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心萬生玄幻•耽美•古風 - ✧拾.春迴不知夢 -之十四(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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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以後，夏清歌便不再上春迴峰，一次也不，噩耗接連，夏清帆過身的憾事，小少主前腳剛走，後腳便有親信前來通報。

夏清帆死前，依然惦記著他這位「恩客」，要藏羽盟在他過身後，依然將他當作「恩客」照料，不可怠慢。

斐月朧捏著那一紙遺囑，心緒無端慌亂，字字句句落在眼底，前幾日夏清歌絕望的眼神閃過，瘮得人慌。

他不住呼出一口氣，眉頭蹙起，舌根發苦。

所幸他也就不看，一把火燒了。

山下，嗩吶震天，雪白紙錢漫天，頭七出殯，那孩子被簇擁著，捧著靈位走在最前頭，表情麻木。

而斐月朧站在樓內窗前，從山上望下，看似表面平靜，可內心依然想著過往種種，初見時不過少年，回首望過，他們卻已糾葛數十年。

由那日擅闖戲台開始，尚在襁褓的他與少年氣傲的他，命運由此交纏，成為彼此心中一道不滅。

——自由地活下去，做你想自己吧，吾愛。

這是對已故的蘭煜暉說呢？還是對身為「斐月朧」的他說……他小聲呢喃，那遺書上最後落款，身後燭台燃盡，周邊點點灰燼，空洞眼底倒映山下那一小點模糊身影，淚珠滑過。

他閉上眼，顫聲道。

「哈啊……哈哈、不要這樣對我，不要…這樣愛我……不要、不要……都…不要了……」

戲子最是無情，即便是虛假的愛，他也不要。

事到如今，夏清帆拋下一切，要留個聲名清白，愛家尊妻，卻要他背負恩客罵名。

「……夏清帆…你怎麼敢要我做自己？」

他詰問，卻再無人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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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親的身亡給了他夢寐以求的自由，卻又時刻重壓著他。

他不再上去春迴峰，也不再想起斐月朧，可卻擋不住回憶。

罪惡感、恐懼感、不安焦慮……每當他迷茫，懷裡摟著溫香軟玉，眼前是美酒佳餚，心裡卻不住回憶春迴峰上，靜謐夏日夜裡，外頭蟬鳴，內室竹簾捲起，清風吹來，夾帶著玉露清香與辣子雞鮮香。

最後定格在那清冷人兒，鴉髮如緞，碧色眼眸彎彎，藏著一點狡詐，卻又細心地捏著帕子，要他吃慢點，晚點消消食，他們一起泡溫泉賞月。

「…斐月朧。」夏清歌喃喃，頭痛欲裂，鼻尖彷若飄過淡淡玉蘭殘香。

酒過三巡，醉意不勝，他驅走身旁鶯鶯燕燕，偌大包間，一時之間，只剩他一人，姿勢歪斜地靠在床頭，髮冠滑落，雙頰酡紅。

漸漸地，回憶那泉邊賞月，隨著對方寬衣解帶，細膩身段暴露，瓷白肌膚被泉水蒸騰，泛著可人的淡粉，那碧眸回望，眼底水光瀲灩，眼角彎彎勾著人要他跟上，情景逐漸旖旎。

「夏清歌。」斐月朧的聲音憑空響起，帶著甜膩的顫音，似撒嬌般，落在耳畔。

池水晃蕩，喘息四起，少年時期的月光逐漸變味，他閉上眼，想像那人體溫熨慰，與自己交纏，如雙生的野蛇交媾，猛烈痴纏，像是要把對方拆吃入腹。

如果可以，他望著幻夢中，陷在情潮那冷清戲子，這場夢就這樣不分日夜、顛鸞倒鳳，該有多好？

回憶裡的戲子，總是對著他笑，嬌俏的、鮮活的、狡詐的……他以前覺得他像狐狸，算得精明。

可現在回憶起來，他卻只感苦澀。

那人與他唇舌交纏，水聲嘖嘖，身下絞得緊，熱烈情纏，直到攀上高點，發力的指節蒼白，緊緊抓著他，他們是溺水浮萍與漂流木的關係——

碰、碰、碰！

房外傳來一陣急促地叩門聲，打散了旖旎幻想，獨留掌心濁白溫熱，空虛不止。

夏清歌驟然睜開眼，他輕喘著平復，沒有馬上動作，而是等了幾息過去，才慢條斯理地起身，眼底微微不耐，他整理著衣物，詢問擾興的來客。

「何人——不知道今日小爺我包下此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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