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北極星之二） - 44 失控

安達克沒問她的住址，葉音現在也不懷疑他知道，他想必有自己的資訊管道。

車子滑順地行駛在路上，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安達克終於低啞地開口：「穆勒沒打算送妳回去？」

葉音因這個問題側臉過來觀察他的神情，安達克努力維持平靜。

「有，他問過。」葉音冷靜地回答，「但我拒絕了。」

為什麼？安達克想問，但問不出口。

「我只是答應跟他約會，不是跟他交往，我還沒打算讓他知道我住哪裡。」葉音看著車外，她的補充讓安達克心頭一鬆。

但那也不代表什麼，她只是現在還沒打算更進一步而已，她可沒拒絕別人的追求。

理智在他耳邊提醒著，安達克緊握方向盤眼角一抽。

他車開得很快，葉音在救援行動中見識過了，荒漠尚且如此，更何況路況良好的都市。他很快抵達她的小公寓，太快了。

葉音從車內仰頭看向自己的房間，這個問題就這麼自然而然溜出嘴巴：「你要上來喝杯茶嗎？」

安達克目光炯炯盯著她，思量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他會拒絕，幾乎想就這麼下車時，他才點頭開口：「好。」

再一次的，他跟著她的小屁股爬上公寓樓梯，只是不是回到他的屋子，而是她的。

葉音掏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臨到她家門口，安達克卻猶豫了，他停下腳步，葉音注意到回頭。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有多無措，她心頭一軟將門打得更開：「進來吧。」

抱著敬畏的心走進她的空間，葉音拉了拉不合身的衣服不好意思的跟他說：「你先坐一下，我換件衣服。」

他知道那件衣服弄得她很不舒服，所以點點頭。當她消失在房門內，安達克抬頭環顧她的房子。

這是一間小巧的公寓，溫暖色系的牆面，柔軟的沙發上鋪著編織蓋毯，看到一半的書放在茶几上。她拿書櫃做為隔間，分隔出客廳和餐廳，她的餐桌很小，只有兩把餐椅，桌上插著一束乾燥花，小小的開放式廚房就在旁邊。

整個房子跟她一樣，乾淨、清澈，這是她的房子，不是她爸爸的，他從沒看過這面。安達克恍然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想像中了解她，心頭不禁再次揪緊。

隔間書櫃上放著許多照片，幾張老照片是小時候她和阿公阿嬤的，還有她爸爸的遺照，較新的照片是她在不同的挖掘現場和考古隊的合照或獨照，最大一張是她和一個豔麗的東方女人在大笨鐘前的自拍，她們臉靠著臉，笑得好開心。

安達克拿起那張照片，她露出小虎牙的笑容還是跟記憶裡一樣耀眼迷人。

「那是艾文去年來找我玩時拍的。」葉音換上居家連身裙，赤著腳向他走來。

她日常居家的模樣激起可怕強烈的思念，安達克為之屏息。

「你要吃點東西嗎？」她走進廚房，拿出茶包跟杯子。

「好。」他像被迷惑般的點頭，坐在她的餐椅上看著她打開冰箱。

「糟糕。」葉音看了看自己冰箱內部，這次離開太久了，忘了自己根本沒有生鮮，她回頭對他苦笑，「恐怕我只剩下冷凍披薩可以給你吃了。」

「沒關係。」往日的對話再度浮現，「我不挑食。」

她一定也回想起過去，嘴角嗤著懷念憂愁的笑。

安達克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曾經在這裡等著她上菜，有沒有其他人坐在這個小小的餐桌上與她對食，但當她將那個尺寸迷你的冷凍披薩和熱花茶放在他面前時，他只覺得心懷感激。

可惜這次他們之間不再充滿笑語，披薩一下就吃完了，安達克盯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花茶，葉音把玩著攪拌的茶匙，陷入尷尬沈默。

他們之間有太長的分別和太多不知道該不該問的問題。

「你……」思索了這麼久，葉音選擇從遠一點的問題慢慢來。

「你頭髮變長了，還沒有見到想見的人嗎？」

有，起碼見到其中一個了。

安達克抬眼用複雜的神情凝望著她，但怎麼樣也沒辦法把心中的答案說出口。

他們再度相對無語，這次葉音率先調開視線，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起身收拾桌上的杯盤。

安達克也跟著起身，他感覺到她的失望，這是一個離開的信號，他知道但卻動不了，移動不了自己的步伐。

這次一走，就再也沒有下次了吧？

他收緊拳頭，心痛得無法呼吸。

「安達克。」她走過來呼喚他的名字，他知道接下來她可能會請他離開，但他不可能假裝聽不到，只能回頭。

沒想到熟悉甜美的滋味竟貼上他的唇，葉音揪著他的衣領拉下他的腦袋，給了他一個吻。

事情馬上就失控了。

他狂暴地回吻蹂躪她的唇舌，一把將她捧抱而起，她的腿順勢環上他的腰，安達克發出一聲低吼將她壓上餐桌，葉音將他拉得更近，飽滿的乳房緊貼著他的胸膛磨蹭，他們同樣那麼急切，那麼想念……安達克拉開褲頭，扯壞她的底褲，猛然進入她早已準備好，熱燙溼滑的體內。

葉音顫顫巍巍地仰頭喘息，一串淚珠滑下她的臉龐，她緊緊擁抱著安達克，他知道那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喜悅，他感覺得到。

他完全的充滿她，被她細緻緊密的包覆，五年的分離，讓一切變得激狂，安達克和葉音額靠著額，呼吸著彼此的呼吸，感受對方失速的心跳，但那都不夠，不夠填補這麼多年的寂寞。

「小音……」他深情地在她耳邊呢喃，安達克不斷深入她的柔軟，葉音緊緊攀附著他，抓住他的腰臀更加敞開自己。

當他們一同戰慄，感覺彼此真的融為一體時，滿溢的淚水讓葉音在他懷裡無法克制地輕泣，安達克粗喘著抹去她的淚，葉音抬手捧著他臉，一面吻著他，一面哭著哀求。

「不要再離開我了，不要再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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