淡的聲音。

「DaDa，如果我成功改變了這個糟糕的人生，你就會離開了嗎？」我忽然語氣詢問道問。

「不知道。」DaDa又說道。

「那你可以答應我，要一直陪伴我嗎？」我說道。

DaDa彷彿思考了一個世紀，卻遲遲沒有回答我。

「可以嗎？」

腦海中終於響起DaDa的聲音，「這個問題你早上問過了，我暫時不會離開。但如果是永遠的話，我無法保證。」

我有點焦急的說道：「只是暫時……為什麼會無法永遠。」

DaDa說道：「未來的事，無法保證，也許你死了，又或者是我消散了，就無法實現了。」

我堅定的說，「我不會讓你消散的，一定不會，我也不會死掉，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DaDa說道：「如果是這樣…可以。」

「好耶。」我內心雀躍了一陣。

不知不覺，我才發現改變人生已經慢慢的被我換了一個順位，我開始覺得跟DaDa的時光勝過一切我所能擁有的。

我一直視為恐懼的彈珠聲，原來是對我靈魂最好的救贖。

無須他人，我在你身後，你也在我身後。

猜忌消失，界線也消失，你與我也會消失。

僅此。

DaDa說道：「我感受到你期待的情緒，從你第一次見到我，只過了六天，為什麼？」

我撓撓頭髮，面色遲疑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哦。」DaDa說道。

回家的路上，我順道去了趟學校拿回我的書包，步履還算輕鬆地回到了家中，收拾好東西，隨意的從櫃子拿出一碗泡麵果腹，接著將身體清洗乾淨，我回到了房間。

啪！

我把頭頂的燈給熄滅。

「DaDa，晚安。」

第二天，我早早的從床上彈起，簡單的整理儀容之後，我的手掌撈起書包的背袋，打開大門就迅速的上學去了。

今天阿葆的話比昨天還多上了不少，但總給我一種語帶保留的感覺，不過這很正常，一時間如果能馬上轉變的正常，反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談話的過程中，大概十句有八句就是博偉的事情。

「若昀，也許警察那邊已經有眉目了，我們不用瞎猜，說不定馬上就會知道事實了。」阿葆說道。

「阿葆……」我輕喚了一聲。

「嗯？」阿葆疑惑的說道。

我搖搖頭，「沒事。」

我很想說點什麼，但是卻什麼也說不出，我越來越不明白該怎麼幫助一個人，也許江向宸只是衝著我來而已，不會對阿葆怎麼樣的。

漸漸的，我放棄了對阿葆的遊說，將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跟蹤江向宸的身上。

今天，放學後，我一樣在江向宸的背後如同鬼魅般的接近著。

這次的行程比較多變，他先是跟幾個朋友在便利商店待了一段時間，旋即又前往了市區的一家有附設撞球間的網咖。

這次我等了三個鐘頭，才見他心滿意足地走出來。

我持續的跟著，幾分鐘的路程，他走進了一間男飾精品店，我在外面靜靜地觀察著，他一連挑了好幾件衣服，全都是品牌比較熱銷的，並不算便宜。

我冷靜的思忖著，他一個高中生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錢，雖然這個問題我以前有想過，從他開始托我向父親拿貨的時候開始，我就這樣想了。

但是很可惜，我並沒有想出答案。

關鍵的是，阿葆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們的家庭也只能算普通人家，不至於讓他們生活過的困苦，但也不可能這麼的揮霍。

如果不是江向宸三番兩次在我家面前詢問，帶給我一種莫名的壓力，我也不會向父親提起這件事情。

所以我要找出以下兩點。

第一、他是如何知道我家的情況？

第二、他的錢從哪裡來的？

釐清思路過後，我沉住氣，見他從店裡頭提了大包小包的出來，表情沒有興奮與快樂，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他就這樣一路走回了家裡，再也沒有出來。

今夜，我再次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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