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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歌——跟我回去。」
斐月朧站在門邊,三聲叩響後,也不等夏清歌起身開門,他便逕自推門而入,滿室酒氣撲鼻而來,夾雜著低俗水粉胭脂。
許久未入煙花之地,他這副容貌能惹出多少事來,還是清楚得很。
兩旁舞女見斐月朧這陣仗,容貌清冷,氣勢壓人,還不等他請人,便摀著胸口,慌忙撿起地上衣裳,從斐月朧兩旁魚貫離去。
內室之間一時安靜,他盯著半倚在床上的青年,髮冠落地,雙眼通紅,下頷鬍渣邋遢,與往日唇紅齒白,精神煥發的少主,大相逕庭。
房門在他身後闔上,斐月朧臂彎搭著披風,珠紅緞面,上面隱隱有華光流動,夏清歌死死瞪著他,氣息不穩,那眼神如困獸,見了斐月朧卻是伸手掃過桌邊酒壺。
——啪鏘!
「滾!——你給我滾!!!小爺不想看見你、你這禍種!!!」
瓷白酒壺落地,叮叮噹噹,碎片彈起,劃破他頰側,留下淺淺血痕,趁著他無所謂的神情,更是妖冶。
斐月朧不甚在意,他伸手擦過頰邊那道傷痕,見夏清歌歇斯底里,他反倒笑眼彎彎,踩著碎片步步逼近。
「夏清歌,跟我回去。」斐月朧停在一步開外,不遠不近,伸手可及。
「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你這爛貨,你害死我娘,我爹也是因為你……都是你!!!」
夏清歌卻不領情,斐月朧平靜笑著,卻成了刺眼風景,襯得那些夜晚與月光,如此荒唐、如此惋惜。
為何不能只有他們倆?為何阿爹要帶他回來?
何曾想,夏清歌無數次暢想,卻又無數次砸毀銅鏡,打翻一切物什。
他不想看,他怕見了那窩囊樣,見了與阿爹神似的面貌,會想到阿娘、想到大師姐、想到山櫻爛漫的春迴峰、想到熱騰騰的桃花酥、想到少年的自己——想到斐月朧。
他怔楞望著來人,看著他一身寶藍長衫,竹紋打底,銀絲繡邊,襯得內裡那朱紅內衫絲綢,扎人惹眼。離了戲台絲竹,他還會是那絕世虞姬嗎?
刺耳的汙言穢語,對著他毫不留情,斐月朧輕喘,定心定性,他沒有動怒,只是眉頭微皺。
「說話不要這樣沒輕沒重……夏清歌,你阿爹要我照顧你,山上的師姐與弟子們也擔心你,你跟我——」
又是夏清帆。他看著斐月朧唇瓣開合,因氣血上湧,色澤誘人,如無聲誘惑。
他沒有聽見後半段話,只是看著面前朝思暮想人兒,表情終於靈動,卻是為了一個死人,身體比心更快動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斐月朧話還未完,便感受到腰上一重,頭頂一片陰影壟罩,他仰頭望去,還來不及呼聲叫醒夏清歌,下一秒,對方擒住他雙手過頭,一把往旁大床上丟,速度極快,點了他好幾處要處穴位。
斐月朧被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回神,張口欲言,卻發現發不出聲,只能眨眼做表情,四肢綿軟失盡力氣,動彈不得。
這時他才意識到大事不妙——餘光看去,看似醉醺醺的夏清歌,不知何時恢復神智,將所有門窗都掩好落鎖後,這才返回床邊,居高臨下,望著一臉驚恐的斐月朧。
那眼神猩紅,眼底怨恨濃得化不開,宛若地獄惡鬼,要將他拆吃入腹。
夏清歌朝他走來,單膝壓上榻,抵在他的腿根,長髮未冠,如冰涼蠶絲,鋪天蓋網住他。幾年沒見,他身形見長許多,上次只是隔空對談,如今卻是觸手可得,有了實感。
斐月朧動彈不得,夏清歌胸膛寬厚,整個人把他遮得掩掩實實,此時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誤闖,只會看見一個男人寬闊挺直的背影,半伏在床榻。
看著雙頰酡紅,神色迷茫又危險的夏清歌,斐月朧急著左擺右扭,心中警鈴大響,卻無奈要穴被封,無法逃脫。
夏清歌只封他行動,留他五感清晰,曾經美好純真少年,轉眼卻成面前高大男人,酒氣沖天,眼底無光,伸手扯著他衣帶,如那些打著謝親名義的達官貴人——過去的恐懼去而復返。
斐月朧顫動不止,他感受到腰間衣帶鬆開,一隻寬厚帶著薄繭的手,帶著熱意,往裡探近,流連在小腹,接著往上抵住花蕾,死死揉捏,寶藍長衫這一番作弄,終於維持不住,向兩旁滑落,露出肉粉的圓潤肩頭。
他無法再繼續維持冷靜,忍不住哭喊出聲。
「夏清……歌,不、不要這樣……不要………我不想這,夏清歌!!!」
可酒意上頭,夏清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不諳人事的小孩兒了,斐月朧梗著嗓子,抖著聲哭喊,不時弄到興頭上,夾雜幾聲甜膩呻吟,表情隱忍推托著不要,身下卻是另一番誠實。
美人眼角飛紅,淚眼汪汪,看著被欺負了狠,嘴上卻依然不留情,他越是反抗,夏清歌表情就越冷,身下動作更是毫不留情。
只是壓著他,又咬又啃,沒有憐香惜玉,手指匆匆塞入動了幾下後,便換上那柄孽根,掐著斐月朧的脖子,長驅直入,不管他翻白了眼,幾乎瀕死,腰部發力,大開大闔操幹了起來。
淫糜水聲嘖嘖不止,聽得人臉紅心跳,美人帶著哭腔求饒,尾音甜膩軟糯,黑絲如蔓生海草,散在朱紅錦被上,襯得情動的肌膚粉嫩,愈發勾人。
斐月朧越是哭喊,甬道更是情纏熱烈,陣陣緊縮,夏清歌就越發興奮,身下動作更不留情,架起兩條白玉似地長腿,抬手就落在兩瓣白臀上,上頭的人兒瞬間弓起腰,張著嘴無聲吶喊,翻白了眼,這是攀上頂峰了。
他們身下如魚水交融,身體有多麼親密,望著一切的眼底,就有多麼冷酷決絕。
「你是不是也跟阿爹這樣做過……你這賤貨,嘴上說不下,下面倒是很誠實。」
「哼哼……斐月朧,我跟阿爹比,阿爹那老骨頭,有我入的深嗎?」
「賤貨…!給我放鬆一點,給你點甜頭,你就自己爽成這樣,當真是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啊……"虞姬”。」
他出言污辱他、羞辱他、汙衊他,那些他都沒關係……可虞姬、只有虞姬……
斐月朧渾渾噩噩,身下刺痛,卻又歡愉貪吞,他忍不住流淚,碧眸向上望,床頂搖晃,耳邊句句珠璣,落在心上、身上。
比起顛沛流離,或是挨師爺教訓餓肚子,從前那些都不算什麼。
想著從前那十年功,春來夏至,秋去冬落,他一生幾經輾轉,原以為離了梨園,便不再需要演活”斐月朧”。
可到頭來,姚先生贖他是因「戲」,夏清帆留他是因為「像」,而夏清歌恨他、又愛他,是為「活」。
斐月朧忍不住咧開嘴,無聲大笑,原來,夏清歌才是自己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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