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 - 第七章

“妈妈！求您别走！妈——”黎娜那稚嫩的呐喊声几乎在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琴萝姨母把瘦弱的她抱在怀里，不让她随着她的妈妈一起走。她的母亲就这样搭上了最后一班的马车，皮鞭一响，就这样离去。她的呐喊声随着她的离去都不曾停过，歇斯底里几乎把可爱的小女孩毁掉了。她发了烧，呓语起来，时而叫唤母亲的名字，时而会独自冲去外头，看着马车消失的痕迹，她又怔怔发神，就这样在雨中之下不停走着，走着。没有目的，可我幻想出了一个路线。

208年4月5日

母亲，

今早我在福伯斯特的小屋看见了您。您对我说要乖乖的，我照做了。我知道那不是您，可是倾向看见了您，又不等同于您吗？因此，妈我非常乖巧。

5月9日

母亲，

今午我去了戏院，您坐在我的身旁与我一起看话剧，我很开心。

1月1日

妈，

今天我又犯错了一件事，请您能原谅我。我今天去水池旁找您了，我也看到您了，可我知道那不是您，而是水鬼的引诱，所以我爬上岸了，我有些呼吸开始困难。

212年1月1日

妈，

今天在病床上，我再度看见了您，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我想念你。我不会再见您的。永不再见。我不恨您。相反，我永远也爱您。

随着这些字迹一点点被烧毁掉，我恍惚间又看到了母亲，她在火堆前慢慢的透明化，又向我呐喊，不停的呐喊——

“你这臭婊子！好痛啊——”

终于结束了啊。不是我的结束，而是她的结束。

父女永在，母女分离。

想着我那母亲，我又有些谵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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