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大學生的生存之道！(1) 夜衝 - 你也搞儀式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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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到了山頂，也到了即將到了破曉時分。

　　坐在一個人的 Gogoro 上，我還是習慣在角落安安靜靜地搞自閉，真是窩囊慣了啊我。

　　看著身旁的幾個住在一起一整年的室友，初次見面的幾個正妹，太過稀薄的空氣，陰暗微曦的景色，還有那讓我自己覺得尷尬異常的氛圍……該怎麼說？其他人以及我？好吧，這部分可能是我的問題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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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達從車廂翻出一小包固態燃料以及一包濾掛咖啡，就這樣即地煮了起咖啡，真是個走到哪都潮到出水的男人。

　　我看著麻利搭起小火台，擺著熱水壺以及拋棄式濾掛杯，一舉一動都熟練地不得了的宇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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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理所當然地是在中央。

　　跟在車上裝做自己在顧車，實際上就是在耍自閉的我，嗯，真是光明與黑暗般的對比啊，決鬥吧遊戲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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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覺得有種不該來這裡的感覺。」我長吐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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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靠著性本能的加持令自己走到這一步，自己果然還是不適應人群。

　　且又說回來，我是想變成宇達那樣的人嗎？

　　那樣也只是在這些場合比較方便而已，實際上我是真的喜歡這類社交場合嗎？

　　不，更進一步地去討論，既然我自然而然地發展成這樣，那麼不就表示這種狀態就是最適合我的情形？我並沒有迫於某些嚴苛條件被動地去選擇自己的專長，那麼當然就不會是被迫失去某些能力，如果基於這個前提，那麼我之所以有社交邊緣這件事即使人生重來千百回也會是這樣因為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那麼這就是適合我的位置我應該換個方式去思考如果這是適合我的話我應該怎麼做才能以這種風格做到最大化謀求自己的利益對啊假設我的目的是把妹破處揉奶子那麼社交只是手段那我真的有必要社交嗎仔細想想對啊對啊我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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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好累。

　　有這樣的腦袋真是自己搞自己，難怪我會失眠，真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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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不是想把妹嗎？」宇達拿著兩杯熱咖啡靠過來。

　　「我忽然想開了，人應該用手牌去達成目的，而不是為了目的去追逐手牌。」我接過其中一杯，用點頭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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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色怎麼樣？」宇達看著眼前，男男女女正在追逐嬉戲，是說好神奇，這個理應在颱風眼的主角是怎麼蹭過來這裡？這就是臻入化境的現充嗎？

　　「挺漂亮的，這一年都在實驗室看書，第一次來這裡。」我咬著咖啡杯，味道有點甜，嗯嗯居然知道咖啡要加糖，真是有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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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就好，拿去。」一隻手撐著咖啡的宇達將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接著對我拋來一個東西。

　　「幹！」我嚇了一跳，用沒有拿咖啡杯的手慌忙接住，剛好是手掌可以握住的大小。

　　「小禮物，這一年謝謝啦，活動跑這麼兇，沒你都不知道要怎麼過期末。」宇達笑笑，對耶，說起來我這學期隨手幫他過了兩場期末，我人果然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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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攤開手。

　　那是一個便利店買的小鬧鐘。

　　當然沒有禮物袋，但在那連包裝膜都沒有撕開的透明膜外，被用細小的塑膠吸管套打了個蝴蝶結，就像是垃圾堆版的禮物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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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我最近確實因為手機的喇叭接觸不良，所以常常鬧鐘猛暴性失聲，造成我很大的困擾啊。

　　你說怎麼不是鈴聲不會響在造成困擾？廢話沒人會打給我啊，如果有，那也是打來講廢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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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也搞儀式感啊？」我啼笑皆非，還緞帶哩？又不是小朋友。

　　「我很喜歡儀式感的，這說過的吧？」宇達勾起自信的嘴角……就算是這簡直像小朋友的幼稚舉動，他做起來也是帥勁破天，果然臉才是重點嗎？

　　「唉，有時候挺羨慕你的。」我看著這爽朗的男人，雖然剛剛在腦袋開戰了一次，但說真的還是真的很羨慕。

　　「真光榮嗎？」宇達挑眉，唉，實在很欠揍，我要是有機會這麼帥一定不能變成這個樣子。

　　「……問你喔，你都不會社交緊張嗎？」我真的很疑惑為什麼一樣十八九歲居然能差這麼多？該說人果然有分貴賤嗎？

　　「那怎麼可能？只是隨著社交場合變多，就會越來越不緊張啦。」宇達苦笑，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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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學期，多多指教。」我真心誠意地說道，影子好長。

　　「嗯，多多指教。」宇達依然那抹爽朗地笑，陽光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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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我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就沉默了下來。

　　兩個簡直就像太陰太極一樣截然相反的男人，肩並肩看著日出喝咖啡，真是噁爛與浪漫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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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你說緊張啊……等等下山我想邀請一個人去吃早餐，不知道對方怎麼想，這不就蠻緊張的嗎？」宇達低聲喃喃。

　　「……誰？」強者如我可沒有聽漏。

　　「你等等不就知道了？」宇達喝完咖啡，然後掐扁紙杯後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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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這算逃走嗎？算逃走對吧？宇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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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曉。

　　雖然太武山很矮，但是金門整個都很矮，所以高度不礙著景色，照樣很漂亮。

　　而且今天天氣很晴朗，破曉金黃耀眼的夏季陽光貫穿雲彩，彼此交融互食，形成一幅壯闊又倩麗的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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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啦！」Nova 振臂。

　　「拍照吧！」宇達集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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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啦來啦！」

　　　　　　　　　　「喔喔好。」

　　　　　　　「走走走！」

　　　　　「好亮！」

　　　　　　「背光拍嗎？」　　「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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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恍神地湊上前。

　　被擠在畫面中央，左右兩旁是相處一整年的室友，前面彎腰的是初次碰面的漂亮女孩……嗯，也有不那麼漂亮的，前面是一個來自宇達的百寶後車箱的自拍桿，上面別著的是 Sofia 的 iPhon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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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該擺怎樣的姿勢才不算太奇怪？不對應該說要擺怎樣的姿勢才可以融入人群？

　　表情呢？我要怎麼做才不會在下學期被當成視姦潛在殺人犯？嘴巴要上揚幾度？用看烏龍派出所的笑臉可以嗎？眼神會不會太腐爛？

　　幹拍照是不是要看鏡頭啊？但它有三顆眼睛耶？

　　我知道了！但求無過！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我是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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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數三喔！」「你過去一些啦。」

　　　　　「過來過來！」　「浩峰進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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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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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從最開始，區區看日出就不是重點，

　　　　雖然我到現在還是不曉得要做什麼反應，

　　　　　　雖然我很挫，不忍自視的挫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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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嗎？」

　　　　　　　「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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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這樣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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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好啦不要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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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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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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