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燄瞳（北極星之一） - 27 那我呢？

「哇！哪來這麼厲害的東西！」安達克打開箱子立刻知道這些東西不簡單，他彎腰湊上前看塞伯拉斯手上的說明書，忍不住讚嘆。

「歲川說是軍方的新玩具，他弄了一套借我們玩玩。」塞伯拉斯打開一個箱子，取出一個剛好可以戴在上手臂的穿戴式螢幕。

安達克將幾台掌心大的無人機一字排開。

「喔，那些都要打開，要先組接收站。」他指了指旁邊其他箱子。

爪王蹲下打開飛行箱看起來滿腹牢騷，把裡頭的東西取出來後終於忍不住不爽地問：「為什麼舒燄跟那傢伙睡在同一間房間？」

塞伯拉斯跟安達克專心研究機器，堅決不回話。

「舒燄救了他，那傢伙合作態度還這麼差，現在舒燄還跟他睡覺？」爪王開腿蹲在地上，用大拇指指著門，流氓般地質問。

「關你屁事。」舒燄又提著一個箱子進來，一進門就聽見有人在議論她。

「妳跟他上床？」爪王扭頭單刀直入的問。

「咳咳。」趁情況還沒往不妙的方向發展，安達克趕快出聲阻止，「舒燄早就成年了，她可以決定跟任何人做任何事情。」

「那我呢？」爪王維持流氓一樣的姿勢瞪著舒燄，一副要跟她討公道的模樣。

「什麼？」三個人都呆住，完全接不住他拋出來的問題。

「我呀，妳都不用對我負責嗎？」他的大拇指轉向自己，全部的人還是目瞪口呆聽不懂問題。

「他們什麼時候是這種關係？」塞伯拉斯震驚地問安達克，沒觀察到是他的失職，但對情緒波動敏感的安達克不可能沒發現吧？

安達克也傻眼地和塞伯拉斯對看：「我不知道呀。」

「等等！你在說什麼呀！」舒燄碰的一聲把飛行箱放到地上，免得自己不小心拿箱子砸他頭。

「我們從來不是這種關係吧！」舒燄用看神經病的臉狂吼爪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以為我們總有一天會走到那一步？」爪王也一臉妳這女人莫名奇妙的樣子看舒燄。

「誰跟你講說一起長大最後就要發展成男女關係呀！」舒燄突然想通了！「等一下！是尼普頓灌輸你這個觀念對不對！他講得話能聽嗎！」

爪王被抓包尷尬啞口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振旗鼓跟她辯道：「不光是他的問題，妳是我這輩子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女人不是嗎？」

舒燄簡直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等等，那不一樣！你不能混為一談！」

「哪裡不一樣？我不是妳最重要的人嗎？」他猛地站起來火氣衝天對她咆哮。

舒燄抱頭仰天發出苦惱地悲鳴，然後深吸一口氣，決定好好冷靜下來跟這個缺乏常識的笨蛋解釋：「你們對我當然是最重要的！我們是同伴！是家人！沒有你們我根本不可能活下去。但是我不相信你有想過要跟我接吻、上床！」

爪王聞言徹底一呆，旋即大叫：「這是必要的嗎？是必要妳早說呀！那我可以做心理準備呀！」

「準備個頭啦你這個白癡！但我不想！」舒燄抓狂大叫。

「噗。」安達克忍不住噴笑出來。「對不起，但這個對話⋯⋯實在是太荒謬了⋯⋯」他終究還是笑出聲來，連塞伯拉斯都撇過頭面目扭曲地忍笑。

爪王跟舒燄瞪視著那兩個努力不要笑得太誇張的大哥，舒燄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她捂著臉無奈哀嚎：「你這是雛鳥情節⋯⋯」

「什麼雛鳥！妳又沒看過！我告訴妳我是大鵰！」爪王憤怒的指控讓安達克和塞伯拉斯嘴角完全失守，放聲大笑出來。

「我不在乎你的鳥！」舒燄覺得自己要昏倒了！這到底是什麼對話！

「妳不在乎嗎？還是妳在乎的是臉？欸，我知道那傢伙長得好看，但我應該也不差吧！妳跟他上床我沒差呀，我也跟很多人上床⋯⋯」舒燄滿頭毛線球，兇狠地對他伸出手掌，阻止爪王繼續胡說八道下去。

「爪王，結為伴侶是為了能互相扶持生活。但我們是家人，我們已經互相扶持了。」安達克擦掉自己笑出來的眼淚，深吸口氣正色對爪王解釋。

塞伯拉斯努力憋住抽動的嘴角，認真跟爪王開口：「也許尼普頓對你們有什麼安排，但都沒問過舒燄的意見吧？這樣很不尊重她。」

爪王滿臉疑惑，像是聽了什麼價值觀崩壞的話，整個人當機呆在那，舒燄忍不住苦笑問安達克：「我們當初是不是忘記應該幫他上一下性別教育？」

爪王是尼普頓帶回來養大的小孩，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來歷，沒有家庭觀念、也沒上過學，他們剛認識時是一個三觀歪到不行的死屁孩。是在他們三人的潛移默化下才正常一點，出來後歲川又花了很多力氣重新教他社會規範，了解外面的世界，融入正常生活，但偶爾還是會出現這種讓人傻眼的奇葩發言。

「等等，所以妳要跟那傢伙結為伴侶嗎？」爪王還是覺得混亂，但是他有抓到一個重點。

舒燄為之語塞。

伴侶？和旭？

溫柔而隱藏著痛苦的臉浮現在舒燄心頭。旭對她的百般珍惜和他堅決嚴守的秘密⋯⋯

「我們沒有討論過我們是什麼關係⋯⋯」這句話說出來跟在心裡感覺一樣的怪，在這之前她其實沒有，或者說避免去想這個問題。

爪王聽聞這個答案立刻爽朗一笑！「喔，所以你們就是上床而已，那我反應過度了，沒關係，我們的問題可以以後再慢慢想。」

「我們的關係就是家人！拜託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舒燄狠狠否定他詭異念頭的同時，被刻意忽略的問題悄悄浮現出來。

只是上床而已？

仿佛感覺到旭的吻落在她的頰上，輕輕吻去她的淚水⋯⋯

想起每當她呼喚他名字時他眼裡閃過的喜悅⋯⋯

還有旭在爆發之際落在她頸邊的淚，她沒有看到，但她感覺得到。

她不覺得他們只是上床而已。

他們之間必定有更多的什麼，但是什麼呢？

舒燄心不在焉地蹲下打開飛行箱，將零件拿出來組合，爪王也開始整理他手邊的那箱，和她一起架起接收站並運轉。

「所以⋯⋯」當塞伯拉斯打開無人機的開關，走出戶外釋放它們時，爪王忍不住，又用雖然有點勉強但我還是可以努力的表情問舒燄：「所以妳要跟我上床嗎？」

「你去死。」她只送他這句話，起身靠到安達克身旁，看螢幕上出現無人機掃描回傳的建築物3D影像。

安達克操作螢幕上按鍵，3D建築圖中又出現了紅外線溫度感測捕捉到的人形，他們四個人在一樓，二樓有一個坐著的人，大概是旭，三樓則有另外兩個人。

「無人機電力可以持續多久？」舒燄問。

「大概四十分鐘。」

「蠻方便的，這樣就不用沒頭沒腦的找人了。範圍呢？」爪王也有點興趣了。

「最大500平方公尺。」塞伯拉斯顯然已經把規格熟記於心。

「比我能感應到的範圍大多了，果然人類最後會被科技取代呀！」安達克故作苦惱地感嘆。

畫面上紅色的人形移動，爪王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那個嗑藥的麻煩精呢？妳上次撿回來那個。」

螢幕上一樓聚在一起的人形突然變成一片紅光，熱氣從舒燄身上輻射出來。

「死了。」她冷冷回了一句，接著轉身走人。

爪王錯愕看著她憤怒離席，轉頭用疑惑的傻臉面對安達克，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

安達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苦惱嘆道：「爪王我覺得你的待人接物都需要重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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