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杖女孩加油 - 第十八章：突如其來的意外

這天憶雪在學校做期末報告。拜科技所賜，一起可以自己獨立完成簡報，還可以上台報告。雖然只能用模板做簡報，但還是有完成。

在報告完後，憶雪突然雙腿無法法力。她盡量撐著自己的身體回到位子上，但還是被老師發現了端倪。

「憶雪。妳身體還好嗎？」明華老師關心地問。

「嗯……有點不太舒服。雙腳無力。」憶雪趴在桌上，難受地喘著氣。

「老師先幫妳叫個救護車，感覺妳有點嚴重。」說完，明華老師就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而憶雪還沒拒絕，就昏了過去。

在急診室裡。

憶雪的媽媽聽到憶雪送急救的事情，也馬上到達了醫院。

只見憶雪臉上套著氧氣罩，臉色十分蒼白。憶雪的身上還貼著各種心電圖和檢測儀器的貼片。

整個場景就像去年的六月，自己的女兒插滿管子，加護病房的警報器隨時都在響起，還有手術室的燈幾乎都為憶雪開著。

媽媽的心瞬間涼了一半，她意識到去年發生的事情可能再次上演。

而醫生把媽媽叫到一旁，說明著憶雪的情況。

醫生慎重地拿出各種腦波圖，還有各種跟腦部相關的報告給媽媽看。

「這個……是腫瘤。憶雪的腦部有一個腫瘤，需要動手術切除。而且這個位置……壓迫到視覺神經。如果不趕快切除，可能憶雪之後就是全盲。」醫生盡量冷靜地跟媽媽說。但身為母親的她一點都無法冷靜。

為什麼……是我做的不對嗎？是我又忽略了什麼嗎？

媽媽一直在責怪自己的「自私」。雖然她知道憶雪的病並不是她做的，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因為忽略了憶雪的求救，才間接造成那場車禍。

「還請媽媽做好……心裡準備。因為妳女兒的狀況……很複雜。我們沒辦法保證手術能百分之百救好妳的女兒，但是如果不做，就是死路一條。」醫生剛說完，媽媽忍不了自己的淚，開始哭了出來。

我是一個什麼樣的媽媽……自私且無能……為什麼不早點發現……我到底在幹嘛？

而這時在病床上的憶雪睜開了雙眼，不斷地呼喊著媽媽。「媽…媽……」憶雪察覺到媽媽也在醫院，用虛弱的聲音喊著媽媽。

媽媽也因為母愛的本能，跑到憶雪的身邊。她俯下身，把頭靠在憶雪的臉上。

「說！媽媽在這。有什麼話儘管說。」媽媽忍住自己的淚，但還是流出了一、兩滴出來。

「我想跟媽媽說……我很好……不會有事的。」憶雪想伸出手，但她發現自己全身僵硬，只剩下自己的嘴巴能動。

為什麼……身體沒辦法動……

時間到了晚上，憶雪的爸媽都簽了手術同意書。而醫生那裡也為憶雪多留在醫院一整晚。這些醫生知道，一旦今天晚上沒做手術，憶雪就一命嗚呼了。

在憶雪進到手術室前，憶雪還笑笑地安慰自己的父母。

「你們放心……手術就是睡一覺。馬上就好了。」憶雪話雖然說得輕鬆，但她還是非常害怕。她害怕這是最後一面，但又希望爸媽不要太擔心她。

「好。我們等妳。睡一覺就好了。」爸媽說完，憶雪就被抬進了手術室。而手術室的燈也亮了。

麻醉師給憶雪麻醉，說：「來，一般人都撐不過三秒。妳數數看自己能到多少。」

憶雪邊吸著麻醉，邊數著號碼：「一、二、三、四、五……六……七……」憶雪剛數到七，就昏睡過去了。

在去年六月。

憶雪在家裡做著自己的小手工，準備給自己的小屋子做一個小椅子。但憶雪的眼睛越來越模糊，只是還不到完全看不見的地步。而且憶雪的手也在抖，雙手也支撐不起小材料。

憶雪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就寫訊息告訴自己的媽媽，告訴她自己的視力有點模糊，雙手也有些無力。但媽媽因為工作在忙，沒有注意到憶雪的訊息。直到快要下班的時候，才看了一眼憶雪的訊息。

「可能是妳最近太累吧？別把自己弄得那麼操勞。我們之後去眼鏡行配個新的眼鏡就好。」媽媽冷淡地打了這串訊息，當然憶雪也只是覺得自己太過疲勞，視力加深而已。

在這段期間內，憶雪還是照常去打工、上課。在學期結束後，憶雪更專心在自己的打工上，忘記了自己身體的狀況。雖然這段時間憶雪說自己的眼睛很模糊，但還是被媽媽草草略過。

憶雪打工的地方是一家鬆餅店。而今天鬆餅剛好剩兩個。

「憶雪！妳要把這兩個鬆餅帶回去嗎？」同事問。

「好啊好啊！」憶雪說。

「那妳看一下妳要加什麼醬。」同事說完，憶雪就拿起了其中一個鬆餅，準備擠上卡士達醬。剛想把醬塗上去，沒想到自己的手突然沒力，手上的鬆餅差點掉在地上。幸好一旁的同事幫忙接住了。

「工作累了吧？我幫妳弄吧！妳要什麼口味啊？」同事問。

「卡士達跟巧克力的。」憶雪說。

「妳好像很喜歡吃卡士達跟巧克力的。要不要換換其他口味？比如培根的？」同事問。

憶雪搖頭，說：「不用。老口味就好了。」

「好勒！這就幫妳做。」同事幫憶雪在鬆餅上分別塗了卡士達醬和巧克力醬。

而憶雪突然覺得眼睛很疲倦，不斷地揉眼睛。

「嗯？憶雪。妳還好嗎？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同事把裝好的鬆餅給了憶雪，說：「剩下的事情我們來做就好。」

「嗯……這樣你們不累嗎？」憶雪擔心地問。

「不用管我們！而且妳今天不是多做了一個小時嗎？趕快回家休息吧！」同事非常有自信地說。

而憶雪也聽同事的話，打卡下班，騎著機車回家了。

在騎程的路上，憶雪感覺身邊有好多雜音，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緊接著是一股強烈的刺痛感，深深地貫穿憶雪的全身。

到憶雪身體撐不住後，她整個人向左側倒下，機車撞上了一旁的電線桿，自己則是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

這聲巨響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們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女生倒在地上，地板上還有散落的鬆餅。

「怎麼回事？」

「快叫救護車啊！」

「醫院不是在隔壁嗎？叫什麼救護車？我們抬過去……」

一群人剛想把憶雪抬起，被一個大叔制止了。

「千萬不行！」那個大叔喝斥道：「她傷勢很嚴重，有可能傷到頸椎了。貿然移動的話有可能造成癱瘓。我叫救護車了，他們馬上就到。」

可能因為醫院在隔壁的關係，所以救護車幾乎是神速到達。但是憶雪的傷勢過於嚴重，旁邊的地區醫院沒辦法給憶雪更好的治療，醫護人員就決定把憶雪送到附近更專業的大醫院。

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起憶雪，發現憶雪的背後滿是鮮血，還流個不停。大家都捏了一把冷汗，醫護人員更是驚訝不已。

「這麼多血……恐怕凶多吉少。」醫護人員對於憶雪的狀況非常的不樂觀，但身為醫護人員的職責，他們還是把憶雪送到了大醫院。

一路上他們都在探望奇蹟的出現，但憶雪就像一隻沒有生命的玩偶，只剩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到醫院的急診時，不同科別的醫生都來看憶雪的狀況。嚴重失血、心跳緩慢，還傷到了身體最脆弱的地方：頸椎。

「通知家屬！需要進到加護病房觀察。」其中一個醫生命令道。身旁的護士也不敢怠慢，趕緊從憶雪滿血的包裡找到了憶雪的證件，透過資料打電話給憶雪的父母。

此時的爸爸才剛到家。晚上六點，但憶雪還沒有回來。

「奇怪，小悅不是上日班嗎？怎麼還沒回來？」爸爸剛這麼想的，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喂？」爸爸不解地接起了電話。

「您好。我這裡是醫院，請問是憶雪的家屬嗎？」醫護人員剛說完，爸爸就冒出了冷汗。該不會是女兒出事了？

「對。我是。」爸爸保持鎮定地問。

「是這樣的。你的女兒發生了一件嚴重的車禍，情況危急，需要家屬來一趟。」爸爸一聽到這句話，想都沒想的直接衝出了家門。

爸爸不顧自己的形象，兩隻腳穿著不一樣的鞋子出門了。在這個期間裡，爸爸一直猛打著媽媽的電話，但是媽媽一通都沒有接。

爸爸焦急地快要死了，但他知道自己得先到醫院才行。才剛到醫院的加護病房，爸爸就看到媽媽在加護病房的外面，跟醫護人員說話。

「妳的女兒目前重度昏迷，頸椎受傷得很嚴重，需要進加護病房觀察。這是病危通知書，請妳看完之後簽名。」醫護人員把通知書給了媽媽，爸爸和媽媽看著這個通知書。兩人早就一個字都看不下去了，眼前滿是糊掉的淚水在眼裡打轉。

「就簽吧！只能這樣了。」爸爸難受地說。而夫妻倆顫抖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後，醫護人員就把憶雪推進了加護病房。

滿身管子、些許血漬，還有一堆爸媽看不懂的各種醫療器材。要不是因為醫護人員說眼前這個人是憶雪，恐怕連爸媽都認不出來。

爸媽目送著身受重傷的女兒被推進了加護病房，直到加護病房的門不再搖動，夫妻倆才敢哭出來。

媽媽先是跪倒在地上，懊悔和害怕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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