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同人——今生能夠善終的可能性 - 【卷二．第十章】宿儺（三）

日子一天天過去，已經闖出名號的他過得隨心所欲。

身邊一切事物都有裏梅打點，又少了頤指氣使的茨姬對他發施號令。

想吃時吃，想睡時睡，覺得無聊時就去挑戰強者，享受着戰鬥和世人恐懼的目光。

跟以前四處流浪居無定所時不同，所到之處都有人逢迎阿諛，獻上財寶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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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茨姬好像真的放棄了招覽他的想法，完全沒有任何聯絡。

就算他把她的寶庫洗劫一空，她也毫無動靜。

只是即使他沒去特意打聽，茨姫的那些傳聞還是無孔不入，無非又是舉辦了什麽靡奢鋪張的宴會，抑或某某追求者又送上了稀世珍寶，再不然就是她為誰做的預言成真了。

「哦？」

好像沒聽到祓除詛咒這一類的傳聞，他突然發現，她很久都沒有出手了。

是因為她招攬的術師愈來愈多，所以不需要她親自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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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不是為生存而迫切的那個小領主。

突然有些索然無味。

只有燃燒生命的時候，人類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就像轉瞬一剎的煙火那般絢麗。

茨姬也一樣，初見那時，她那種不惜一切、仿似要燃燒殆盡的氣度讓他感興趣。

隨着時間過去，她變得遊刃有餘，不再掙扎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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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度以為茨姬和他是同類，可是他想錯了。

他們相似，本質卻截然不同。

他嬰提時弒母破腹而出，生而為忌子，遭受着懼怕唾棄，沒人期待過他的誕生，他也對這樣的世界滿懷惡意，對所謂的禮法規矩嗤之以鼻。

她被人視為珍寶，備受寵愛，體驗過愛與被愛，最後卻恨上世間一切，但又跳不出世俗框架。

真是貪婪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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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裏梅，還是羂索，抑或是萬那個女人，全都想錯了。

他知道愛是什麽。

所以他對茨姬，絕對不是愛。

在這個令人憎厭的世間，談論愛這種東西，真是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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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找她麻煩，讓她氣惱頭痛不已，是想讓她後悔她對他的態度如此傲慢。

那麽，他現在想怎樣？

他想將她——剝皮抽筋，生吞活食。

然而，這種普通的做法，總覺得少了點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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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其實不在乎那些珠寶錢財，她要那些排場，就只是不想讓人小覷。

那她真正在意的是什麽？

即使她苦心經營領地，治理百姓，那也不是她最重視的。

她並不是無償付出的大愛之人，之所以花費心思，是因為她需要之物就在這個領地當中。

只有毀掉她珍重之物，才能讓她傷筋動骨，以命相搏。

是時候向她討要當初算計他的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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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茨城，他瞬間就感覺到不對勁。

百姓的人數，少了很多。

以前可是人頭湧湧，如螞蟻般多到讓他厭煩。

但看領地的景物並不像荒廢多時，那應該是茨姬把人藏了起來吧？

如果是因為她預見了什麽，會這樣做也不意外。

她一直都視茨城為她的囊中物，對此抱有可笑的保護慾。

明明如此討厭這一切。

真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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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閑庭地闖入她的居殿，熟悉的美食佳餚香味夾雜着濃烈的血腥味，迅速勾起了他的食慾。

茨姬正懶散地倚在靠枕上，一手舉着白玉酒瓶，酒液斜傾如銀絲般落進她張開的朱唇，她向他投來一瞥，便將手中的酒瓶隨手一放，紅舌在唇上一舔而過。

她絲毫不意外地說：「你來了。」

他盤腿坐在她身前的案几後，盤中餐具的方向面向他，餐點紋絲未動，顯然是為他準備。

他不客氣地大快朵頤，她亦閉目養神，殿內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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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他挑起她一縷秀髮，柔滑的金色在他指間纏繞，習慣地挑釁試探：「怎麽不染了？人手不足到這種地步了？」

她緩緩睜開眼，不同於平日矯揉造作的腔調，用冷淡的語氣說：「妾身厭煩了。」

「這是妾身本來的樣子，妾身現在懶得再迎合誰了。」

她的聲調帶着微微倦意：「妾身汲汲營營，這一瓶酒，還是出現在妾身面前。」

她這種姿態是以前從沒露出過的，像一簇靜靜燃燒的青色火焰，冷色但溫度極高。

「就算這種毒酒再也奈何不了妾身。」她朱唇微勾，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你要嚐嚐嗎？酒味還算香醇。」

她把空置的酒杯推過來。

他收回手，她的髮絲自他指間滑落，他直接拿起酒瓶，用跟她一樣的姿勢，傾倒酒液進嘴裏。

讓常人全身麻痺的毒酒只帶給他輕微的搔癢感，如櫻花花瓣隨風吹拂到身上的感覺。

味道也像她說的，挺香醇。

「這酒……還算不錯。」

她手掩唇，噗嗤一聲笑，金眸一派輕鬆：「那你要詠一首嗎？」

「蛤？我才沒那種雅興。再說——」

視線掃了一下不遠處躺倒的隨從們屍體，累累血漬早已滲進塌塌米，從散落的屍首再匯聚成一大片乾涸的血池。

「……這算什麼好景嗎。」

她又是笑了出來，笑到歪倒軟墊上，她捧頰看回他：「那你今晚要留下嗎？」

她勾勾手指示意他過來，他皺了皺眉，卻仍然傾身過去。

她的手勾上他頸項，清凜的香味鑽入鼻間，她附耳輕聲道：「今夜可是妾身的生辰。」

他一愕，即使不怎麼留意曆法的他，也知道她的生辰是在三日後。

因為裏梅之前就跟他提過。

她重新靠回軟墊：「無論妾身用怎樣的方式也好，既定的因果都沒有變化。」

「那就乾脆——」她看向他的視線卻似透過他望向某種存在：

「把踏入這裏的所有人都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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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悅感油然而生。又是這種眼神。

他冷笑一聲：「原來搞了這麽久，還沒找清真正的敵人？然後現在就亂槍打鳥。」

他看着坐起身的茨姬，嘲諷道：「盲目之人，真是可憐。」

「盲目？」茨姬哼了一聲，聲音的冷意凝結成冰：「妾身還沒瞎到看不出你那眼神。」

「不是想吞噬妾身嗎？」她的眼神變了，似乎剛剛的玩鬧沒發生過，她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難得妾身還顧及往日的情分，特意拖捨了最後一餐。」

「真嘮叨。」反正他們之間的鬥爭是無可避免，他鬆鬆肩膊：「正好飯後運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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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展開——菁莛佈華蓋！」

這是跟初見時一模一樣的領域。

枝葉繁茂的喬木與肆意攀爬的藤蘿，迅速地佔據着殿內的空間，帶着彷佛要將所有活物絞殺的氣勢。

只不過——

他再也不是當初對領域戰毫無辦法的毛頭小子了，現在的他甚至將她展開領域前的結印手勢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雙手內縛，食指豎起交叉。他認出了，這是愛染明王手印。

敬愛、慈悲與降伏罪惡嗎……

哼，就來瞧瞧能不能抵抗死亡吧。

在她結印之時，他亦結出他的手印——閻魔天印。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即使是同時結印，他的領域生成速度還是略遜一籌，然而，領域的原理在他第一次見識到的時候，他就弄明白了。

因此——

漆黑的植被領域被打破，茨姬被籠罩在他龐大的領域之中。

不間歇的斬擊向四方八面發出，一視同仁地將生物和死物瓦解，宏偉的居殿倒塌，精緻的庭園被波及而變得狼狽不堪。

面對這樣的無差別攻勢，茨姬卻從容不迫地全部閃避開來，密密麻麻的斬擊並沒有傷及她半分。

不出所料，她也解析出領域崩潰的原因：「以不封閉結界的特性來換取展開範圍的擴大，從外部擊破妾身的領域，很高明，值得嘉許。」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坦率誠懇地讚賞他。

她手中以願力迅速構成弓箭，凶狠地還擊，他躲開第一箭，轉瞬間第二箭已至，接二連三落點在他的退路。

這樣咄咄逼人窮追不放的架勢真讓人高興。

即使是他的領域之內，他還是陷入劣勢。到底有多久沒有如此凶險的情形了？

生死懸於一線的刺激感讓他興奮起來，困境，反而能激起他的勝負慾。

不像平淡無味的無聊日常。

「茨，你能感受到嗎？戰鬥時那種純粹的快樂。」

「妾身倒是一直都很討厭這種蠻橫無謂的行為。」

話雖如此，她又拉弦射出一箭，箭矢如流星般襲向他，她的金眸在強光下熠熠生輝。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並拉近兩人的距離。

「哼，我和你果然不是同一種人。」

「把妾身和你相提並論，有損妾身格調。」

她立即後退，厚重的十二重單衣卻不減靈巧，抬手又是一箭牽制他的動作。

「妾身討厭你，總是任意妄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他以砍擊消弭她的箭，衝前，拳頭對準她盛氣凌人的臉龐：「聽上去，你在嫉妒我。」

「荒唐。」

她堪堪躲開，一道金色荊棘破土而出，直劈而來。

「哦唷。」他閃過差點把他劈起兩半的荊棘，就合掌夾緊她打來的弓柄，並抬腿踹向她的腹部。

她鬆開弓退開，在奪來的弓消散同時，他化掌為拳攻向她，卻又被荊棘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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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預判了他的動作嗎？

不對吧，是她的術式——預見。

被領域熔斷的術式這麼快就恢復了？

不可能。

那就應該是——

她的領域並沒有注入術式效果。

就只是單純的困住對手而已。

讓人眼花繚繞的植物也沒有賦予必中效果，只有在不慎觸碰到才會汲取咒力。

一個人的領域多多少少都帶有主人的本質，她的領域就跟她的外表那樣俱有欺騙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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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思考過程，如急風驟雨的拳腳相交仍未停下。

這是讓他熱血沸騰的、暢快淋漓的戰鬥。

果然，人生只有兩件事才是他的最大樂趣——進食和戰鬥。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空虛的、無聊的。

他隨即觀察到一件事——

對戰中她也不是全然能閃開他的攻擊。

那就說明，她的術式不是自動的，而且有可能對她負擔很大，不能在戰鬥中全程維持。

說不定，這也是為何她的領域沒有注入術式。

這將是一場消耗戰。

誰的咒力先耗盡，誰就輸了。

看是他維持不了領域，還是她先支撐不住。

然而——

他的領域如易碎的瓷器，裂紋爬上領域的邊界，逐片逐片崩落。

怎麽回事？！

他心中驚詫，卻沒停下攻擊，只見茨姬露出一絲笑：「你好像忘了，這裏是妾身的茨城。」

在四處逸散的領域碎片中，他看到了遍地的黑色荊棘。

此刻，他明白了——是茨城的大結界。

領域本來就是以結界術為基礎構築的，因此，茨城可以算是一種另類的領域，到處都充滿着她的咒力，加上和她的近身戰攫取了他太多注意，所以他並沒有感知到領域外的咒力流動。

這裏，是她的主場。

她這種勝券在握的神情，真是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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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她結界術的造詣真是爐火純青，但再強的結界，只要解決術師本人，就會不攻自破。

他天生就擁有兩種術式，他只把斬擊術式應用在領域上，而火焰術式則留作底牌，就是為了處理從他領域逃出的對手。

不過，他的底細，茨姬也很清楚。

「賭上所有吧，茨。」

他合起雙掌，烈火在手中化為弓，滔天的火光映得半邊天亮：「竈——」

跟初遇時一樣的術式，然而他的火力現今強上不少檔次，來看看她這次能不能抵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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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滾的熱浪之中，茨姬無懼於醞釀的灼灼火炎，彷彿他的絕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打小鬧：「一擊定勝負嗎……好吧，妾身奉陪。」

地面的荊棘如黑蛇般扭動，向着十二方位爬行起來，吟唱自她的唇間流出：「虛位，茨籠——」

他見過的，這是她的伏魔大陣。

「光暗之間——」

會將困在其中的對手咒力吸光殆盡的陣法。

他的焰箭已在弦上準備就緒了：「開！」

他鬆開手，焰箭騰飛，帶着勢不可擋的高溫，朝着茨姬而去。

此時，她的吟唱完成了：「——眾邪鎮誅。」

黑色的荊棘形成的囚籠升起，聲勢浩大的火焰被困着，下一秒，飛濺的火星卻沿着荊棘攀爬而上，誓要把這個陣法燒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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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冰凝咒法．霜凪！」

空中的水汽瞬間凝冰，一座冰山在火焰與荊棘之間拔地而起，卻如脆弱的雪花一樣被雙方絞碎融化。

戰鬥被中斷，在漫天的冰晶中，他不悅地瞪向來者——裏梅。

裏梅的臉上帶着焦急：「萬分抱歉！小的有要事通報！」

裏梅並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不會隨意亂入戰場，為此他可以忍一忍，聽聽他要稟報什麼。

沒想到，茨姬比他更沒耐性，她一臉冷淡：「妾身沒興趣看你們跳樑作戲。」

然後，金色荊棘自土中冒出，攻向裏梅。

「哈！」他譏笑一聲，閃身到裏梅身邊，火焰從結印的兩手流瀉而出，一條手臂挾起裏梅，揚長而去。

【倉鼠廢話區】

說好的月更變成三月更了……（掩面

感覺自己寫的怪怪的，沒靈感一直拖着……

然後呢……我立了個束縛，在100抽內抽到宿儺，就擠出更新來！

結果……大爺在40抽蹦出來了……

只好乖乖滾去碼文，原本打算這章可以完結千年前……

可是，字數又大爆發了……相信我！下章一定完！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6Y80cB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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