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同人——今生能夠善終的可能性 - 【卷一．第十四章】咒胎戴天（貳）

在咒靈的生得領域中一個類似泳池的地方，虎杖、伏黑和釘崎發現了三具身穿着少年院生服的、血淋淋的遺體。兩具已然化成森森白骨的遺體被扭曲成球狀，脊骨外露，腳骨緊貼着顱骨，顱骨上張大的口腔顯示出死者生前遭受過難以想像的痛苦；一具遺體只剩下缺少雙手的上半身，面目仍可辨，他瞪大的雙眼像是看到什麽難以置信的事物，遺體的制服上有一個名牌。

「好慘……」釘崎雙手緊握放在胸前。

「這應該是……三個人吧。」伏黑看着這些遺體。

虎杖走上前，查看制服上的名牌——「岡崎正」。他想起在少年院大閘外的中年婦女哀嚎，她兒子的名字就是「正」。

「我要把這具遺體帶出去。」

「欸？」

「這是那個人的兒子。」

「但是……」

「臉部還算完整。如果連遺體都没見到就說人死了，他母親怎麽會相信啊！」

伏黑走上前拉着虎杖的連帽把他扯開：

「還有兩個人的生死等着我們去確認，這具遺體就丟在這。」

「開什麼玩笑！我們一回頭身後就沒路了，等下都不一定會回得來吧！」

「不是叫你等下回來，我是叫你丟下！」

虎杖一愣，伏黑繼續說：「他們本來就是無可救藥的人渣，現在變成屍體了我更不想救！」

虎杖反抓伏黑的衣領：「無可救藥的人渣是什麽意思？！」

「這裏可是少年院。咒術師在事前會獲得現場所有情報，岡崎正這傢伙無證駕駛撞死了放學路上的女童，而且這可是第二次無證駕駛。」

看到虎杖驚愕地聽着這具遺體生前的罪狀，伏黑說下去：

「你好像想拯救很多人，讓人能正確地死去吧。但是如果你拯救的人將來殺死了他人，你怎麽辦？」

虎杖不服氣地反問：「那你為甚麼要救我啊？！」

伏黑瞪着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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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夠了吧！」釘崎走近幾步開口打斷他們：「真是的！你們搞什麽！是不是笨蛋啊！吵架也分清楚時間場合——」

話沒說完，一個黑洞悄然無聲出現在她下面。

「釘……崎？」

釘崎的聲音突然消失，兩人轉頭，只看到地面的黑洞。

（不可能，玉犬都沒發現詛咒的氣息！）

伏黑望向白玉犬——

白玉犬早已被嵌入牆壁中央，蛛網狀的破洞只露出它毛茸茸的頭部，張大的嘴巴來不及發出嗥叫警告主人就被殺死了，從它目中口中流出的鮮血沿着破洞裂紋流下地面。

伏黑倒吸一口氣，虎杖呆愣看着白犬的慘死。

「虎杖！」伏黑的叫聲喚回虎杖。

「啊？」

「快逃！釘崎就等下再…去…找…」

兩人同時感覺到了，在伏黑話說到一半時，一個存在突如其來地現身。

兩人的眼角瞄到，一個咒靈就插足在他們中間。

（毫無疑問，這是特級。動不了。）伏黑冷汗直流。

（動起來。動起來。動起來。動起來。動起來。）同樣冷汗直流的虎杖催促自己，他想起爺爺要他去幫助別人的話。

他顫抖的左手抽出咒具屠坐魔，奮力砍向咒靈，鮮血噴射而出——

屠坐魔飛跌出幾米外，刀身斷裂，一同落下的還有虎杖的左腕。

「虎……杖……」伏黑呆呆出聲。

虎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缺失的左腕，那些飛濺的血液是屬於他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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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兩人分散了的釘崎行走在一片黑暗中。

「喂，這裡是什麼地方。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右手反射性拿出鐵鎚，左手指間夾着數枚鐵釘。

「詛咒的氣息……！」

黑暗中，十來張白色臉譜幽幽發着光包圍着她，它們身邊無數隻大大小小的眼珠正虎視眈眈望著她。

「這個數量……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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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這隻咒靈和少女在小學裏遇到的那隻長得一模一樣。

虎杖解下綁着屠坐魔刀套的皮帶，將皮帶纏住左腕斷口止血。

（都這樣近了，已經逃不掉了。）

「喂宿儺，我死了你也會死吧。不想死的話就幫我！」

宿儺的眼睛睜開，嘴巴在虎杖的左臉上冒出來：「我拒絕。就算你體內的我死了，我還有18份的靈魂在外。」

宿儺的聲音充滿惡意：「最令我不爽的是，這個身體的支配者不是我，你想換就換吧。到時候我會用比咒靈更快的速度來殺掉你身邊那個小鬼，然後是那女人，她很有活力，應該可以讓我玩得盡興，再來就是你的小情人，長得漂亮的女人吃起來應該很有滋味吧，我會連一根骨頭都不剩地全部吃光。」

虎杖氣急敗壞地反駁：「一、悠奈不是我情人，二、這種事我才不會讓你得逞！」

宿儺無所謂地說：「嘛，隨便，不過你再顧慮我，你的同伴真的會死哦。」

咒靈向兩人中間的地面吐出咒力彈，激起猛烈的煙塵，煙塵消散後，地面遺下一條深長的彈道。

（……這不是咒術，只不過是釋放了咒力而已。）伏黑呆看着興奮不已炫耀自己力量的咒靈。

「伏黑！伏黑！」虎杖大喊：「伏黑！」

伏黑終於回過神來。

「你帶着釘崎逃出這裡！」流着冷汗的虎杖說：「我來拖着這傢伙！你們出去之後隨便用什麼方式給我個信號，然後我換成宿儺。」

「這怎麼可能！你一隻手怎麼和特級打！」

「你仔細看。」咒靈手舞足動，毫無攻擊的意思，但他們知道，這隻咒靈遲早都會輕易而舉地殺死他們。

「它在玩，完全不把我們當一回事，我多多少少都還能爭取到時間。」

虎杖這一句話提醒了伏黑，他掏出少女給的那一疊封印符，注入咒力後一股腦丟向咒靈，正在陶醉於自己力量轉着圈圈的咒靈動作一停。

「一起逃！」伏黑大喊，兩人轉身而逃。

＊＊

咒靈的生得領域已經完成了，形成一個閉鎖空間。少女駕駛着紙飛機飛行在懸浮空中的學校雜物之間，以雜物為掩體，躲避咒靈一個又一個的咒力彈。她剛才天女散花似的丟出了二十多張封印符，被咒靈打落了大半，成功貼上了咒靈的「核」的就只有寥寥數張。咒靈的動作一僵，未等少女追加的封印符貼上去，咒靈雙手交叉在胸前，平張開雙手發出咒力防護罩，把兩波封印符盡數毀去。

（現在它在忌憚我的封印符，沒那麼輕易能夠貼上去。剩下的封印符也不多了，謹慎使用吧。）

少女把符咒揚在空中，符咒變為一隻隻紙摺墨魚，它們迅速變色和環境融為一體，靈活地游戈着，不時吐出小小的咒力彈，在半空中明明滅滅干擾着咒靈，為手持紙弩不斷轉移位置放冷箭的少女提供掩護。

咒靈不勝其煩，即使紙墨魚那些小如彈丸的咒力彈對它造不成什麼傷害，但打在身上也會痛啊。它幾次揮爪想消滅那群紙墨魚，奈何那群紙墨魚太靈活了，它只擊落了少量，而少女也在源源不絕地補充更多的紙墨魚，又時不時射出威力強大的咒力箭，幾次都差點射中它要害，讓它釋放了不少咒力去抵消少女的咒力箭。

領域中不斷爆開一朵朵咒力煙花，咒靈和少女的咒力交鋒，紙墨魚遊走，交織出錯綜複雜的咒力軌道，咒力的流動逐漸充盈着整個領域。

咒靈雙手在胸前交叉聚集咒力，準備放出咒力防護罩毀掉所有紙墨魚，少女操縱着紙飛機猛然衝前，手上的紙弩化為紙脇差刺向咒靈胸口的「核」——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秒內，咒靈改手抓向少女，少女把脇差向上投擲，同時她瞬間構築的結界被咒靈抓破，在飛散的結界碎片中，少女悶哼一聲，脫手的脇差解體為一張張符咒，變為紙荊棘狠狠貫穿咒靈頭部。

飛速後退的少女手捂腹部，點點鮮血滴落在紙飛機上如紅梅綻放。

（沒想到五條老師讓我練習的結界竟然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少女鬆開手，一層薄薄的結界緊貼在被咒靈抓出的傷口上，充當繃帶及時止血。

少女看着咒靈抓破那些紙荊棘，前後只花兩秒就回復好它頭部的貫穿傷，絲毫無損的咒靈發出得意的嘲笑。

「不是吧？這種程度的傷勢竟然這樣快就復原了，明明先前應該消耗了它不少的咒力才是。」

少女的臉色難看起來。

紙飛機陡然爬升，避過了咒靈突如其來的揮爪攻擊。

＊＊

佈滿鋼筋的混凝土牆在下墜中的兩人眼前飛速掠過，地面愈發接近，伏黑雙手擺出鳥形結印放出鵺，鵺一爪抓一個，減低他們下墜的衝力。

轟的一聲，碎石隆隆落下，兩人向上望，咒靈打碎了牆壁，同樣躍下半空來追趕他們，兩人落地後腳不停歇地逃命。

「虎杖！你還有嗎？！」

「已經沒有了！」

伏黑一開始為了成功定住了咒靈爭取時間，已經丟出了他身上少女給他的全部封印符。逃跑的兩人正依靠着伏黑的黑玉犬來尋找釘崎一起逃離領域，沒想到一分鐘後，咒靈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兩人只得放棄尋找釘崎，和咒靈玩起了你追我趕的遊戲。虎杖把他身上的封印符交給伏黑，伏黑這次分批丟出封印符，然而咒靈也學聰明了，沒讓封印符貼到身上，一直和兩人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來消耗他們的封印符。

兩人跑過一個拐彎，就看見了那三具死狀淒慘的遺體，這下他們又回到原點了。

「伏黑，就按原本那樣吧。你去找釘崎，我來拖着這傢伙。」虎杖停下腳步，對跑在後面的伏黑說。

「不行！」伏黑下意識反對。

「伏黑！」咒靈已經追上來了，出現在他們不遠處。「拜託你了。」

虎杖冷汗直冒，但他的眼神堅定。伏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他咬牙依虎杖所言，反方向逃去。

虎杖撲向咒靈揮拳攻擊——

伏黑逃跑時瞄了一眼那些遺體，他嘖了一聲扯下岡崎正的名牌。

（你們可別死啊！虎杖！釘崎！）

伏黑重新召喚出黑犬：「去找釘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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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崎皺着眉：「只剩下一根了……」

她踩着詛咒殘骸，捻着手上最後的鐵釘，看着包圍着她嘲笑的詛咒，某幾隻身上還貼着少女的封印符如石化了一樣，地上還有為數不少的詛咒殘骸以及斷釘紙屑。

釘崎歎了口氣：「早知道就多帶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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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與虎杖對恃的咒靈突然撕破它下半身的繭，露出粗壯的雙腿。

虎杖哈了一聲挑釁：「只裹個兜擋布，方便活動是吧。」

（但是怎麼辦，我怎麼揍也沒造成有效傷害，因為我根本不會用咒力……不過現在這樣就夠了，總之要爭取時——）

虎杖突然痛呼出聲，他被擊飛到五米高的牆壁，砸出一個大坑，他無力地跌坐在大坑內：（剛剛那是什麼？！咒力防護罩？！）

他一抬頭又看見咒靈集中了咒力在爪上出現在他面前——

咒靈的攻擊砸破了牆壁，虎杖掉到牆壁後面，在牆壁後面是一個類似水庫的地方，有三道石板懸橋，其下是深不見底的水潭。虎杖掉落在中間橋上，翻滾出幾十米，失去意識。

咒靈不急不忙地走前，雙手交叉在胸前，準備發出下一波咒力防護罩。休克了幾秒的虎杖回復意識，他下意識地站起來，伸出雙手試圖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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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的咒力防護罩洶洶而來，虎杖僅存的右手其中四指被磨滅，一道道血痕流下手掌，他痛得淚水飆出：

（好痛好痛好痛！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為什麼是我！）

他的記憶如走馬燈湧現——

虎杖把木盒從百葉箱取出來。（要是那時我沒有拿出來！）

虎杖在要殺死自己的詛咒面前吞下手指。（要是那時我沒有吃下那根手指！）

虎杖在醫院初遇到伏黑。（那時！）

虎杖在學校救起昏迷的前輩們。（那時！）

（不行！不要去想！）

虎杖的爺爺留下要他幫助他人的遺言。（夠了！夠了！我想逃想逃想逃！）

虎杖在佈滿封印符的房間醒來，五條向他宣判死刑。（我不想死！）

虎杖在夜蛾面前信誓坦坦要不後悔地活着。（如果我真的死了在這裏！）

虎杖的爺爺在病床上壽終正寢。（如果我死了，真的會是正確的死嗎？！）

（不要去想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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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理所當然地擋不住咒靈的咒力防護罩被擊飛——

（原來我這麼弱的嗎。）半空中，虎杖閃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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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槌的木柄被折斷，釘崎被倒掛半空，她指着抓住她的蟲形詛咒放狠話：

「我記住你的長相了！絕對會詛咒你！」

幾隻菌蓋上長滿眼睛的蘑菇形詛咒在一旁嘲笑她。

蟲形詛咒張大嘴巴，想把釘崎吞食。釘崎看着自己愈來愈接近詛咒那深綠色的舌頭與深紅色的口腔——

突然有什麼纏上她的腰將她從詛咒的手中搶走，她看着一條白身黑紋的金眼大蛇咬上那隻蟲形詛咒，她被什麼吞下去——

「呱！」青蛙式神張開口，露出釘崎的頭部。

「我們要逃出這裏了！釘崎！」危急之時，是伏黑的動物式神們及時救下了釘崎。

「我討厭青蛙……」劫後餘生的釘崎還有心情吐槽。

「那還真是抱歉啊！」伏黑一臉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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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落到中間橋，它看着它的玩具跌坐在地上垂頭喪氣。

「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以為自己很強，以為自己強到可以自行選擇死法。」

虎杖看着自己右手上失去的四指和空空的左腕：「但是我錯了，我很弱！」

他搖晃着站起身：「我弱到不得了！」

他用雙手手腕擦着流出的眼淚哭喊：「啊——我不想死！不想！不想！但是——」

「我會死。」擦不完的淚水仍然流下他的兩頰。

（這是正確的死嗎？才不是！我太天真了！）

夜蛾的教誨在他耳邊響起：（咒術師不存在無悔的死。）

（即使如此，我也要讓我的死變得正確。）

虎杖停止了哭泣：（詛咒誕生自人類的負面感情。這樣的話，那就把憎惡、恐懼、後悔——）

（全部凝聚一起——）

（聚集到拳頭中！）虎杖的拳頭上燃起了咒力。

他衝向咒靈，力量強得讓橋上的石板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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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咒靈輕鬆地接住了虎杖的拳頭，咧嘴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可惡！」

「嗷嗚嗚嗚嗚嗚——」一聲長嗥傳來。

（這個叫聲是……是伏黑的信號！）

咒紋浮現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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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驚駭地望着他，它的玩具氣息改變了，它直覺地後退幾步。

「這小子真令人討厭。」

宿儺猩紅的四眼睜開，不爽地開口。

＊＊

嚐到了甜頭的咒靈放棄了和少女咒力對轟的模式，把咒力聚集爪上致力於近身攻擊，即使少女的咒力箭瞄準了咒靈的要害，它也只是堪堪避過，沒有停下對少女的追擊，任憑咒力箭在它身上轟出巨大的破洞然後花費數秒回復如初。少女剛操控着紙飛機躲到一個掩體後放了一箭，沒幾秒就得轉移到下一個掩體，而上一個掩體已經被咒靈擊為塵埃。

那些紙墨魚已經再也起不了干擾的作用了，咒靈徹底地無視它們，只專心一致對少女窮追不捨，然而少女並不放棄，就算紙墨魚在咒靈對她的追擊中被順勢消滅，少女仍然放出紙墨魚在領域中游走對咒靈吐出咒力彈，似是在期望這些紙墨魚能分散咒靈的注意。

在這場追逐戰中，隨着領域中的雜物愈來愈少，少女能躲着放箭牽制咒靈的機會也愈來愈少，好幾次被險被咒靈追上，已經要依靠結界術來拖延咒靈的腳步。

咒靈擊碎結界的所需時間漸漸減少，它知道它的獵物快要撐不住了，它咧嘴大笑——

突然它動作一頓，它直覺地感到不對勁，領域的咒力流動被凝結了，它發現自己被引到了領域的中心。

「察覺到了嗎？太遲了。」它抬頭看到前方不遠處，側坐在紙飛機上的少女開始吟唱：「虛位，茨籠，光暗之間——」

咒靈張嘴就吐出咒力彈，同時猛地向前躍攻向少女，它必須要打斷她！

「——眾邪鎮誅。」

話音落下，由十二道黑色柱子組成的黑色半透明結界從十二方位發出，光速匯聚在中心點，咒靈所發出的咒力彈在距離少女五公分前恰好被結界攔下吸收掉。

光芒暗影斑駁打在少女毫無表情的臉上，少女垂眸看着中心點垂下黑色荊棘扯走咒靈形成籠子把咒靈鎖在裏面，咒靈狂躁揮爪，但荊棘之籠牢不可破。

結界開始向內推進，咒靈發出咒力防護罩試圖與之抗衡，然而咒力一碰到結界就如泥牛入海，結界緊緊貼上籠子的空隙就如一面面玻璃，籠子愈縮愈小。

少女聽着咒靈高亢的慘叫無動於衷，在咒靈灰飛煙滅後，籠子也隨之消失，咒靈的生得領域解除，地上只剩下一截褐色手指。

少女控制紙飛機降落地上，紙飛機和剩下的紙墨魚變回符咒飛回她手中。那些紙墨魚在領域中亂飛出的咒力軌道以及所吐出的咒力彈其實並不是為了干擾咒靈的動作，真正目的是為了隱藏少女在設下陣法時所發出的咒力波動。

「這個咒力量還不足以讓伏魔大陣一起消滅宿儺手指嗎？」

在剛才的戰鬥中，少女故意誘導咒靈消耗咒力与她對轟，兩者的咒力碰撞讓領域中咒力流動活性化，從而支撐發動伏魔陣法所需的龐大咒力量。

中途少女為了打斷咒靈的咒力防護罩而近身攻擊，雖然成功不讓它毀去紙墨魚和藏起來的陣法，但這也讓咒靈改變了攻擊模式令咒力流動減緩。

少女無何奈何之下以身犯險，假裝自己已經無其他攻擊手段只能發動結界術防身，藉由咒靈擊破她結界時的咒力碰撞來活化咒力流動，險之又險發動了陣法。

少女撿起宿儺手指，厭惡地看着乾癟的宿儺手指，隨後拿出數張封印符層層包裹。少女感知到宿儺手指一封印後，在小學群聚的詛咒開始散去。

（剛剛消耗太多咒力了，我已經沒有餘力去祓除那些詛咒了。）

最大威脅已除，稍微放鬆下來的少女感到後背和雙臂火辣辣的刺痛，而最嚴重的傷就在腹部。她拿出手機，看到這裏並不能收到信號，於是就忍住疼痛急步走去校門。

（要趕快出去『帳』通知外面的人注意那些逃逸的詛咒才行。萬幸附近的居民已經疏散了，讓輔助監督們維持着封鎖，就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我得要趕快去悠仁那邊。）

＊＊

「我徹底被小看了呢。」

宿儺隨意地拍拍咒靈的肩膀後搭上去，換來咒靈驚恐地看着他。

「你等等，我在想事情，要怎樣才能讓這小子後悔。」

（就算去追另外一隻小鬼，恐怕在追上的前一刻會被這小子換回去吧。那麼最讓他頭痛的情況是——）

（這樣吧，就讓我來把事情還回到原點吧。）

「哦？」宿儺突然感應到什麼：「伏魔大陣嗎？一個人能發動這個算有點本事，不過還差得遠了。」

「喂。」宿儺鬆開手，轉身離開並招呼那隻瞬間跳離宿儺幾步的咒靈：「我們去殺了那群小鬼。」

右手上失去的四指重新長出，宿儺搖了搖手指道：「跟我來。」

咒靈的恐懼無處安放，它雙手凝聚起咒力彈，準備擲向宿儺——

「蠢貨。」宿儺微側身，不屑地望向咒靈。

缺失的左手瞬間長出，宿儺伸手打散了咒靈的咒力彈，飛濺的咒力激起煙塵四散。

「啊，不好，不小心把這邊也治好了。」宿儺惋惜地看了看左手。

咒靈震驚得目定口呆，它想不通它的玩具為什麼變得這樣可怕。

「不想散步嗎？」宿儺手插褲袋：「也對，咒靈只會停留在誕生的地方。」

「沒事沒事。既然如此……」宿儺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

宿儺瞬間出現在咒靈的身邊，右手按上咒靈的臉：「你就死在這裡吧。」

【作者廢話區】

伏黑的動物式神真的很萌！！白犬你死得好慘嗚嗚嗚明明看上去好毛茸很好摸！

大半夜寫一堆墨魚我餓了……好想吃墨魚滑、墨魚卷、滷水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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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墨魚小百科：擁有非常高的智商，身體能根據環境在1秒內完美變色，精密程度遠勝變色龍，在危急時刻能噴墨和急速往後飛射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riPOtm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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