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學院第二季：臨終的聖徒 - 第十一章：旁觀者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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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麗的廳堂眨眼間便被野蠻撕裂，埃爾金斯雖然因破曉的攪局感到憤怒，但百年的歲月與野心支撐著他到如今，怎麼可能毫無準備？早在不速之客到來時，周遭的戰士亦迅速包圍現場，除了協助埃爾金斯之外，也是防備亞伯藉機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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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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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需多言，隨著一聲雷擊刺向埃爾金斯，雙方陷入此起彼伏的魔力風暴之中，亞伯的最後一聲話語投入其中卻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埃爾金斯與琳達──甚至是不遠處的部下們都沒有回應，比起眼前的敵人，這位少年的想法自然微不足道。至於選擇？誰會真的乖乖等待一介少年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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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亞伯有種被輕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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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因他而起，但眾人卻從未對「亞伯」投以目光，只將創世魔法納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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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毀滅一切的風暴核心，卻是最為和平的無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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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地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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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心中的感嘆在耳邊低喃，亞伯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血液一下下敲擊著靈魂中耀眼奪目的創世魔法，同時也被某種力量引導並叩響了禁書庫的大門，而他只需要輕輕一推，便可將這股力量釋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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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舉個手便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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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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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滿血腥味的嚎叫聲憑空出現，瞬間便吞噬其中一位光照會的成員，當這位可憐蟲失去大半的身軀癱在地上，似犬又似虎的詭異生物從魔法陣一躍而出，緊隨而來的是更加少見奇詭的兇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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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們甫一現身就轉向了人數眾多的光照會戰士，其中更多的是將目光投向專心對抗破曉的埃爾金斯──為了不影響發揮，他將尼可拉斯交與身旁的侍衛，自己親身壓制以艾琳娜為中心的破曉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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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破曉突如其來的闖入造成光照會的混亂，但畢竟此地是埃爾金斯精心建立的領域，除了初始的慌亂後，天平很快便朝著他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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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繞在埃爾金斯的近衛隊個人能力不及任何一位破曉成員，卻能整齊劃一地使用魔法，或是防禦、或是干擾，以多敵少，輕而易舉地將破曉的攻勢抵擋下來，替埃爾金斯創造有利的環境，讓他得以專心施展各種威力強大的魔法──從對峙到打破平衡不過幾分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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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光照會迅速建立的優勢現在卻被獸潮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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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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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禁書庫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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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方人馬皆暫時停下動作，但光照會是焦躁不已，而破曉則是單純驚訝。亞伯雖說不偏向任何一方，甚至想要藉機脫離戰場，但尼可拉斯在光照會手中，自然是不必選擇，從魔法陣中源源不絕冒出的異獸群乘載了他的意志，將心中的暴虐發洩在光照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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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注意側面！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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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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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埃爾金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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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陣並非集中在一處，而是隨機出現在廳堂的任何地方，無法預料的獸襲破壞了光照會引以為傲的隊列，打亂所有部署，為破曉創造絕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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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之間，絢爛的魔法之光被塗抹上了獸性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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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獸潮的目標是光照會，但破曉全員也被行蹤不定的魔獸影響──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是下一個被害者，只能警戒著遠離亞伯，卻又與四散的光照會戰士接觸並發生亂戰。一時之間，光照會、破曉以及魔獸群......現場頓時從原先的兩方對峙變成極端複雜的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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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魔法陣不再出現，眼見亞伯似乎面露疲態，眾人才從放下心來面對眼前的各類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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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再怎麼讓人驚艷，他現在也不過是為還未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哪怕擁有創世魔法，如此大規模的施展終究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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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這是要重蹈覆轍嗎？」埃爾金斯強行打斷醞釀中的冰暴，將目標轉向散亂在四周的魔獸，同時示意控制尼可拉斯的那名侍衛靠近自己，「──那我只好成全您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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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拉罕‧庫契爾......」琳達面露複雜，似乎才又見識到這位學生的另一面，但為了艾琳娜，她收起不該有的思緒，使了眼色，讓部分成員趕緊清掃敵人，重新向亞伯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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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雙方才真正將目光投向亞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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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少年很清楚，越過亞伯拉罕‧庫契爾這個存在，他們各自的心思依然指向導致一切的元凶──創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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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感覺有些煩躁，但說不上具體這是什麼情緒，與其說現在混亂的局面是自己刻意而為，不如說是更像是在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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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具備控制自我的力量，亞伯拉罕·庫契爾不過是只能引發天災的地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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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現在的處境不容得他多愁善感，眼見那位看不清容貌的侍衛靠近埃爾金斯──其手中的尼可拉斯依舊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標，他手掌朝上，拇指與中指接觸，發出響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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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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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可能會真的不留餘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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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可拉斯在禁書庫內可不是只有指導他如何運用創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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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往常，這微不可查的舉動無法掀起波瀾，但此刻的亞伯才剛引發可怖的慘劇，在場所有人又怎麼可能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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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埃爾金斯見亞伯的行為，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向侍衛手中的尼可拉斯發出一道道冰椎，全然不顧可能誤傷最忠誠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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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名侍衛似乎是無法理解埃爾金斯的舉動，頓時一動也不動，被兜帽遮蓋的容貌下只能看出微微揚起的唇瓣，似是在低喃著什麼，她的手維持著「獻上」尼可拉斯的姿態，完全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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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魔法陣出現在侍衛身側，從中竄出的雙頭魔鴉就這麼將黑貓納入爪中，之後迅速升高、變向，朝著亞伯滑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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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沒有亞伯的干擾，現在的她早已履行指責，將尼可拉斯送回埃爾金斯手中，但此刻雙方尚有一段距離，這個舉動更像是親手將尼可拉斯送到給亞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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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屎！」這期間埃爾金斯勃然大怒，幾發向著魔鴉的魔法落空後，勒令身邊的近衛隊向前，「把牠帶回來，不論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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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還未下達，無情的冰椎便已貫穿那名侍衛的雙手甚至胸膛，讓她向後倒退幾步單膝跪地，濺了一地的鮮血。但她卻無動於衷，用膝蓋粗暴地將冰柱打碎，甚至在聽聞埃爾金斯的命令後迅速起身向著亞伯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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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速度很快，不出幾秒便超過親衛隊，進而越過琳達的攔截、破曉以及魔獸的攻擊，轉瞬之間便來到亞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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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以速度聞名的魔鴉都被甩在了後頭，足見其速度之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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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又更加混亂了，遵從命令的親衛隊強硬地與破曉碰撞，在發現侍衛的行動後從突擊轉向掩護與干擾，周邊的獸潮也沸騰了起來，不顧傷勢開始往亞伯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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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形，亞伯亦不會坐以待斃，他只需要拖延一下便能等到支援，更別提他在身邊本就預留數匹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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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覺得奇怪，埃爾金斯的命令是奪回尼可拉斯──只要能掌控尼可拉斯，疲憊的亞伯是最容易拿捏的存在，雖說魔鴉的終點是自己，但先於魔鴉來到他面前一點好處也沒有，甚至可能還沒等到目標便被獸潮撕成碎片，更別提周遭伺機而動的破曉成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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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他才看到這名侍衛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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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容貌精緻的女子，右黑左白的詭異雙瞳印入眼簾，彷彿厚重潮濕的沼澤──深不見底且毫無波瀾，唯有那對唇瓣勾起，說了幾個無聲難懂的未知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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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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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身旁的魔獸都還沒來得及蹬出雙足，這名侍衛一來到亞伯面前後便食指一勾，地面上被碎石壓住的一抹金色從底部而起，將亞伯綑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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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方才被琳達校長割裂的金色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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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該被破壞消散的魔法不知為何回到先前的模樣，就這麼以誰也不能料想的方式將亞伯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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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些剛才就被亞伯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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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埃爾金斯！」無法行動的亞伯看著身旁莫名消散的魔獸，馬上想到這是埃爾金斯的陷阱，往他的方向望過去，卻發現埃爾金斯的表情比自己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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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在埃爾金斯的計畫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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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是我的人！妳是誰！」埃爾金斯幾近破音，指著偽裝成侍衛的某種存在，但比起光照會被滲透，更糟糕的是這枚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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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琳達聽聞埃爾金斯的怒吼，也察覺到了不對，不管不顧地立刻朝亞伯的方向而去，「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光照會？埃爾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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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停下相互廝殺，或疾行、或攻擊，都一致設法阻止這位突然其來的不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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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成這一切的女子當然不會回答任何問題，隨意幾下解決掉亞伯周邊的魔獸之後，她嘆了口氣，朝著少年舉起佈滿碎冰的、血淋淋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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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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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烈的疼痛就這麼取代亞伯的思緒，腹部受到的衝擊讓他無法抑制地將胃袋殘餘物都吐了出來，之後才是被冰渣割裂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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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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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力施展完創世魔法的疲勞之軀根本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他的打擊，一陣嗡鳴迴盪在亞伯耳邊，眼前的一切頓時模糊不清，只有眼前的女子是異常清晰，甚至還能看見兜帽下的白色髮絲以及制服領口下隱隱露出的黑色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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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可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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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剛才被他奪走的貓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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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繩索散發出劇烈的光芒，將亞伯僅剩不多的意識也吞噬殆盡。而不遠處雙方人馬的爭執、魔獸失去控制後的瘋狂以及眼前之人粗啞的嗤笑聲，都成了他最後的印象。

　　「──真是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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