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高尔夫 - 原來如此

正事其實就一個公章的事，院子裡不長的排隊窗口一遞完事。

回程才頓感飢腸轆轆，在以前偶爾光臨解饞的一處路邊早餐攤發狠買了十個肉包兩杯豆漿，微溫還是進化到有熱塑封口的，大快朵頤時快時慢回家。

爬上風吹嶺最高點卻不由自主煞停車，腳下不遠處的山海一色居然這麼震撼。

港灣裡歸帆穿梭如織、忙碌又自有悠然秩序，不似謀生倒恍惚如同夕陽撒下的金色霓虹光跳起探戈舞步。

不，說是球場上的悠閒遊盪偶爾揮一桿也行。

起起落落的桅杆可比球桿高舉揮出，避風塘入口處聳立海水中的巨大「忠臣石」島幾抹綠色、還有上面古樸的「龜塔」與不遠處西澳島的「蛇塔」遙遙相對，不就是球場果嶺上的旗桿？

左邊的半島狀小旗大旗山更是遠遠伸入廣闊大埕灣，山脈延伸進海底變成處處小島就當是其他果嶺好了。

那極目處的隱約南澳島又算什麼？

哈哈，不是哪裡都有高爾夫，還是考慮哪家混頓晚餐為妙。

到家門口泊好車，車門沒全開已經聞到陣陣熟悉的飯香⋯⋯老媽回來了！

可憐孩子差點落淚。

一聲「媽」居然沒換來欣喜回頭，不由分說連鍋鏟一把摟住⋯⋯還不是激動到發抖、哇，手感觸感與阿姨不相上下！

哎呀觸碰到禁地了！

正暗叫激動過頭肯定沒好果子吃，果然感覺翹屁股一頂肩膀一沉、這要把親兒子過肩摔鍋裡煎了？

趕緊鬆手彈開三步幹笑、「反應能力超強、這是剛練成的粘衣十八跌？」

沒想到倒換來個久違的擁抱加額頭狠親一口、「不錯，肥壯還高了點，你親親阿姨比老娘更會照顧兒子。」

這才是久違的親愛老媽溫暖懷抱⋯⋯確實比阿姨不遑多讓！

晃晃腦袋把記憶搖紮實點、「到處是橫練功夫好不好。」

晃晃肩膀、「沒事跑汕頭幹什麼？」

「不告訴你。」

一頓晚飯在諸如「還記得回家、也不先打個電話、自己回不來咋辦、小玉怎麼沒一起回來」之類的嘮叨聲中開始，兒子故意不搭理只悶頭狂吞煎蠔餅配美味異常的小雜魚醬油煮五花肉。

「陪媽喝點？張家榮把你酒量培養出來沒有？」

「專業運動員滴酒不沾的別害我。」

「要不當媽是張天愛能喝三杯不？」

「誰？」

你兒子又不是混香港娛樂圈哪裡認識什麼張天愛，突然一愣張叔叔大名小玉可能都不知道，你竟然還熟悉到他好酒貪杯都清楚？張天愛難道是阿姨芳名？

還天愛？

天譴才恰如其分！

突然想起叔叔的所謂「順路來過」，看來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看來是還沒決定把女兒許配給我兒子。你開張家的車回來、啥時候會開車了？」

「我自己的、一位姐姐送的。」

「討債仔混的夠可以啊、都有人送車了。」

頭上挨一巴掌。

「還有位姐姐送房子呢、就在張叔叔隔壁不遠。媽，想接你一起過年去，最近準備比賽很忙小玉估計也回不來，」

「好」一聲答應了、脆不及防下準備的一籮筐勸說咽回肚子差點梗到自己。

順手端起酒杯一乾而盡。

「這才像我兒子。」

又倒滿、「兒子，張家姑娘漂亮不？」

「你說舒妤姐吧，很漂亮，比她媽還漂亮。」

突然心裡一跳一熱...... 沒事提她媽幹嘛。

「哈哈，媽你想媳婦想瘋了。她比我大還美國留學以後大醫生呢，哪看得上你兒子。」

「比你大點不更好？實實在在帶著不只三塊金磚呢。」

「嘁，你兒子很快是球壇最燦爛的滿月，眾星捧月懂不懂？對你聰明兒子來說想賺錢不難，我還沒告訴你我有個加油站還有大公司股份呢、現在不差錢。」

給老媽顯擺大半年的「賭神」趣事、重點強調辦公司他是主創，小股東卻有一言而決的絕對權力。

這簡直像聽神話故事。

心裡嘀咕這是我兒子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本事了？看來擔憂他知道家族秘史會有副作用的擔憂純屬多餘。

「你這麼大本事幹嘛收人家房子又是車的？都被你騙上手了？哈哈，看你抱女人那個熟練勁，該不會色膽包天先把人家親媽吃掉吧？」

你兒子是被人家騙上手。

等等，話里話外老是提阿姨什麼意思？

不禁豎個大拇指調侃、「老媽才是好本事！就見張叔叔一次難道一見鍾情、要兒子出馬拆散人家成全你們倆？」

老媽罕見臉紅！

「說什麼呢！那是我哥哥好不好，話說是跟你死鬼老爸有幾分像，要是沒那麼可憐當回紅顏知己又如何。看來他是想借我的嘴巴讓你知道實情。」

這麼脣紅齒白的嘴巴被「借」走了？

沒想到瞬間自己也脣紅齒白了！

難怪呢！

世間的全部離奇都著落自己身上了！

半晌還消減不了半分目瞪口呆手指鼻子、「這麼說你兒子大小算個王子？老媽你灰姑娘變王妃了？」

「沒你那麼好命，最多算人家王爺外室，還是金銀財寶沒點影幾本破書算嫖資。」

「王子」差點沒憋住笑、「還是挺浪漫的，老師與女學生、嘿嘿。對了，幹嘛給我起這麼個未卜先知名字？」

老媽在破書裡翻出個字條，絮絮叨叨、「兒子喲，別的先不說，你可要爭口氣把大學唸了。本來是泥腿子當上皇帝已經夠臭蛋的，後輩還不是學士就是博士，到你這裡居然中學都沒念完，媽真是沒資格見你那些狗頭軍師先輩。」

兒子接過紙條又一愣、「回到南洋」，他媽的字裡行間好像自己寫的！

不僅哈哈大笑、「絕對如你所願，這毛筆字就是強大基因的所向披靡。」

「那就好。跟媽把這幾罐藥酒埋地裡，這幾味草藥泡酒說不定效果更好，你結婚擺酒就喝這個、才是延續強大基因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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