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人成為英雄》 - 第四十七章世界異變的開端，地震

「啊、啊！」劉晨陽從睡夢中驚醒。

他的身體僵硬、手指曲折，聲帶緊縮，發不出聲音，彷彿又回到了過去。身體不斷散發著熱氣，衣服的胸口、後背濕了一片。

「深呼吸……深呼吸……」

他這麼告訴自己。

「呼……呼……」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沒事了。」

內心的陰影，猶如揮之不去的夢魘，總在劉晨陽以為自己已經沒事的時候，猝不及防的佔據他的思緒，強迫他再次感受曾經的痛苦與恐懼。

悲傷像一把無形的刀，刺痛著他的靈魂。

劉晨陽緩慢張開僵硬的手指，配合著深呼吸，讓自己放鬆下來。

「我有沒有……好好長大，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呢？」

漆黑的房間，寂靜的夜，失魂落魄的心。

他轉頭看向劍柄，伸手將它輕輕握在手中，虎口相抵，注意力集中。

創劍。

隨著劍身逐漸浮現，楊小妹的身影也開始出現。她像個好奇寶寶般，在房間裡晃來晃去，這裡翻一下、那裡翻一下，或是拿著某些東西看上許久。

屋內的所有東西對她來說都很新奇。

劉晨陽看著楊小妹的背影，強烈的酸澀感瞬間充滿鼻腔及眼匡，眼淚還來不及忍住，就已經嘩啦啦地宣洩而下。

不知道為什麼，劉晨陽總覺得楊小妹跟他的妹妹苡萱很像，很多行為模式跟他記憶裡的妹妹有許多相似之處，就連容貌也很相似。

不過他還是相信，楊小妹是存在的。

只是劉晨陽有幾個疑問……

為什麼，創造的時候會連楊小妹一起創造出來？另外，創造是否完整，還是其實只是賦予她一個形體而已？

尤其，他現在仔細回想戰鬥時楊小妹的模樣，似乎……跟他夢裡見到的，長得有些不一樣。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夢裡的楊小妹沒有酒窩，但現在的楊小妹……

有酒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自己對妹妹的記憶太過深刻，導致楊小妹的出現？

那有沒有可能……她根本不是楊小妹，而是自己的妹妹苡萱？或是他們兩個的綜合？

劉晨陽轉頭看向正在搗蛋的楊小妹。

『嘻嘻嘻～』

楊小妹正趴在安澄旁邊，輕輕摳著他張口的嘴巴，開心的干擾他睡覺，就是不知道安澄有沒有感覺。

劉晨陽思緒很混亂，他還是沒有搞懂原因，煩躁的將本來就亂的頭髮撥得更亂。

算了，不想了，再慢慢研究吧。

劉晨陽深深看了楊小妹一眼，便散去晨曦劍，楊小妹的身影也同時消失。

睡吧。

⋯⋯⋯⋯

隔天一早。

安澄刷著牙從浴室走出來，對劉晨陽說：「晨哥，你昨天有睡好嗎？」

「還行吧，怎麼了嘛？」劉晨陽露出疑惑的表情。

安澄眉頭微皺，嘴裡含著泡泡，口齒不清的說：「我也不知道啊，就覺得昨天睡覺有人弄我。」

劉晨陽一怔，微微有些尷尬：「誰弄你？」

難道楊小妹真的可以接觸到自己以外的人？

「我就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

「你說話泡泡不要亂噴。」

安澄吸了一口，把泡泡都吸了回去。

「你覺得我是不是在做夢？」安澄瞇起眼睛，運動中的牙刷把臉頰弄的左凸、右凸的。

「是啊。」劉晨陽點頭說道。

「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不是。」安澄有點不相信。

「是吧，怎麼會覺得不是？」

「直覺。」

「你感覺錯了。去把泡泡吐掉，很噁心。」劉晨陽直接終止這個話題。

弄一弄之後，兩人就出門吃早餐了。

⋯⋯⋯⋯⋯

中央氣象署。地震測報中心。

「主任，你過來看一下。」一名研究員呼喚正在喝咖啡看數據的中心主任。

「怎麼了？」主任放下掛在頭上的眼鏡，端著咖啡走了過來。

前陣子的大地震弄得整個署人仰馬翻，熬夜再熬夜，精神隨時都處在緊繃狀態，一直到現在都不敢掉以輕心，每個人手邊都有各式各樣的提神用品，幫助自己維持精力。

「你看看地震儀的震動，有點不太尋常。」研究員聚精會神地查看地震儀。

地震儀上被彈簧懸掛的重鎚正在一定範圍內規律的上下擺動，墨針在滾筒紙上劃出上下起伏的尖銳波形。

「你要我看什麼？」主任不解地問道。

這數據看起來沒問題啊。

「你再等等。」研究員眼睛依然沒有離開上下擺動的墨針、線圖。

突然，一道波形驟然拔高，又立刻落下回歸平靜。

「嗯？！」主任眉頭登時皺了起來，手上的咖啡也放到旁邊的桌上。

然後，又是一道拔高的波形。

「頻率變高了，而且震幅很大！」研究員一臉嚴肅的看向主任。

主任也是一臉凝重。

從地震儀來看，震動是確實在發生的，只是這震動，人類來不及感覺就消失了。

⋯⋯⋯⋯

「哇～你看，地上怎麼那麼多馬陸！好噁心喔！」

「呀──不只馬陸，還有很多其他的蟲蟲……」

「你看那些鳥，超多隻的，應該超過百隻了吧……」

「不會是要地震了吧？！」

身居土壤的生命像是感應到什麼，正絡繹不絕的湧上地表，無數道路都開始被數以萬計的昆蟲給充斥。

甚至老鼠、蛇都開始離開他們的棲息地，在地面上亂竄。

天空上大批的鳥類開始聚集、盤旋，黑壓壓一片，並發出複雜、刺耳的叫聲。

…… …… ……

「船長，你看那一條，是不是地震魚？」一名年輕的船員對身旁抽菸吞吐的船長問道。

皇帶魚又稱地震魚、龍王魚。體呈銀色，胸鰭小，背鰭鰭條在頭部延伸成曳絲狀，腹鰭亦呈絲狀延伸。

眼前這條，將近五公尺。

坊間流傳，生活在深海水域的皇帶魚，除非地質出現大變動，否則鮮有游到淺水的海域；即因為這樣的生活特性，才會被稱為「地震魚」。

相傳皇帶魚會因地震而受驚游至淺水避難，所以牠的出現即預示了會有大地震的發生。

船長望向船員所指的方向，點點頭：「嗯，是地震魚沒錯，這條很長啊。怕是要地震了……唉，這才過多久而已……」

…… …… ……

「喂，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手杵登山杖、頭戴登山帽的登山客，一臉驚恐的對周圍同伴說道。

「有！是不是在地鳴？」另一名同伴也是緊張地望向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轟！轟！轟！

如雷聲般的地鳴，從地底下傳出，在整座山谷中迴盪。

鄰近的樹木不停有動物在竄動，晃動的樹葉竟然沒有停歇過，彷彿他們也想逃難一樣。

「你們看，那是不是地震雲？好美啊──」山頂上的登山客看著眼前呈現波浪狀的浮雲，滿臉讚嘆。

整片天空都被洗衣板狀的雲給籠罩，本該明亮的太陽卻不合時宜的散出紅光，猶如火燒雲。

此景，連平地都看的到。

無數人仰頭看向天空，更有許多人拿出手機，捕捉這難得的奇景。

網路各大平台，則是充斥著大地震快來的消息。

「完蛋了，要地震拉！」

「地震雲，大家準備逃命，鬼島要完蛋了。」

「我以前的自然老師有說過，看到地震雲就是快有地震了，大家小心。」

「上次大地震也有出現，大家不要不信！」

…… …… ……

家中懶洋洋趴在地上睡覺的狗，耳朵輕輕地動了動，倏忽警覺的抬起了頭。

似乎聽到了些什麼。

四處遊蕩搗蛋的貓，更是突然停下腳步，折起耳朵，驚恐地望向四周。

「汪汪汪！」

忽然間，許多人家中的狗開始吠叫，貓咪開始逃竄。

根據某位專家的報告指出，地震即將發生前，有百分之五十的狗狗會出現焦慮的狀況。這位專家推測，這些狗可能「聽得到」地震所發生的聲音，尤其是那些耳朵外型較為鬆軟的狗。

有不少科學家認為，地球上除了人類以外的許多物種，能感受到地震來臨前振幅較小的P波。

地震為P波與S波所組成，且P波的傳遞速度較快、震幅較小，能在較大的S波之前抵達，而這也是地震儀首先記錄到的波。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物種能在幾小時甚至幾天前就預測到地震來臨。

…… …… ……

中央氣象署。地震測報中心。

地震儀的墨針開始大幅擺動，高低落差極大，伴隨高度密集的線條，不斷在滾筒紙上出現。

「主任，監測到地震活動，初步估計，八級！」負責觀測的研究員慌張的高喊大喊。

「震央在哪裡？」主任急問。

「還在監測──要再等等！」

「地震預報系統立刻全國發布，所有人立刻把數據回報上來！」主任果斷下達指令。

「桌上會打翻的東西全部拿去倒掉，我不要看到任何可能會打翻的東西。」主任一口氣喝光剩下的半杯咖啡。

中央氣象署負責地震的相關人員，全部動員。

「預報系統估算時間是幾秒？！」主任大聲問著。

「十秒！！」

「震央測出來了沒？！」

「測、測、測出來了！！」研究員恐懼到結結巴巴。

「快說！！」主任氣得大吼。

「在……本島正下方……」

主任瞬間面無血色，他心裡只剩下一句話……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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