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 異教徒

安柏躺在用樹枝搭建的簡易拖車上，豐滿的胸部隨著我用沒有脫臼的肩膀一拐一拐地拖行，左右畫圈似的晃動。

我必須注意路上的突起，狼，倒塌的樹幹。

皮爾斯在後面用樺樹葉消除腳印。

所幸路上沒有遭遇任何腐屍。

「我們到了，灰燼者大人。」

眼前是被爬地虎肆虐的獵人小屋，皮爾斯指著一旁的枯井。

「這裡是我們其中一處隱密的藏身處，請稍等我檢查一下。」

……

「裡面安全！把精靈垂降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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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皮爾斯逐一點亮了壁燭，蒙了一層薄灰的簡陋地面，粗獷的用原木之稱的牆體顯露。

陳舊發白的木椅，扭曲的石桌，幾個微微傾斜的三層櫃。

暈黃的視線隨著燭火而搖曳，將影子拉長。

不知名的蒼白蘑菇和黑綠的苔蘚將角落佔據。

劣質的蠟燭散發出刺鼻的焦味，驅散原本空氣的霉味和濕氣。

皮爾斯用破布隨意地了抹幾下木床。

「灰燼者大人，先將她安置在這裡吧。」不過顯然她很不樂意。

「請先在這裡休息，我先去儲藏室顯查食物和藥品。」隨後消失在曲折的坑道裡。

「……」

「…妳的腳還好嗎？」

「……」

「我有盡量避開地面顛簸的地方，但是垂降下來的時候卻不小心讓妳的腳撞到了。」

「……」

「對不起。」

「讓妳被捲進來，還受了傷。」

「……我…」

「抱歉，我好像一點長進也沒有，哈哈哈…」

「不是的！」

「對我而言……」

「久等了！地下雖然有暗渠經過，但是在等水煮沸前先喝麥酒解渴吧。」

皮爾斯抱著瓶瓶罐罐放到石桌上。

「灰燼者大人，我先幫精靈治療，她的腳必須先用夾板固定，否則會有後遺症。」

「啊，我忘記拿繃帶了。可以請您幫我去樓下拿嗎？」

「喔！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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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正常會有的恢復速度，照道理他必須臥床數月才能讓腹部的肌肉恢復到能夠正常拉伸，我甚至不需要幫他把骨頭接回去。」

「精靈，我看到了灰燼者大人身上被藏起來的芽眼。」

「芽眼竄出來的嫩枝甚至擅自將他的傷口止血，我甚至不需要縫補原本被撕裂的傷口。」

「妳對此知道什麼嗎？」

「……」

「或是說，妳對灰燼者大人做了什麼？」

「……」

「不打算回答嗎？」

「妳很堅強。明明腳不再受到醫治就可能會截肢，妳卻一聲不吭的走完全程。」

「……！」

「如何？這樣有感覺到痛嗎？」

「我不知道。」

「此話當真…」

「如果我知道，你覺得我會允許嗎？」

「……」

「好吧。」

「我用夾板幫你固定了，暫時先不要用這隻腳做激烈運動。」

「當然，你要偷偷用治療魔法也可以。」

「既然你身為灰燼者大人的同伴，我願意相信你。」

「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指甲嵌進肉裡，血緩緩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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