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就快到了，要努力，再努力更努力，怎可以成為辜負老師辜負父母的廢物要努力啊再繼續努力認真一點積極向上不知感恩的垃圾不要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給我努力──
裂紋像寄生植物般攀附水泥牆生長，綻放成蜘蛛網，是毀滅的花蕾，瓦解一切。水泥深沉地轟鳴，碎塊剝離，跌落時崩解成雪片般紛飛的紙張。
sin2(θ) + cos2(θ) = 1今者項莊拔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Q= mc∆T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x−h)^2+(y−k)^2=r^2 Diligent Industrious Hardworking 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x – a)^2 + (y – b)^2 = r^2
飛散的紙張擦過額頭，眉骨殘餘火辣辣的疼痛。地面劇烈震動，然後支撐她的階梯塌陷，分崩離析。
Nervous 天崩地陷 breakdown 四分五裂 Collapse 堤潰蟻孔 Shatter 一觸即潰 Fall to pieces。
啊。
楊子霞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和塵埃一樣浮在空中，迷惘地朝裂開的樓梯伸手，卻觸碰不到。
我飛起來了嗎？
下一刻，她失重，與水泥、磚頭以及紙張一同下墜到不知名的盡頭。
風切聲凌厲地刮過耳膜，髮絲鞭撻臉龐。校服裙擺飛起來，涼風灌入，但勉力伸手也壓不住。算了，她放棄那麼一點無聊的羞恥心，就那樣放任自己裙擺大開地掉下去。
就這樣吧，楊子霞閉上眼，以為自己會掉到黑暗深處。
豈料眩目亮光乍現，打得眼皮一片血紅。她睜不開眼睛，只覺墜勢漸緩，好像被雲朵溫柔地托住一樣，最後慢慢地落在地面，乾爽的裙擺輕輕地蓋在大腿上。
她毫髮無傷地躺在地面上，睜開眼。
映入眼中的是廣袤無邊的天空，黃昏的顏色自淺而深漸變：琥珀般溫潤的金橘、紅酒般醇厚的暗紅、天鵝絨般雍容的深紫，是畫筆與相機都無法復刻的瑰麗景色。她怔怔地仰躺了許久，才慢慢撐著身子坐起身。
鐵絲網圈出天台方正的領域，夕陽的赤紅暖光越過鐵絲網包裹著楊子霞。前方形似瓦斯桶的水塔上，有兩道身影，逆光一坐一立，在夕霞之中輪廓分明。
「你、你們是誰？」楊子霞慢慢站起身，仰頭注視他們，嗓音嘶啞。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身望著她，側臉鍍上夕霞的暖色。右邊佇立的少女溫柔地笑起來：「你好，我是柑橘兔唷。」
暖風拂來，垂在她腦袋兩側的柑橘色兔耳抖動一下，甜美的蘿莉塔洋裝裙擺上的絲帶輕盈飄曳。
楊子霞愣愣地盯著那雙毛茸茸的長耳朵時，左側本坐著的那人突然身形一拔，站起身。一陣簌簌之聲，羽翼豐滿的鶴翅在那人背後徐徐展開，在地面投出巨大的陰影。
寬衣博袖迎風飄搖，眉眼若水墨繪就的淡煙疏雨。
「在下，鶴織。」
柑橘兔曲膝一躍，靈活地跳下水塔，走到楊子霞跟前，笑瞇瞇地問：「你呢？你是誰？」
那雙水晶般清澈的眼睛映出楊子霞的身影。
不是齊瀏海圓臉蛋、穿著校服的女孩子，而是黑髮、赤眼、身穿水手服的颯爽少女。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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