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人成為英雄》 - 第２１５章　把你丟在路邊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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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簡單的話，卻帶著截然不同的理解。

有時是誤解，有時是美麗的誤會，有時......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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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近在咫尺的劉晨陽，捂著臉的林妍葴，眼珠左右快速滑動。想看又不敢看，想維持這個距離卻又想逃離。這矛盾的情緒讓她不知該如何行動。不受控制的小心臟，一片空白的腦袋，讓她僵在原地。

兩人的氣息都有點急促，在空氣中產生交融。

彷彿凝滯的空間，呼吸聲都繚繞在耳。

「你......」

「妳......」

終於開口了，而且還是兩人同時開口。

劉晨陽看著林妍葴，林妍葴也看著劉晨陽，只不過是透過指縫。

「妳先說。」

「你先說。」

或許是種默契，也或許是種相近的頻率，更或許只是個巧合。

看著以一種奇怪狀態望著自己的林妍葴，劉晨陽的情緒竟然在恢復平靜。他輕輕笑著並後挪了幾步，溫潤平和地說：「妳為什麼說我以前不是這樣，這是什麼意思？」

林妍葴身體細微的一顫，眼睛瞪大的到處亂轉。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怎麼辦？！

「我、我、我的意思是說、說...就是...就是...你再退後一點!!」林妍葴拔高音量，移下一隻手，用掌心推著空氣，示意劉晨陽後退。

劉晨陽笑了笑，再次後挪。

「這位置可以嗎?」

「笑什麼笑，不准笑!」林妍葴掩飾害羞，怒瞪著劉晨陽。

為了躲開那雙深邃的眼，為了轉移尷尬的話題，林妍葴馬上開始說起目前外面的現況。總不能說自己認識他吧!

「你……你剛醒來可能不知道，現在外面亂成什麼樣子了！」她劈頭蓋臉地吐出一串資訊，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試圖用大局來壓制內心的小鹿：「國家軍隊、天庭、還有突然顯靈的神明，再加上覺醒者……哎呀，你不要一直看著我！」

她一邊唸叨，一邊偷偷觀察劉晨陽的反應。只為了證明自己現在很專業、很冷靜，絕對沒有因為剛才那個近距離的接觸而心亂如麻。

隨著林妍葴的說明，劉晨陽也收斂笑容，面露嚴肅。越聽，眉頭就越皺。

當前的人類社會，已分出4個陣營。分別是國家、天庭、神明、覺醒者等四大類。

國家不需解釋，即是隸屬國家的各式軍隊。

天庭，是由一群自稱修仙者的人群組織而成。他們具有神奇的術法、治病療傷的丹藥、巧奪天工的法器。他們告訴眾人，只要跟著他們一起修練，就可以擺脫肉身的桎梏，飛升成仙，與天地同壽，徹底擺脫痛苦的六道輪迴。只要追隨他們，就可以在這末世中生存下來，推翻政權、重新打造一個屬於所有人的完美世界。

最重要的是，他們見過仙人。

而他們的法，正是——仙人親授！

「……這就是天庭？」劉晨陽的聲音低得像從牙縫擠出來。

「對啊，他們現在到處招募『有仙緣』的人。很多文章說，比起只會守著廟宇的神明，天庭更主動、更強大，才是能拯救所有人的存在。」林妍葴偷偷看著劉晨陽的臉，根本沒在看影片。

聽到這裡，劉晨陽瞬間瞪大雙眼，拳頭猛然握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七靈山上那抹殘魂。那是即便化為灰燼，也要用最後一絲神識護住蒼生的孤傲與溫柔。

在他心裡，「仙」這個字是沉重的，是帶著血與灰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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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存的仙人?!

怎麼可能?當初那個祖國人說的是真的?

他們是騙子?還是當初在七靈山遇見的仙人殘魂搞錯了?

如果現在仍存在仙人，為什麼不早點出來教導術法、保護眾人?

不對......

這行事作風跟七靈山的仙人殘魂不同！

他們不具備仙人殘魂那股為天下安危義無反顧犧牲自我的浩然正氣與無私信念！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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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庭」聽起來不像救贖，更像是一群趁火打劫、爭奪政權的恐怖份子。

這群收割信徒的傢伙，憑什麼冠上「仙」的名號？

這不是仙。

「他們在哪？有多少人？還做哪些事情？」一股無名火在胸腔燒開，劉晨陽眼神轉冷，忽然就連進數步，頃刻間又到了林妍葴的面前。

如果這世上還有仙，那也絕不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你、你退後！！」林妍葴嚇了一跳，臉立刻就紅了起來，連忙別過臉，慌亂的小手無處安放:「你、你跟我說也沒用啊！」她趕緊縮回身子，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對著臉頰瘋狂搧風。

她的臉頰溫度正以幾何倍數上升。

「啊，對不起，對不起。」劉晨陽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馬上退回原位。但他沒有在這點上多想，而是開始回憶起跟祖國人的戰鬥與相處過程，試圖找到可能遺漏的蛛絲馬跡。

但，林妍葴卻是在這一點上持續地想著，同時兩隻手不停對著泛紅的臉搧風。

幾分鐘後，劉晨陽還是想不出什麼東西來，於是接著說:「妳繼續說。」

這時，林妍葴拿出的手機，遞到他的面前，讓他自己看:「你自己看比較快。我警告你，看影片就好，不要亂看我的東西，不然——」她瞇著眼睛，壓低聲線，像隻虛張聲勢的小貓。

劉晨陽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沒什麼表示。

「你!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會內傷，我會被你氣到內傷!!」林妍葴用顫抖的食指指著劉晨陽，胸口起伏。劉晨陽那眼神跟笑容就是在說:好喔。

『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對他這麼好，他竟然這樣對我......好啊，沒關係啊，我一點都不在意。』

『你下次就不要這麼狼狽，看我還理不理你，到時候我就把你丟在路邊——餵狗!!』

聽著林妍葴的自言自語，劉晨陽側了一下頭，思索了片刻。他忽然抬起頭看著林妍葴，沒有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某件要事：「我有把妳放進我的眼裡，而且——」

他稍微傾身拉近了那段剛退開的距離，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林妍葴：「兩顆眼睛都放了。」

那眼神。

那言論。

撲通！撲通！撲通！

林妍葴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好、好、好。」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林妍葴大腦瞬間當機，不僅話都結巴起來，連剛剛自己說的東西都忘了，就連自言自語，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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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阿——不對不對！

他真的變了!

他這樣、他這樣、我......

吼又，好煩喔~~~~~~

沒有人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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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下，林妍葴滿臉通紅。

「怎麼了嗎?你的臉怎麼突然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劉晨陽見到林妍葴的臉色，立刻收起了笑容，要靠近關心:「還是你受傷了?傷在哪裡，要不要我幫妳看?」

「站住!不要動!我沒事，你、你、不要靠近。」林妍葴兩隻手慌亂的連連推著空氣，阻止正要靠近關心的劉晨陽。這要是讓他再繼續靠近下去，心臟可能就要衰竭了!

「看你的，不要管我。」

「恩，好。」劉晨陽面帶疑惑，但沒有多問。

神明。

幾乎就是夜市國人民傳統信仰的化身，那擺放在廟宇神龕上的神像似乎真的聽到人民的祈願與痛苦，下凡拯救水深火熱的人民。他們慈悲、大愛、犧牲奉獻，渾身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息。舉凡靠近的人，都會逐漸地平靜下來，感受久違的安穩。

但，神明只是信眾們給予這些人的尊稱。

他們跟廟裡的木雕不一樣。他們會流血，會疲憊，甚至會為了守住廟宇而露出比普通人更猙獰的表情。七情六慾，痛苦、掙扎、迷惘都在他們身上被放大。大家都說他們慈悲，但那更像是一種絕望的交換。他們給予庇護，信眾們獻出依賴，但在這生與死之間，誰又能保證那份善意永遠不被勒索成「理所當然」？

然，他們依然選擇站在所有人的身前，抵禦接踵而來的苦難。

他們在為所有人流血。

他們在為所有人付出生命。

不過，他們並不無私。

神明們坐鎮在各自代表的廟宇之中。

觀世音，坐鎮觀音亭。

城隍，坐鎮城隍廟。

關雲長，坐鎮關帝廟。

舉凡到這三處的人，都能得到庇護。而這些人在變得團結。彼此分工、互相幫忙，逐漸形成一股強而有力的群體。神明們的情感，正在潛移默化所有人。

每個人都是旁人的盾，旁人的槍，幫助大家堅持活下去。

這些廟宇會得到政府援助的物資，也會有民眾的自主奉獻，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但這也導致許多人爭相恐後的前往，產生混亂。

神明的善意被勒索，被評價，被當成了應該。信眾們的凝聚力與向心力也受到考驗。在生與死之間，被迫做出選擇。

「現在通訊都完全恢復了?」劉晨陽抬起頭望向正在玩自己頭髮的林妍葴。

「沒有，就我們這個城市而已，其他地方完全聯繫不到，而且還時好時壞。」

「為什麼?」劉晨陽眼神微微一凝。

「我怎麼知道。」林妍葴停下動作，沒好氣的說道。

「阿...嗯...」劉晨陽食指摩擦著下巴，點了點頭。

這是很奇怪的點。

當初往海瑞國小逃難的時候，電也是來得詭異。

現在，通訊也是。

侷限性，不穩定性，巧合性，這都不是正常的現象。

這大概也是一種手段吧。

為的，都是我們這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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