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燄瞳（北極星之一） - 19 卑鄙小人

舒燄很快重新振作起來，快速而令人難受。

儘管稍微沈默一點，她還是如常生活著，甚至連作息都和往日相同。

但旭知道不是，每天下午她都出去跑步，而且一天比一天跑得更遠，一天比一天更晚回來。

當火紅夕陽已經有一半沒入山坳時，他走出建築，站在車道入口警衛亭的對面開始等待。

警衛亭裡穿著制服的胖中年大媽正在看報紙，旭在安妮塔的喪禮上見過這個婦人，她懶洋洋地抬頭撇了旭一眼。

太陽飛快沉入山裡，原本生機盎然的山路完全被黑暗包圍。

旭皺起眉頭，雖然不認為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傷害到她，但獨自在漆黑的山谷裡還是太危險了吧？

「嘿。」大媽突然出聲叫他。「她五分鐘後就回來了。」她說完拿起手電筒離開警衛亭。

她怎麼知道？旭呆了呆。

「我看到了。」大媽自顧自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入黑暗中開始巡邏。

旭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只能繼續等待。

舒燄憑藉著手心上的一蓬火光往回慢慢跑。

她確實不怕遇到野獸或壞人，但如果自己滾下山崖那也是不太妙。雖然這條山路幾乎不會有人，但安達克不在，她不想冒著被人看到的風險照亮太大範圍。

她只顧著狂奔清空自己的腦袋，沒發現自己已經跑得太遠。

當她終於看到燈火，也看到那個站在車道上等待自己的身影。

旭雙手抱胸站著，頎長的身影背著光，盯著她的眼睛黑得發亮。

他看起來⋯⋯有點生氣？

舒燄收起手上的火光，繼續移動著自己的腳步，直到來到他面前。

她喘著氣，全身是汗抬頭仰望著他，然後又一次的，旭低頭吻住她喘息的嘴。

充滿生命力的身體讓她在他嘴裡發出一聲輕泣，她無法控制擁抱他、伸手揪住他的髮，讓自己更貼近他的身體。

他強健的胸膛擠壓著，舒燄感覺到他的體溫，狂奔的脈動。她伸出舌頭用同樣的熱情回應著他。

慾望的火被點燃便一發不可收拾，舒燄不太確定他們到底怎麼回到她房間的，只知道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立刻再度捧著旭的臉，將他壓到門上親吻。

旭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但他其實也同樣渴望，當她柔軟的酥胸貼上來時，他再也忍受不住的轉身將她反壓在門板上，啃咬她的頸項，嚐著她的汗水，手滑過她細滑的腰際肌膚，探進她的運動內衣裡。

舒燄驚喘口氣，伸手抓住他的臂膀。

她的驚慌像尖刺一樣讓旭清醒過來，他唇貼著她失控跳動的頸動脈，咬牙忍住想撫遍她全身的衝動。

「對⋯⋯對不起。」肌肉賁張僵著，他的慾望不想離開，但理智讓他停下來。

他們同樣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舒燄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她想感覺他，感覺自己被他需要。

她顫抖著放開了抓著他臂膀的手，輕輕往上，撫摸他在眼前僵硬繃緊的脖子。旭驚訝地抬起頭，閃耀著美麗紅光的雙眼近在眼前，她泫然欲泣地對他說：「不⋯⋯不要停下來⋯⋯」

她只是想逃避，她只是正脆弱傷心，他不應該趁人之危⋯⋯

他腦子裡閃過一百個阻止自己的理由，卻都沒有一聲狂吼大：

但她想要他！

旭低頭輕啃她甜美的唇，手鑽進運動內衣裡完整覆上她的豐盈，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旭扯去她的上衣，讓吮吻向下，直到含住她挺立的乳尖。

舒燄倒抽一口氣，他的舌尖在上頭輕輕劃著圈，挑逗著她，她抓著他的肩頭顫抖，幾乎快沒辦法好好站穩。

當旭熱燙的嘴離開被他逗弄得濕潤挺立的粉嫩，他的氣息吹拂在上頭讓舒燄發出難耐的呻吟，她蹙眉酡紅著臉看著旭，她想要更多，想要碰觸他的身體，她抬手解開他的鈕扣，一顆、又一顆，旭也注視著舒燄，在她解開他衣服的同時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向床。

旭走得很慢，他想給她時間思考，但舒燄完全不想思考，她解開最後一刻扣子，扯開他的衣服，他佈滿傷痕但線條優美的身體在眼前展現，她只覺得小腹抽緊，渴望讓她將掌心貼合他強壯的胸肌，回望他專注凝望她的眼，手指學著他挑逗她那般揉弄。

旭喉間發出一聲呻吟，他將她壓進床墊裡，整個人繃得好緊好熱，他舔吻她的耳垂，讓舒燄敏感的瑟縮發抖，同時扯掉她的運動褲和內褲。

舒燄倒抽一口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渴望。她雙手環著旭的頸項，貼著他的唇巍顫顫的開口：「我想感覺你⋯⋯」

原本還拉著旭的最後一絲理智在她懇求下瞬間斷線。他起身脫去下身的衣服，黑暗中舒燄看不清楚，但能隱約看見他勃發的慾望。他很快回來，俯下身膜拜式地親吻著她的臉、她的眉眼，伸手碰觸她已經濕透的腿間。

呻吟溢出她的唇，她有些驚慌，但那驚人的感覺帶來更多空虛和燥熱。旭懸在她身上癡迷的看著她被慾望弄得迷離暈眩的臉，再也無法忍耐，他握住自己擠進她的雙腿間挺身進入。

「啊⋯⋯」撕裂的痛楚劃破濃重慾望，舒燄抓著他的肩頭，痛得輕喊出聲。

「燄燄妳⋯⋯」他被她強烈的反應嚇到，那過於緊緻的收縮，都顯示一件他想都沒想過的事⋯⋯

她沒有經驗。

他額貼著她的額，看著她流露出疼痛，又心疼又抱歉的喃喃：「我不知道⋯⋯對不起⋯⋯」

「不⋯⋯沒關係⋯⋯」她深呼吸努力伸展著自己，感覺到她的焦急，旭伸手到他們相連的地方輕輕撫摸。

「慢慢來，別急⋯⋯我不想弄痛妳⋯⋯」

在他誘人的觸碰下，疼痛慢慢被強烈的需要取代，她感覺到一陣陣浪潮從他手上傳來，她無法控制收縮扭動著身體。

她熱情的反應讓旭再也忍耐不住，他緩緩後退，再深入，這個動作引發一股電流流過舒燄的全身，她顫抖著、發出迷人的呻吟。

那鼓勵著他，他將她的大腿拉上自己腰間，逐漸加快律動的速度。

舒燄感覺自己像被快感的浪潮侵襲著，一波接著一波，太過強烈的感官衝擊，她幾乎要窒息，只能攀著旭、只剩他。

旭看著她從未如此明亮、火紅的雙眼，他就知道，她真正燃燒起來的樣子一定比他所能想像的更美。

而且難以置信的是，只有他看過。

激揚的佔有欲和優越感讓他更加快了速度，舒燄眼前的世界突然如煙火般迸開，在她失聲嬌喊的同時旭也深深進入釋放了自己。

當旭終於平靜下來退開時發現舒燄已經在他懷裡累得睡著了。

他撥開她汗濕的髮，拇指滑過她這幾天冒出來的黑眼圈。

他知道她並不好過，即使努力假裝正常，一天比一天深的黑眼圈洩漏了她的秘密，所以她一天比一天跑得更遠，讓自己更累一點。

起碼他讓她睡著了。

他起身抽了幾張衛生紙替她擦拭腿間的濕黏，她真的太累了，完全沒有醒來。

剛剛火熱的記憶，讓旭心頭泛著甜，卻又嘴裡泛著苦。他並不覺得自己值得擁有她，但她要他，他怎麼有辦法拒絕？

他撫摸著她柔滑的背脊，深深覺得自己是個卑鄙小人。

躺上床，將舒燄納入懷裡，旭輕吻她的髮絲和她一起閉上眼。

一個期望待在她身邊的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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