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少年 (二)- 你好 [3D圖小說] - 6. 為難-2

我飛快地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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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來，來，張嬸有話和妳説説～”，《張嬸》一邊小聲説著，一邊將我拉去旁邊，像是終於逮住了那隻兔子。只是，她重複的尾字，像是隻撫摸著小獸毛皮的手掌，溫柔，卻讓人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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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不是很明白。那語氣輕輕的，卻像是張早已鋪好的毯子，等著我一腳踩進去，就不動聲色地包裹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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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緊緊地鎖住了《李朱》的臉頰，也許，她獨到的創意能夠扭轉乾坤。只是，一種被無視的見好就收向我襲來。原來，她掌握得挺好的。她還伸手摸了摸臀部，快走二步，分明是在挑釁姐與生俱來的【熱射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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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對她人生規劃的建議，作家並不適合她。也許，某種見風轉舵的特質，能再讓立法院熱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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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張嬸？有什麼事嗎？”，我禮貌地問道，放棄了掙扎。

“小雲，嗯～”，她吞了一口，“張嬸和妳説～有件事想請妳幫個忙～”。我能聽得出她聲音裡的急不可耐。我耐心地等待著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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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張嵐，妳知道的，他才剛升一年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妳多幫他一把阿～”，她的請求讓我注意到我們之間確實出現了一個共同的交集——像是一條本以為早已斷掉的線頭，卻在袖口那裡重新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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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這小事一樁！”，我爽快地答應了，“明天我帶他去學校裡兜二圈，熟悉熟悉！”。一圈是晃悠，三圈是做作，二圈像是特地算過步伐的親切——剛好讓人信得過，又不至於讓人起疑。

我微微一笑，這並不是能放我血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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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停頓了片刻。

“張嬸，怎麼了？”，或許，她高估了我在學業上的份量。雖然我考試時還不至於盯著天花板發呆，但也離能當人指路的北極星還差好幾個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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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肯定不是那個正確的人。原來，再怎麼刀槍不入的人，胸口也會藏著一枚軟糖，遇上那孩子的名字就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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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妳，我，張嬸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份！”，《張嬸》説這句話的時候，黝黑的眼眸掠過一絲躊躇，像是話已盤旋在唇邊多時，終於還是推了一把讓它落下來。

“張，張嬸，我，”，我本來只是想先說清楚，這條求學的路，我頂多算是走得不跌倒，但還有許多地方繞不過去──結果話就說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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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已經從她有限的表情當中，解讀出所有的可能性了，雖然這並不是值得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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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能這個月在學校都跟著張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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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知道我的臉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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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有時機的，遮起面孔的正是，喊錯名字的正是，心臟莫名泛起漿果味的正是，腳下空了一拍的正是，長高卻不再舉手的正是，請託藏在喉頭吞不下的也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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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會變得不幸，就是從把這些時機交給命運當骰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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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感到一陣月事來時的缺血性頭昏，【美都餐室】的招牌是不是該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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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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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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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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