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北極星之二） - 28 你不能這麼做

「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

安達克在和某人爭執，葉音從沒聽過安達克用這麼憤怒的語調說話。

「現在不是在執行任務，這裡是法治國家，你不能隨便把一個人打殘，把一個人弄瘋，我們必須扮演正常公民，你要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你知道瘋了的那個進出監獄幾次了嗎？你知道他每一次傷害人的時候在想什麼嗎？警察沒辦法處理他，這整個該死的法治社會沒辦法處理他，但我可以！」

「你怎麼確定？」

「因為我看得到！我該死的看得到他骯髒的腦子！」安達克暴吼，葉音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但對方因此沈默了。

「是因為這個女孩嗎？」對方問。

「對，我不能讓他們再來傷害她。」安達克堅定地回答。

「你和普通人交往？」對方顯得很驚訝。

「不，不是，我們不是這種關係。」安達克連忙撇清讓葉音心中一陣刺痛。

「……你要想清楚，這樣對你們都不好。」對方一陣沈默後語重心長勸道。

葉音奮力地睜開眼，想看安達克到底是和誰說話，但她一動整張臉都好痛，忍不住發出呻吟。

安達克聽到動靜立刻上前察看她，臉上寫滿擔憂，而與他對話的人則轉身離開，葉音只來得及看到對方有著一頭白髮身穿西裝，似乎是個上了年紀的紳士。

「這是哪裡⋯？」她想好好講話，但臉好痛，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醫院，妳有點腦震盪，要住院觀察三天。」他溫柔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輕聲說明。

「那……那些人呢？」她想起那些落下的拳頭和觸摸她身體的噁心觸感，忍不住顫抖。

「我報警了，沒事了。」

報警？葉音驚慌地抬起被打腫的眼，「那你呢？你沒事吧？警察有沒有找你麻煩？」他把人打成那樣，會不會出事？

安達克拉著她的手湊到嘴邊輕吻，一邊連聲安撫：「沒有，沒事，都處理好了，妳不要擔心。」

「我以為你還沒回來……」一滴淚又默默滑下她的眼角。

「我回來了，我在這裡，妳不用擔心。」雖然他的聲音是如此溫柔，但剛剛他極力撇清彼此關係的話又讓葉音一陣心痛，他不是她的誰。

「對不起，讓你麻煩了……」葉音刻意客套而疏離地向安達克道謝，閉上眼無法控制的淚水在臉上奔流。

「妳在說什麼，妳不用道歉……」安達克心痛如絞看著葉音被打得認不出原樣的小臉。

她整張臉都腫了起來，眼睛幾乎睜不開，嘴角破了，右頰還被刀劃出一道傷口——所幸不深不用縫，好好照顧有希望不留下疤痕。

就連他手上原本潔淨的雙手也在奮力掙扎被拖行的過程中受傷。

光是回想她被兩個大男人壓制在地板上，滿臉鮮血的模樣他內心就浮現可怕野蠻的殺意。

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他今天沒有回來會發生什麼事……他在闖入者意識裡看過他們想對她做什麼，很有可能他回來只能看到她冰冷的屍體。

安達克握著葉音的手突然無法克制劇烈顫抖起來，葉音驚訝地張開淚眼，與他突然寫滿恐懼的藍眸相望，她恍然發現他受到的驚嚇不比她小，只是他直到剛剛都掩飾得很好。

「沒事……」她輕捏他的掌心。「我現在沒事了，你不要擔心……」

安達克將自己的臉埋入她的掌心，嗅聞著屬於她的清新氣息，掩飾自己灼熱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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