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她決定殺上天界 - 第四章、齊州

雖洪災頻繁，但齊州居然還算繁華，夜晚燈火通明，路上有不少出來逛集市的人，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落。

一路上也不是沒有流民，但大多都至少有個棚子躲雨，還有施粥，粥不是清湯裡只有幾粒米，而是筷子插進去可以站立不倒的濃粥。

「看來堤防確實有用。」澤淵道。

「齊州刺史也確實有能耐。」青語道，沒錯這兩人也跟來了。

走了一會兒，九祈發現人突然多了起來。

「前面有什麼事嗎?」九祈疑惑的問。

一位路過的大娘十分熱心:「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九祈搖頭。

「這是齊州鼎鼎有名的寺廟，香火鼎盛，人一直都很多的，尤其是今天啊，刺史大人前來祈福，那人就更多了。」

一來就撞上刺史前來祈福，這運氣也是不錯。

「這廟拜的誰啊?」青語問道。

「洛妍上神。」大娘回答。

「竟然是洛妍上神……」青語和澤淵都很驚訝。

洛妍上神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神，法力強大，當時可謂是眾神之首，在她的威嚴下，三界，不，當時是四界，一片安寧和平。但好景不常，萬年前，萬邪出世，令四界陷入煉獄，草木凋零，疫病橫行，靈氣衰微。

萬邪自混沌以來就存在，是所有惡的集合體，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年，洛妍率四界神、魔、妖、人迎戰，重創萬邪，但洛妍也身受重傷，萬邪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但過了百年，又再度捲土重來，萬邪無法被消滅，只要是間依舊有惡的、負面的存在，他就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唯一的辦法就是封印，最後洛妍以身獻祭，封印了萬邪，她的戰甲分為四部分散入各地，至今依守護著三界及人間，奇怪的是自此以後，人界迅速衰落，最後變成凡間。

「不過祭拜一位已死去的神，很奇怪。」青語道。

「不奇怪，就像人們也會祭拜為國捐軀的將軍一樣，這是一種紀念，讓人們不會忘記他們的貢獻。」九祈道。

洛妍上神可比現在那天上的神仙值得敬佩多了。

「不過這些香火會由誰接收呢?」澤淵有些好奇。

「那不重要，我們也去廟裡看看。」九祈抬腳就走。

青語和澤淵沒有意見，這位守護四界的神仙也是值得他們參拜的。

廟宇端莊而肅穆，信眾們虔誠而恭敬。供桌上放著上好的梨，傳說這是洛妍上神最喜歡的食物。

這是九祈感到奇怪的地方，洛妍上神最喜歡的水果並不是梨。

他們按照流程進香，也看到了齊州州牧，這是位女州牧，看起來十分和善，也是位受到百姓愛戴的地方官員。

齊州刺史名為喬舒，她完成祈福要離開前，看了九祈一眼。

「洛妍上神真是可惜了。」澤淵感慨。

此時九祈突然左右張望，像是在找什麼。

是她的錯覺嗎?好像有人在注視著她。

「堤防的事需要我幫忙嗎?這點小忙我還是沒問題的。」青語問道。

此時他們在客棧，三人離開廟後，尋了家客棧住下，澤淵自己一間房，九祈和青語一間。

「不用。」九祈搖頭「不過妳這麼長時間不在魔界，真的沒問題嗎?」

「沒關係，我暫時收斂點也好。」青語無所謂的擺手。

九祈看了看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紙條，然後她打開房門走出去。

青語並沒有多問，上床睡了。

九祈輕巧的越過喬府，也就是喬刺史家的圍牆，在樹木和屋頂穿梭，沒發出任何聲音，她在尋找喬舒。

在廟宇裡，喬舒看了九祈一眼，之後九祈感覺袖子被塞了張紙條，紙條的內容是請她偷偷來喬府一趟，九祈可以選擇不去，但紙條背後還有一句話:我知道妳是朝陽郡主的人。

九祈猜不透喬舒的意思，所以決定來一趟，不過不能走正門還真是件麻煩事。

正觀察喬舒會在哪一間屋子時，九祈突然感到寒意，她側身閃避，身後一人手執長劍攻來，啪，九祈用摺扇擋下了長劍，劍鋒一轉，又從刁鑽的角度刺來，身手靈活又出招狠辣，九祈後退幾步，然後身形突然一矮躲過偷襲，背後還有一個人!

兩人合作無間默契十足，一句廢話不說，將九祈逼的連連後退，她連開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不一會就被兩把冒著森森寒光的劍抵住脖頸。

「來做什麼?有何目的?」其中一人問。

雖然天色暗沉，但九祈依舊能清楚看到兩人的臉，都是男子，長的挺好看，當然，如果不要把劍對著她就更好看了。

九祈掃視周圍，思考在刺史府上使用法術是否合適，同時心裡暗暗抱怨，這喬舒邀人過來怎麼這麼隨便，什麼都不說。

「你們大人邀我過來的。」九祈拿出紙條，希望有用，她想和平解決。

兩名男子拿到紙條湊近瞧了瞧，然後對視一眼。

「是她的字跡。」兩人收回了劍，看來這是喬舒自己寫的紙條。

「方才多有冒犯，現在我帶您過去。」

他們帶九祈來到書房，喬舒正在看書，看到人進來，她放下書卷。

喬舒的五官不算非常出色，但放在一起意外的和諧，看著十分舒適。

兩位男子走到喬舒身邊，說明完經過後，一個開始替她磨墨，一個給她倒茶，這可奇怪了，護衛不做這種事吧。

似乎是察覺到了九祈的疑問，喬舒道:「這兩人是我夫君。」

九祈:「……」哦對，畢竟是女帝開國，所以大淵確實允許女子納夫侍。

婢女上了茶，喬舒和九祈表示因為最近有不少眼睛盯著喬府，無法讓她走正門，並表達歉意後，兩人迅速進入正題。

「所以，喬大人是如何得知我的身分?」九祈問道。

「這件事很少人知道，戶部尚書是我遠房表姐，是她告訴我的，她說郡主身邊有個神祕的人物，本事不小，幫了很多忙。」喬舒道。

戶部尚書黎穗禾，六部尚書中唯一的女尚書，九祈當然知曉，她也是朝陽郡主這邊的人。

「郡主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她請表姐來邀我加入，我並沒有正面回答，因為我不想捲入黨爭。」喬舒繼續說道。

九祈沒有說話，表情有些懷疑。

喬舒知道九祈沒有完全相信她，她想了想，在桌上翻了翻。

「這是我與表姊往來的信件，妳可以確認。」

九祈接過書信，檢查了筆跡與落款，神色稍有舒緩。

「我明白了，那現在妳改變主意了?」九祈問道。

「我有個修仙的好友，他發現有人想在堤防動手腳，但我無法阻止，似乎是修仙者。」喬舒道。

「若堤防被沖毀，將會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若是妳能助我，我就效忠郡主，同時請郡主之後再修一次堤防。」

「妳的朋友不幫忙?」九祈問道。

「他是散修，不太敢惹門派。」喬舒搖頭。

「事實上，我也知道有人圖謀不軌，我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但我想問，妳能給郡主什麼?」

「齊州的兩萬守軍，夠不夠。」喬舒下了很大的決心。

「夠大方，喬大人，我替郡主答應了，會處理水患的。」九祈道，治水之道應疏而非堵，最好的辦法不是建堤防，但這不是她專長，之後派人來吧。

但這天災愈來愈頻繁，背後是否有原因?這是古代，可沒全球暖化。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喬舒問。

「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動手，但堤防那裡多加巡邏，可以一隊明著巡，一隊暗暗觀察，一旦出問題可以立刻發現，我也會注意。不用太擔心，他們現在估計以為沒人知道呢。」

敲定了主要的問題後，兩人又再談了一些政事，喬舒發現九祈隊政事並不是很了解，但她不會不懂裝懂，謙和又時能提出新奇的想法，十分特別。

喬舒一開始見到九祈被她的容貌驚豔，但她認為對女子來說，美貌可有可無，只是錦上添花，美貌如同花一般，會隨著時間凋落，但只要足夠優秀，就算沒了花，她們依舊是昂貴的錦緞，有十足的價值。

就像她表姊梨穗禾，在京城中是有名的美人，但在她奪得狀元後，人們第一個想起的不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才華。

李雲昭和眼前的九祈也是如此。

「九祈小姐，我是否能問一個問題?」在九祈要離開前，喬舒問道。

「請問。」

「穆州陸府的慘案是妳做的嗎?」喬舒問，九祈給她的感覺和她那位朋友很像，她猜九祈也修習仙法。

九祈點了點頭。

「那多謝妳對我兩位夫君手下留情了。」

隔天李雲昭那傳來消息，她已開始著手調查，據附近百姓所說這是天譴，大火燒起時的那幾個字很多人都看到了，同時還有幾家有收到帖子但沒去的，因為在收到帖子後，家裡牆上突然出現血紅的大字:不要去!他們覺得這很邪門，害怕真的出事，而還在猶豫不決的人，隔天紅字再度出現，而且更大更鮮紅，他們被恐懼壟罩，紛紛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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