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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篇 #99

作者:

falabilaba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作者:

falabilaba

篇 #99

我非我

「你好哇，薪柴。」

潔白的空間一望無際，中間卻異常的有一片野營地。

只有這裡，有草，有樹，有帳篷，有鍋子，還有一堆營火的餘燼在燃燒。

衣物掛在樹枝之間，行李隨意地擺放，矮小的帳棚內塞著數個舖蓋。

「坐啊，別客氣。」

熱度，濃煙，柴灰，栩栩如生，這裡是哪裡。

「火很漂亮吧。」

「你是誰？在那裡跟我對話？」

「這裡又是哪裡？」

「我是火，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

「這堆營火？」

「是啊，很漂亮對吧？」

「當初五個好朋友一起點燃的，曾經是如此壯麗燦爛。」

「如今卻是奄奄一息…遺憾啊。」

「你還沒準確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過啦，我是火。」

「火不會有意識，更不可能跟我對話。」

「你是魔物對吧，我現在正在你的魔法陷阱裡。」

「我就是火，不管你認不認同。」

「而你，正在我的意識空間裡。」

「這樣有回答道你的問題嗎？」

「假設，你真的是火。」

「那你是什麼火？對你來說火是什麼？」

「嗯…怎麼大家都喜歡問這個怪問題？」

「你這東西不明所以，自然要問個清楚。」

「你感到害怕？對我？」

「…我不否認，面對初次的未知。」

「未知嘛，也不錯，不錯，恐懼是個好東西，因為有了恐懼所有才會存續不是嗎？沒有恐懼，就不會有倖存的喜悅，也不會有對安居樂業的期望。」

「嘛，應該說對於「穩定」感到安心吧。」

「回答我。」

「好啦，好啦。」

「欸…嗯…嘻嘻嘻嘻。」

「火，是勇氣，滿意這個回答嗎？」

「簡單來說，你。」

「痛恨軟弱無能的自己，不是嗎？」

「危機來臨時無能為力的自己。」

「無法拯救親近之人的自己。」

「在團隊裡總是拖後腿的自己。」

「總是需要別人出手相助的自己。」

「努力沒有回報的自己。」

「所以，你需要一個東西來打破困境。」

「還記得嗎？在教堂被魔物圍困的那次。」

「現在則是被那傲慢的精靈大殺四方，像一袋麥子被扛回精靈王國。」

「我是誰其實不重要，這不是需要追問的重點。」

「你，想要更多力量對吧？想要變強對吧？」

「餘燼裡有一把熔融的劍，撿起來，這樣一來勇氣跟力量都有了。」

「皆大歡喜啊！」

「不對…」

「蛤？」

「不對…頭好暈…好難思考…」

「別猶豫，順從你的心，撿起來。」

「聆聽內心的恐懼，這是人類的本能。」

「不對…你不是火…」

「快啊！撿起來！」

「我就是火！又燙又亮！那熱氣，那些煙灰都是真的！」

「不是…」

「我就是火！不要懷疑！」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不是火…因為…」

「火沒有影子。」

不行了，撐不住了，這是夢嗎？好像小時候發燒神智不清時會夢到的東西。

所有東西都亂七八糟的，毫無邏輯和真實。

「真的嗎？」

「原來…火不會有影子…」

意識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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