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一下,神鍊之樹彷彿又醒過來了,開始流動着靈力,但卻絲毫沒有要把庚辰鎖回去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像神鍊之樹的狀態是跟曦遙相連的?
她好,樹便好;她不好,樹就枯?
曦遙再次伸手去摸額頭,都是一樣的觸感,但卻能明顯感覺到額頭處多了一道帶來陌生靈力的印記?
“你到底對我額頭做了甚麼?”曦遙總得搞清楚這點。
“你敢強逼我與你締結心印,那就代表你要當我們龍的女人,憑甚麼我不能也強逼你接受龍的印記?”庚辰覺得這樣做是公平。
“龍的印記?它有何用?我只感覺你印記裡有你的靈力在。”曦遙的確沒聽說過任何龍的印記的的傳聞。
“那我問你,關於龍族的傳統文化,你知道多少?”庚辰敢賭她所知為零。
曦遙尷尬地搖頭。
說真的,她是真的完全不知。
她可是清天最尊貴的神女,她生來就是仙族,所在的圈子裡也都是仙族,龍族族民本就稀少,及後更加入了蚩尤陣營,是父親的敵人她更加不會刻意去了解。
誰曾想黃帝居然想到用她來馴服和親龍族之首應龍呢?
“對我族一無所知,你還敢來當我龍族的龍后啊?”庚辰覺得曦遙很是愚勇。
“為何不敢?”曦遙反問,“我是不知但我可以從你身上慢慢了解龍的習性,我們來日方長吧?”曦遙在說「來日方長」這四個字時明顯就是心虛。
“都不知該說你傻還是勇敢了。”庚辰真的覺得曦遙奇怪。
說她傻嗎?她應該不是?
單純是想尋死嗎?至於嗎?
元神衰弱是大事,她卻閉口不提,她圖啥?
曦遙彎着腰,雙手放到背後交叉,近距離望向庚辰,“難道在你眼裡,我就不能是對你動了真心嗎?”曦遙從一開始初見那刻起便都是真心。“你可會相信我在我倆對視的那一刻起,我便心動了?”
準確來說是看了一眼便淪陷。
“我可阻不了你。”庚辰別過頭去。“我承認我也是在那一眼對你動過心,但我知道我不能。”庚辰其實相信曦遙所說的。
“放下仇恨很難嗎?由始至終,我都不強求你加入我父神麾下,我只願你真心待我,不與父神作對罷了。”曦遙沒想過庚辰跟她一樣。
“會很難嗎?我不知道。”庚辰從沒細想這個問題,“我只知道我的過去的世界裡只有主公,他是陪伴了我度過無數歲月的人,他看着我修成應龍身,很多人生大道理也是他教予我的,他待我如師如父……”庚辰想了想還是決定跟曦遙分享他對蚩尤的感情。
“所以這便是你對他如此忠心的原因?”曦遙大概明白了,“你長久相伴在他身邊,難道感覺不到他意志不堅,受濁氣惡念的侵擾與蠱惑,成了利慾薰心、為一己私慾而情願傷盡天下之輩嗎?”曦遙覺得庚辰不可能看不清這一點。
“我知道,可他就是我的一切,沒有他便不會有如今的我。因我的過失而永遠失去他的我必須做點甚麼減低自己的罪惡感……”庚辰其實只是想讓自己的心好過些。
“就算你真為他報仇了,成功反殺了父神,他也一樣回不來,他罪孽深重恐已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他也不會知道你為他做了傻事……為他報仇根本不值得!那只會讓你落得比他更慘的下場吧?”曦遙見庚辰報復之心貌似並不是那麼堅定便繼續勸說。
“確實……可我不報仇怎對得起曾與我並肩作戰的戰友?”庚辰還是有心結。
“想要對得起他們並非只有報復這一條路可以選……你可以為他們立碑供奉?”曦遙隨便想想都能想到法子。
“說得也是!”庚辰茅塞頓開,“都怪我只沉浸在失去主公的悲傷裡,蒙蔽了理智……”庚辰突然覺得曦遙的話完全有開解到他,解開了他很多心結,“謝謝你開解我。”庚辰對曦遙留下了更好的印象。
“沒事,我也得感謝你願意同我分享這些。”曦遙回以微笑。“那麼,你願意重回神鍊之樹嗎?”曦遙突然從微笑變臉成嚴肅。
“啊?這話題怎麼一下子跳回神鍊之樹了?”庚辰覺得莫名其妙,“剛與你交心,你就要把我重新鎖起來嗎?有你這樣的嗎?”庚辰對曦遙的戒心瞬間重新築起。
“重回神樹於你有益,我亦無惡意。”曦遙很平靜回答。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YcYvcYJS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