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滅的那瞬間 - 〈第一部〉第一章：公平？

又是那個冷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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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站在房間門口，經過的父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逕自離去，說實在，這已經不錯了，平時的爸媽連一眼都不看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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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恍神了幾秒後，男孩走進廁所洗漱，因為年紀還小，身高比洗手台還要矮，導致他要墊著小板凳才能拿到洗漱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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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完臉時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其實長的就跟普通人沒兩樣，但是這雙極為特殊的眼睛讓身邊的親友感到非常不安，連自己的爸媽也感到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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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右眼紅漸層藍，左眼黑漸層紫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男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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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曾經有人跟他說過，盯著這雙眼睛就會讓人想說出一切真相或者秘密的感覺，而且還會覺得自己要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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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男孩聽到也是恍然大悟，自己看沒感覺，但別人看著就不舒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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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門邊，男孩仔細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最愛的妹妹，她可能是家裡唯一一個不會冷落自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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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著他沒說什麼，只是眨眨眼睛便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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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都說自己是怪物，但只有妹妹會叫自己哥哥，想到這男孩勾了勾嘴角，人生有好有壞，不妨多經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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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梯男孩見餐桌沒自己的位置也沒多說什麼，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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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嘍。」禮貌性的說了這句話，雖然沒人在聽他還是說了，接著男孩踏上前往學校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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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是個好地方，男孩今年八歲，同學都跟自己一樣是無知的小學生，會霸凌人的例外，其實在學校的生活還蠻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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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人因為自己的眼睛而冷落他，反倒是覺得這雙眼睛很神奇，而跟自己結交成朋友，就說人生有好有壞，沒有什麼事是一定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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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教室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待男孩坐到位置上時，一道聲音衝破了教室裡的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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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嘿！」喊叫的另一個男孩是艾森的好兄弟，他的膚色烏黑，與灰白的頭髮產生對比，褐色的眼睛總是睜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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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艾森伸出手與友人碰拳，接著擊掌最後再來個rock手勢，這是兩人的打招呼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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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阿里德是艾森的好朋友，在學校和外面都不怎麼受歡迎，畢竟種族歧視的問題還沒被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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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著對方笑了笑，上課鈴聲很快就響了，兩人趕緊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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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坐在對方的旁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是朋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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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而他們的數學老師是一個老男人，戴格爾先生，他說話總有一種奇怪的腔調，每次都會有人在台下偷偷模仿引起一堆人笑，戴格爾先生倒也不怎麼在意，反正不乖的學生就讓他上台寫題目，寫不出來就是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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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上到一半時，又有人開始模仿老師說話，艾森也是克制著自己的笑容，轉頭看向一旁的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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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竟然沒在上課。」當艾森看到麥卡低著頭在書包翻看一堆紙張時，他疑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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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覺得我會上課？」麥卡挑眉回看艾森，「倒也不至於。」他聳聳肩，接著繼續說：「你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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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勾起嘴角，抽出了一張泛黃的紙，艾森這才發現麥卡的書包裡都是舊報紙，「你得看看這個。」麥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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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看了眼老師，確定沒被發現後接過報紙，一股陳舊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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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你去哪裡挖出來的？」他問，「我昨天發現我養父母家的閣樓，然後好奇就跑上去玩了，結果發現一堆舊報紙……還記得之前你說你喜歡探索新事物嗎？」麥卡雙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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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記得，要那種很神奇、很不可思議的事物。」艾森努力閱讀報紙上的字，「我昨天看到這些報紙的時候就想說有沒有可能在上面找到新事物，結果還真的被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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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將報紙遞回去，用著一幅無辜的臉看著麥卡，麥卡無奈的接過報紙將上面的文章念了出來：「簡單來說就是……八年前發生了一起震撼社會的恐怖攻擊，但意外的是沒人傷亡……而藏在背後的真相卻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那天有上千個人被困在百貨公司裡，一個恐怖組織狹持了他們，引爆了整棟大樓，所有人化成灰燼，現場毫無生機，使人絕望，忽然間，一顆隕石劃破天際，它落到了地面卻沒有讓大地生靈塗炭，反而散發出迷彩的煙霧，讓所有死去的人都復活了，而在不經意間，它被人帶走了，只留下了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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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瞪大眼睛，一下子是訝異這個事件，一下子是訝異……「你是怎麼認出那些字的？有些甚至沒教過啊……你確定這不是你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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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愣了愣，道：「看著就會念了，還有我看起來像會編故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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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像的。」艾森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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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麥卡還想反駁，下一秒便被戴格爾先生打斷，「阿里德先生，請你上來做這道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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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看向黑板，上面的題目密密麻麻的，感覺就不像小學生會寫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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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也不要抄。」麥卡小聲抱怨，一些笑聲從教室不同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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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逞強，抄不見得是壞事。」艾森看著題目早已眼花撩亂，麥卡沒多說什麼便走上講台拿起粉筆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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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期待的，麥卡腦袋一片空白，聽著台下的笑聲他催促自己趕緊寫幾個字上去，呆滯的他顯得有些無助，偷偷督向老師，只看見一臉的平淡與死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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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艾森正在心裡默念哈雷路亞，四周的笑聲沒有停過，一些竊竊私語都針對著麥卡，這讓艾森有些不悅，他轉頭看向最近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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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能拜託你們安靜嗎？」艾森小聲的說，「閉嘴？我們怎麼能錯失看黑鬼笑話的機會勒？你才別多管閒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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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艾森不理解他們的行為，都是一樣大的人，他們居然叫自己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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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依舊說著麥卡的壞話，艾森忍無可忍：「我說閉嘴。」他再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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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不爽的看向他，平常艾森可能會把頭轉回去裝作沒事，但今天他們的行為真的太過份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感覺，腦袋瞬間嗡嗡作響，他一下子很多話就脫口而出：「我叫你們閉嘴，渾蛋。」

喔……說髒話沒在計劃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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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那群人真的閉上嘴了，安全還好端端的在座位上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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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發現他們的目光呆滯，也沒有發現艾森閃爍的雙眼，甚至班上沒有注意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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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粉筆敲打黑板的聲音喚回了艾森的意識，他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訝異盯著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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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麥卡也不知道怎麼了，當台下的嘲笑聲變少的瞬間，一個靈感閃現在他的腦海中，手也不自覺的就開始在黑板上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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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答案就出現在了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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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格爾先生顯然有被驚訝到，不曾見過的笑容出現在了老男人的臉上，他誇獎著麥卡，接著講解這道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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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回到座位就看見友人神奇的目光，下課鐘聲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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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像有東西不一樣了。」艾森率先開口，麥卡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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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也沒有做什麼，顯然都被自己嚇到了，除了偶爾討論一下八年前的報導也沒有多說什麼，其他時間都在講幹話和上課，就這樣到了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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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艾森整理著他的置物櫃，麥卡則是靠在一旁，「我們得深入調查那件事才行，我覺得跟我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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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關上櫃子門：「我相信只是巧合。」深深的嘆了口氣後，他轉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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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一瞬間，一道身影從他的面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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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下意識的開口，麥卡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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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轉了過來，是一個女生，她的五官很精緻，烏黑的頭髮紥著馬尾，瀏海整齊的蓋著額頭，圓亮的水藍色眼珠直接讓艾森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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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勾起嘴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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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督了眼麥卡，對方直接用手遮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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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噸”吞了口口水後，艾森鼓起勇氣說出第一句話：「我是……我是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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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哈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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