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同人——今生能夠善終的可能性 - 【卷二．第八章】宿儺（一）

不見天日的暗色領域之中，宿儺看着絲絲縷縷的金光浮現，勾勒出女子的身影。女子頭上戴着市女笠，一道長長的垂絹遮擋臉容，一襲明紫小袿若隱若現，淺葱色長絝收束在鹿皮小靴之內。手持竹杖的女子懸浮在水潭之上，杖尖一點水面，金綫隨着漣漪擴散開來，血霧水潭幻化開去，一瞬間領域光如白晝，繁花開盡，春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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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倚着的白骨王座早已變為一棵櫻樹，他咧開一抹戲謔笑容，好整以暇地道：「還是老樣子，愛搞排場。」

「妾身可是特意來瞧瞧，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落魄的樣子。」

女子邁開腳步，步伐似緩實快，須臾之間就來到宿儺臉前，竹杖一挑宿儺下巴，她從上方俯視着他，語調是一如以住的綺麗散漫：「什麽哦，臉竟然變得稍微好看了一點呢。」

宿儺輕挑一下眉，哼了一聲：「讓你大失所望，還真是抱歉了，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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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宿儺說此話時，茨姫偏了一下頭，避過他的砍擊，她的市女笠被割裂，和她那頭柔順的金色長髮一同徐徐滑落，宿儺興味地盯着她露出來的真容：「原來你躲在這女人的身體裏，難怪她能發動你的伏魔大陣。」

「陣法和術式不同的，可不會刻在容器身上。」茨姫對他肆意的目光毫不在意，揶揄道：「好歹作為妾身的容器，這點質素還是有吧。你的容器和你的相性也很合啊，一樣很耐揍呢。」

宿儺不爽地揪住茨姫的竹杖，把她拉低，扯近在自己眼前：「哈，我改主意了，等我搶到這小子的身體，第一時間就把你附身的這女人殺了，不想自己的容器被毀掉的話，就跪下來求我看看。」

「求你？」茨姫好笑地複述了一遍這兩個字，神情嘲弄：「憑你？」

「妾身曾經說過吧，你那異於常人的肉體讓你比一般術師更容易接近巔峰，但是靈魂的強度比肉體優先，你把靈魂分裂成二十份，到底是在想些什麽？你和羂索，偷偷摸摸地交易，在打什麼盤算？」

茨姫把竹杖往前一送，擦過宿儺的耳邊釘在他身後的櫻樹，幾片落櫻簌簌：「在妾身毀掉你這塊碎片前老實交待吧。」

宿儺面不改容，態度不可一世：「隨你，反正我已經覺醒了，就算毀掉這塊，力量也只會流去其他手指。」

「來猜猜接下來會有些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吧？你不是能看到嗎？」宿儺抬手探向茨姫近在咫尺的金眸：「用你那了不起的術式——」

就在茨姫向後躲開時，宿儺的手指改向下劃，茨姫胸前的緋色懸帶被割破，輕飄飄落地。

躍後幾步的茨姫滿臉厭惡：「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噁心。」

插在櫻樹上的竹杖突然暴長出金色荊棘，棘刺扎進宿儺身體，茨姫冷笑一聲：「先小小地懲治一下吧。」

隨後，領域轉眼間變回原樣，茨姫的身影已然消失，而她的竹杖仍然插在宿儺的白骨王座上，她最後一句話語在被她拘束起來的宿儺耳邊纏繞：「你對妾身出手的帳可沒那麼輕易消掉哦，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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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抬腳碾了碾茨姫落下的懸帶，懸帶寸寸斷裂，彷佛茨姫烙下的金色荊棘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哼，讓人不快。」

「裝腔作勢嘮嘮叨叨說了一通，欲蓋彌彰，術式十有八九是用不了吧。」

宿儺唇邊的笑意加深：「雖然不知道是千年前那一戰導致的，還是純粹滿足不到發動條件。愈是逆天的術式，發動條件就愈是苛刻，發動不了術式的茨，就不足為懼。很好，我的計劃不用變改，只是——」

「那女人的血在先前混進了這小子的身體，所以茨才能像這樣跑過來嘰嘰歪歪。」宿儺的手指彈了彈金色荊棘，沒好氣地說：「麻煩死了。」

似是慍怒他只能受制於容器的事，又是在氣惱茨姫所下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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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

兇惡的咒靈橫行於世，咒術師各為其主互相攻訐，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

但是茨城的百姓並不用擔心自身安危，因為茨城被強力的結界包圍着，等閒之輩難以闖入。雖然他們沒有得到允許就不能外出，可是他們有需要離開這裏嗎？

外面的世界多兇險啊，災禍、詛咒、咒術師，他們一不小心喪命，有什麽重要理由讓人非得要冒險出去？會重要得過自己的小命？

再者，茨城也是一個安居樂業的好地方，前領主為人爽朗，從不苛待百姓，可惜天妒英才，領主一家都在祝融之中喪生，家臣也幾乎盡數追隨前領主而去，現在的茨城是由某位家臣的遺孤代管。

據說這位代理領主，因為不忍心百姓受顛沛流離之苦，詛咒所害，縱然事發當年她尚未成年，但也擔負起管理之責。她不僅是位美貌絕倫的貴女，更是位實力強大的術師，不止能佈下陣法誅殺詛咒，還構築了這個封閉整座茨城的結界，只要她一天仍在這裏，茨城就安然無憂。

貴女的名諱不能直呼，百姓就以「茨姫」來稱呼她，在他們心中，她是當之無愧名符其實的茨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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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一羣被圈養的豬玀。那個女人才不會這樣好心？）

他躲在樹上偷聽着百姓的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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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的及笄之年，面對慕名而來的眾多求婚者，她揚言，為了茨城的百姓安危，她只會嫁給最強的術師，因此舉辦了一場試煉大會。此言一出，求婚者紛紛磨拳擦掌，只要成功了，不但就能證明自己的實力，還能抱得美人歸。雖然求婚者們都是出類拔萃之人，然而，那一場試煉大會，並沒有任何求婚者能成功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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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個貪得無厭厚顏無恥的女人，肯定趁機剝削了那些求婚者不少的金銀珠寶，那些人怎麼都不明白，這座城池是她的，吃到嘴裏的，她怎會輕易拱手於人。）

他不爽地想起當初他跟咒靈打鬥時，意外砸穿了茨城的結界跌入茨城，霎時就感受到一股威壓，而跟過來的那隻咒靈顯然受的壓制更多，他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正想補上最後一擊，他感知到來勢洶洶的力量而趕緊閃躲，眼前的咒靈就被數枝從天而降的金箭挫骨揚灰。

那是跟咒力這種負面能量相反的——正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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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四隻手！怪物！！」

有居民看到他的模樣而驚叫起來。

（吵死人了，殺掉吧。）

當他準備動手時，突然感到如寒刺背，他望向來者——

周圍那群原本喧鬧不已的蟻螻也安靜下來，他們像仰望神明般，以懇切虔誠的目光迎接那位款款走近的少女。

黑髮金眸的少女一身水干裝束，手持長弓，即使穿着男裝也無損她的美貌，反而顯得英姿颯爽。

但相比起出色的容貌，他更關注她所使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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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哦。」少女開口，聲音纏綿悦耳，眼中帶着興味：「你會成爲一名很好的術師。」

「那當然。」他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你，年方幾許？父母何在？」

「關你屁事！」

（說話文縐縐的，聽了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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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關呢？你都把這裏弄得亂七八糟了，不是該談談你如何賠償妾身呢？」

「賠償？」他嗤笑：「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拿！」

他擺出攻擊架式。

她不把他的挑釁放在眼內，打量他幾眼後自顧自說：「好吧，看起來就是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山野小子，年少而瘦弱，應該是處於窮困潦倒自顧不暇的處境吧？」

「你少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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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揮出的拳頭被她輕鬆抓住，他立即抬腳踹去，她同樣抬腿擋下這一擊，立定後另一手的長弓打向他。

他下方一對手臂正要奪過她的武器，卻見她收勢鬆手，行雲流水般向後退去，指間三枝金箭搭上長弓滿弦瞬發，箭矢勢不可擋向他要害射去，他揮手，咒力碰撞上去，正負能量互相抵消湮滅，隨後爆發出強力餘波，席卷周圍吞沒一切——

可是一道結界隔絕開來，把這一場對於那幫蟻螻來說是滅頂之災的禍事消弭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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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果然比那些咒靈咒術師厲害得多。）

在忌憚的同時，想與之一戰的慾望蠢蠢欲動。

在他察覺到腳下有異動而敏捷地避開來的下一刻，金色荊棘破土而出，鋪天蓋地向他發動襲擊。

「領域展開——菁莛佈華蓋！」

高大的喬木自她身後長出，漆黑的藤蘿盤踞其上，喬木的枝葉肆意生長，以她為中心如傘面般不斷向四面覆蓋開來，藤蘿攀上枝葉間，串串黑色小花密密麻麻地自樹枝垂下。

他直覺不妙，要在這個領域完成之前逃出去！

可是金色荊棘緊追不放，阻礙着他的行動，避無可避下，他的身體不經意觸碰到黑色藤蘿，就那一剎，他的咒力被黑色藤蘿汲取走，而那枝藤蘿把他的咒力當作養分，盛開得更茂密了。

（真噁心。）

被這一下阻撓，她的領域經已生成封閉起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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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他勾起唇角：「你的屬性正好被我剋制。」

「竈——開！」

熊熊烈火在他合上的雙掌間凝聚，他拉開火焰幻化的強弓，烈焰如箭般向她射去。攔路的層層枝葉藤蔓局皆化為灰燼，焰火來到她臉前卻消散了。

不——

不是消散了，而是被中和了。

他的術式流入她身周的籠形結界，咒力形成的火焰被困在其中，火光照映在她的臉龐，妖冶艷麗無比。

「好厲害的火力呢，彌虛葛籠都差點擋不住。」她把目光從結界中的火焰收回來，定晴望向他，柔聲讚歎道：「即使相剋，但在妾身的領域內仍然擁有如此威力，了不起。妾身喜歡強者呢，因此，妾身有一個提案。」

他心裏得意：「喂喂，怎麽就認輸不打了？怕了？」

「的確，這樣殺掉你太可惜了，而且妾身恐怕也要傷筋動骨，大揮周張又吃力不討好，這可不劃算。」

「你幫妾身殺一個人吧。」她一頓：「為此，妾身可以給你提供一切便利，包括幫你變得更強。你心裏也清楚吧，現在的你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殺死妾身，我們之間的相鬥沒有意義，而妾身的提案對我倆彼此都有利，你意下如何？」

「……你說的那個人，比你更強嗎？」

「不知道呢，大概。」

「蛤？」

「那個人出現的時機尚未到，但妾身到時會傾盡所有來殺掉他。」

她的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殺意，那是一個美麗讓人心旌動搖的眼神。

束縛的兩頭必須對等，那就是說他得到的好處和她所付出的代價是相同重量。

「哈，有趣，你別讓我感到無聊。」

他感到有道無形的連繫建立在兩人之間。

「放心吧，你不會有無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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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說什麽會讓我變強，根本就把我當成雜役來使喚。）

他把兩手枕在腦後，另外兩手抱臂，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倚在樹上繼續偷聽附近百姓的碎嘴。

「說起來，公主大人身旁那位女官天元大人，聽說她——」

說人人到，看到不遠處走來的女子，百姓停下了八卦，他撇了撇嘴，來得真快。

天元走到他待着的樹下，抬頭張望，未幾就找到了他，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墮天大人，您果然在這裏，茨姫大人吩咐您去見她。」

（『果然』？哼，那個女人到底對這裡掌控有多深？一直被監視真叫人不快。）

「帶路吧，本大爺就看看這女人又在搞什麼鬼。」

天元的眉頭皺了起來：「墮天大人，請注意您的用詞。」

「你才是，擺正你的態度。本大爺要是不爽了就隨時走人，看你怎樣跟茨交待。」

這下天元就敢怒不敢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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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別以為受命來教導我咒術就可以隨意對待我，我又不是茨那女人的隨從。）他轉念一想：（那女人故意不說束縛的事，就是想讓手下來給我下馬威吧。心眼怎麽這樣多，煩死了。）

他沒好氣地說：「別磨磨蹭蹭的，浪費本大爺的時間。」

天元只好忍氣吞聲地領路。走上山頭，茨姫正靜靜看着阡陌之間的百姓，表情漠然。

她雖然一副仁慈善良的作派，但他可不會被她騙到。

他能從她身上嗅出同類的氣味——他和她，對於這個世間同樣憎恨。

真諷刺，受人推崇的她竟然和他這個受人懼怕的忌子一樣。

等着瞧吧，那些有眼無珠的愚民，遲早被她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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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動靜，她轉頭望過來。束起的黑髮隨風飄揚，俐落英氣，她仍舊一身男裝在外走動：「來得真慢。」

「吵死了。」

她不在意他惡劣的語氣，目光看向某個方位：「妾身已經將附近的咒靈趕到這裏了，你去祓除掉吧。」

「雜魚聚攏得再多也是雜魚，你自己處理，我不去。」

「之前看你的戰鬥，妾身發現你有可以改善的地方。」她握上他的手腕，那伸手的短短一瞬，他瞧見了她潔白如玉的指腹上那一層難以察覺的薄繭。

「這是要幹嗎？」金色荊棘自她手上延伸，繞纏上他的手腕，原本順暢的咒力流動如涓流被叢生的荊棘減弱了流勢。

「限制你的咒力輸出效率。」她鬆開了手，那一圈的桎梏仍拴在他腕上：「要學會減輕消耗咒力，最有用的辦法就是實戰吧。」

「……你使用的這種力量是什麼？」

「這種力量跟咒力同出一源但性質相反，妾身稱之為『願力』。你若想學，妾身願教，但造化則全憑你自身。好了，你快去吧，別慢吞吞的，趕不及晚食時間回去，妾身可不會讓人留飯。」她笑意盈盈地補充：「妾身才不養閒人。」

他齜了齜牙：「敢讓我餓肚子，就別怪我不客氣，兩腳羊可好吃了，這裏可有着不少。」

她眼中的笑意散去，嘴角的弧度卻不變：「你的陋習在外面妾身可以不管，但妾身最討厭有人動妾身的所有物。」

威壓撲面而來。

「妾身願意留你是看你年少，有可造之材，但並非你不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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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大意了，那個束縛的踐行時機握在她手裏，只要她以時機未到為理由，以讓磨練為藉口，就可以差使我為她去做事了。）

（當然，如果我一走了之，她也奈何不了我，但是——）

（膽敢算計我，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等我比她更強，到時就威逼她結束掉這個束縛！現在就先忍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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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晚餐本大爺要吃鹿肉。」

「可以，妾身讓人準備吧。」

他轉身離開，風聲中，他聽到天元的低聲勸告：「茨姫大人，墮天大人他……」

（一定在講我的不是，無妨，你們就該忌畏我、畏懼我、提防我，別想着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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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鼠廢話區】

結果變成了月更了_(:3 」∠ )_

11月是個多災多難的月份，先是腸胃炎，然後就皮膚敏感，痛苦.jpg

12月就是感冒的月份，感覺一直都小病不斷的我超弱雞……

雖然12月只剩下十多天，努力保持周更吧，希望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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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指悠奈的血沾到虎杖的身體那件事在【卷一．第十五章】咒胎戴天（參）

茨姬就是個慣老闆，該死的甲方，專哄人簽有魔鬼細節的合約……

下章應該可以結束宿儺角度的千年恩怨，開始害怕被宿儺粉罵OOC了……（頂鍋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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