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少女的煩惱~不小心走錯教室，來到吸血鬼研究社 - 第三章吸血鬼與助手的秘密約會

｢為什麼不在LINE裡面講就好，有需要特地出來?｣

｢有些事當面說比較好吧。｣

｢是沒錯啦!不過用打電話的我覺得也是可以。｣

佩爾希雅跟藍山翔一起在學校附近小巷裡的咖啡廳碰面。

他們兩人都是第一次進來這類型的餐廳，有點不太適應。不過令人意外的是，佩爾希雅看起來比藍山翔還更緊張，坐立不安。

｢所以我說……助手你幹嘛不回我話，別在這時候當機啊!｣

｢妳把我當作機器人喔?我覺得講電話反而更奇怪，就很像一對一的感覺，對方只能專注於自己身上，那也太尷尬了。｣

｢講電話本來就是這樣啊!哪有尷尬不尷尬的問題，現在我們兩人單獨出來不就更尷尬，而且我很不習慣在假日跟朋友出門。｣

｢昨天的那個呢?｣

｢不一樣，開會是開會。｣

佩爾希雅拿起手中的拿鐵慢慢啜飲，每當瓶中的冰塊在綠色液體中浮起時，總會用吸管將它往下壓。

｢昨天我可以好好待在會議室，是因為有你跟巧可莉在，所以我才不害怕。｣

她用手指玩起頭髮，隨意地將它捲成像是波浪形狀的樣子。

｢會怕生啊。｣

｢該怎麼講……就覺得場面很大，好不自在，可能就是怕生吧。｣

佩爾希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偶爾也會害怕陌生人，所以可以懂妳的感覺。｣

｢嘛，自古以來吸血鬼的命運早已安排好，不會孤老一生，聽說就連伴侶也決定好了。不過最主要我也想要有普通朋友，不然怎麼會想進行社團活動。｣

佩爾希雅跟藍山翔一樣渴望著與人類的連結，她的那句話也應對了先前在社團教室裡所講的——『這些怪人的後裔其實就生活在我們身邊，但大家為了將自己融入普通人，所以都會隱藏身份。』

｢吸血鬼有這樣的傳說啊。｣

｢與其說傳說，不如解釋成本來就該這樣?｣

佩爾希雅改成捲起另外一邊的頭髮。

動作好像在暗示著藍山翔，他仔細觀察一番後發現她好像換了髮型，昨天還留著柔順的長髮，但此刻卻變漂亮的捲髮。

原來是去燙髮了，難怪一直用動作提醒著藍山翔。

看到佩爾希雅努力想要得到讚美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偷笑，他知道沒有一位女孩子不喜歡受到別人的誇獎，尤其是有關外貌的稱讚。

｢妳的手不會累嗎?｣

｢啊?甚麼……不會。｣

｢已經很漂亮了，再捲下去小心頭髮分岔。｣

｢我當然知道，不用你管。｣

雖然口氣有點不好，但佩爾希雅忍不住偷偷露出笑容，畢竟她可是得到比起桌上加了砂糖的拿鐵還要甜的稱讚。舒緩許多後，佩爾希雅放下原本緊張的心情，不把精神放在捲髮上，改成眼前的藍山翔。

｢佩爾希雅，我今天找妳出來主要是想要討論大河會長，你有從學生會那邊得到甚麼資訊嗎?｣

｢昨晚回家之後我有跟巧可莉聊了一下那個人，他好像是台灣紙加工的最大供應商，聽說有關紙的各項業務都由他的公司包辦。｣

聽了佩爾希雅簡單的講解，藍山翔拿出手機查詢大河會長的個人資料，他才輸入大河兩個字，網頁裡的關鍵字馬上跳出林大河的各種搜尋結果。

『鑰樂造紙企業』

｢好像叫做鑰樂造紙企業?怎麼樣，助手你查到什麼?｣

｢他的公司是叫那名子沒錯，是有上市櫃的公司啊，資本額有二點六億新台幣。｣

｢好像蠻厲害的?｣

佩爾希雅天真的話跟手機螢幕上出現的資本勢力，出現強烈的對比。

學生會的對手，竟然是如此強大的敵人，大河會長可以運用的資源應該是超乎他們的想像。不……一定是學生遠遠無法達到的境界。

藍山翔的背脊襲來些許涼意。

敵人根本不把學生放在眼裡，對大河會長來講，課後輔導的事情就像是他茶餘飯後的消遣。就連昨天他的出現，也像是回到學校重溫學生時光的一場舉動而已。

｢妳知道大河會長是多厲害的人嗎?｣

｢我對他的事情還不太了解，昨天巧可莉也只有說他很有錢。｣

｢單憑學生會加我們兩人很難贏，他擁有私人的秘書跟律師團隊，直白一點，控制整個學校的運作都有可能。明明學校是國立的，在怎麼樣也是國家來看管吧，怎麼可以任由一個企業的老闆玩弄……｣

｢一定是透過官商勾結，看看昨天學校長官對他的態度就能知道。｣

佩爾希雅的右手食指與大拇指指尖貼在一起來回移動。

『錢』

她想表示給藍山翔知道的就是，錢的力量。

｢嘻嘻~瞧你這麼慌張。｣

｢因為根本贏不了。｣

｢巧可莉都沒放棄，我們怎麼能氣餒。大河會長真有你講的事業很大，那麼他也無法把很多精力放在學校的事情上，其中肯定疏忽些什麼。｣

藍山翔持續查詢有關鑰樂造紙企業的資料，希望能從中找出漏洞。

｢鑰樂造紙企業的成立宗旨，誠信正直、承諾、創新、客戶信任……｣

｢跟他在會議時講的很像，很注重態度。｣

｢公司成員都是一把鑰匙，結合紙類加工與先進自動化科技的進步，造福全世界人類，帶來快樂。｣

為什麼是鑰匙?

藍山翔對這詞語很感到困惑，明明有很多事物可作為團結的代名詞。舉例來講，很多企業會使用積木、拼圖與螺絲形容每一位員工，但他用的卻是負責開門的鑰匙。

｢有沒有跟學校相關的新聞?｣

｢恭喜『鑰樂造紙企業董事長林大河』當選水盛高中家長會長，就任典禮上承諾會延續前任會長的政策來帶領該校進步。｣

｢這傢伙甚麼話都講得出來，沒想到一上任之後就變了個人，到底哪裡延續以前政策。｣

佩爾希雅沉思一下之後，從包包裡拿出會議時紀錄的資料。兩人為了方便一起看筆記本內容，座位也變成並排而坐。

除了簡報重點，裡頭還包括巧可莉、學校以及家長會長官的說話內容，最讓藍山翔感到驚訝的是，甚至連人物舉止動作也都記錄下來了。她觀察事物的能力不同於正常的人，簡直像是一位擁有豐富調查經驗的偵探。

(她不是吸血鬼而是偵探吧?)

｢妳連這種東西都寫進去嗎?｣

｢喔……算是一種小習慣吧。怎麼啦~我家的小助手嚇到了嗎?有沒有覺得主人很厲害!｣

｢與其說厲害，不如說……｣

｢巧可莉回家之後都會跟我說學生會開會的事情，久而久之也曉得開會重點在哪。她能當上學生會長，也是因為我在背後默默的幫助。｣

｢舉止動作觀察得好細微，甚至讓人感到害怕的地步了，尤其動作的次數以及兩邊談話的內容這邊。看稿六次、深呼吸四次、口誤三次、站姿不良三次……我不知道要怎麼講，妳簡直跟偵探一模一樣。｣

｢快點誇獎我，快點啊!｣

佩爾希雅開心地左右搖晃著，還用手指比向自己的身體，不過藍山翔專注地看著筆記本的內容，沒有理會。

字裡行間透露出許多訊息，不論是巧可莉或者大河會長，眼前的筆記本記述的內容皆使藍山翔回想起會議現場的場景。

｢小氣鬼笨助手，你會遭到吸血鬼之王『德古拉』的報應!｣

｢佩爾希雅，大河會長他從來都沒有把眼神離開過台下的人嗎?｣

｢有啊，我不是寫了眼神注目巧可莉兩次，時間分別是他第一次提意見跟問卷調查。看仔細一點好不好，很累欸!｣

｢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都不把說話對象放在巧可莉身上，而是台下的那些長官。明明與他對談的是學生會長，不過那人的注意力卻放在沒提出問題的家長會成員。｣

｢嘛~要這樣解釋也不是不行。若按照你的看法，那他跟巧可莉的對話不就變成洗腦家長會成員的咒語，呵呵~真有這種事情嗎?｣

佩爾希雅突然笑了出來。

『咒語』

不論是說話口氣或者登場方式，都讓藍山翔感到害怕，他充分創造出緊張的氛圍，影響周圍的人順從自己的想法。最明顯的莫過於巧可莉，她表現出的不自信或者慌張動作，大部分集中在大河會長進入會議室之後。

藍山翔腦中不停輪轉著那天的對話內容，試從記憶中找出一點端倪。

｢不只家長會長，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連學校長官也被洗腦了。｣

｢誇張。｣

｢不誇張，通常一個人的自信超乎常人時，台下的聽眾會失去判斷能力，一昧地相信與欣賞台上的演講者。｣

｢跟占卜一樣對吧，前陣子我跟巧可莉有去占卜，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占卜師講的話都很有道理。｣

藍山翔點了點頭，同意佩爾希雅的話。

｢先不論話的內容正不正確，光是對方的氣勢，就足以讓自己趨於下位。所以他是故意遲到，想要吸引眾人目光……｣

這兩人突然明白了大河會長厲害之處，他從最一開始就在佈局了。

藍山翔雙手撐頭，以為自己可以透過回想來整理出事情的原貌，沒想到卻意會到大河會長的心思狡詐。

為了可以找出更多線索，藍山翔再次將筆記本翻到其他頁。

｢等一下，只能看前面幾頁，後面這邊是我和巧可莉的日記。｣

｢啊，抱歉。｣

｢是我忘了提醒你才對，嘻嘻~竟然跟我道歉呀?｣

｢妳們姊妹關係真好，還會一起寫交換日記。｣

｢這是我們的奶奶教的，她說文字比起言語更能傳達心中的想法。雖然也就只是一些生活瑣事，不過慢慢累積起來也很可觀。｣

筆記本看起來已經使用很久，它肯定記載著這對吸血鬼姊妹的各種回憶。

｢妳們寫日記已經多久了?｣

｢應該十年有以上，中間斷斷續續，但上了國中就沒再停過。｣

｢我是獨生子，所以不太能體會有兄弟姊妹的感覺，不過互相交換心情挺不錯的。｣

佩爾希雅很珍惜筆記本，為了不把它弄髒或者折損，她在書皮配上書套，內頁也沒有塗鴉或者污漬，非常乾淨。

｢那個……如果助手你有不開心的事情，也可以跟好朋友說。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由親人來一起分擔，好朋友有時也能扮演親人的角色。｣

｢只是對妳們有點感慨而已。｣

｢我跟巧可莉沒有表面上看得融洽，其實我們蠻常意見不合喔，某一次吵得可兇，她啊……｣

佩爾希雅翻到筆記本其中一頁，開始講起以前吵架的點點滴滴，有時笑有時生氣，就算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都會很順其自然的和好。

每當故事內容提到巧可莉三個字，都能發現到佩爾希雅不經意流露出笑容。

藍山翔細細聆聽佩爾希雅所講的故事，就像個聽眾。跟大河會長陰險狡詐話不同，她的言語富含真實感情與情緒，每一個字與說話音調都比那人來得更有溫度。

藍山翔感覺的到她的心非常炙熱。

聊著聊著，店裡客人也逐漸變多，人們為了躲避太陽紛紛進入咖啡廳休息。街道的行人不是撐起陽傘就是盡可能沿著有遮蔽的屋簷處行走。

由於店員幫他們安排的位置靠近門口，能看到咖啡店櫃台也排起長長的人龍。

｢不好意思，你們點的巧克力聖代跟薄荷冰淇淋來了。請問聖代是哪一位的?｣

｢沒關係直接放著就好，謝謝。｣

｢謝謝。｣

佩爾希雅很喜歡吃甜食，她迫不及待拿起餅乾吃。內餡的餅乾屑順著她的嘴唇邊緣落在聖代的頂端，神情就像個天真小孩。

(其實她不講話時還蠻可愛，可惜一說話就破功。)

發出感想後，藍山翔也開動了。

薄荷的香氣很清爽，搭上酸甜的柳橙可真是絕配，能約在咖啡廳是對的，比起正式的餐廳，這裡給人的感覺更加輕鬆。

｢好吃嗎?｣

｢很好吃~你怎麼發現這家餐廳的?網路上找的嗎?｣

｢恩，就在網路上搜尋台北市最佳的咖啡廳就好，剛好這間距離學校比較近。｣

｢我第一次在咖啡廳吃甜點，下一次也帶巧可莉來好了。｣

｢好啊。｣

｢嘻嘻~我沒有說會約你喔，怎麼樣，覺得自己有機會來嗎?｣

｢能不能被邀請，還是要看偉大的吸血鬼賞不賞臉。｣

｢說得對!｣

兩個人開心品嘗甜點，專注在好吃的食物上。

暫時忘記大河會長的事情，直到現在藍山翔才發覺，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跟女孩子坐在咖啡廳吃甜點。

佩爾希雅的打扮也比昨天來得漂亮，淺藍色牛仔薄外套內搭白色T-Shirt，下半身則是修身長褲，外套跟褲子好像還是一套的。

｢看我看到入神啦?恩~助手你果然是男孩子。｣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再點些甚麼來吃。｣

｢喔?那就再來吃蛋塔吧!｣

—————————

菜單上蛋塔的種類琳瑯滿目，很少接觸甜食的藍山翔根本不曉得如何下手，最後則是佩爾希雅幫忙挑一個她喜歡吃的。

不久，烤得又香又脆的藍莓蛋塔上桌，佩爾希雅馬上從服務生手上接過盤子。

｢大河會長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助手，你可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拋開咒語的事情，我們先來統整一下吧!｣

｢起源是家長會認為學生成績不佳，所以想舉辦課後輔導。｣

｢恩～接下來就是小班教學以及徵收社團教室。但這樣會導致許多社團面臨解散，而學生會為了避免，決定舉辦調解會。｣

藍山翔拿了一張筆記紙寫下所有事情的發展，佩爾希雅則是把剩下的發展講出來。

｢不過，學生會最一開始是想要阻止社團解散嗎?還是單純為了整體學生的權益?｣

將社團解散四個字用紅筆圈起來，接著從圓的邊緣拉出兩條支線。

｢社團解散只會影響到少部分人權益，不過課後輔導卻會讓全校的學生感到痛苦，這兩種不一樣。妳還記得巧可莉最一開始給我們看的那份報告嗎?｣

｢恩~很像社團博覽會介紹的報告?｣

｢大河會長是看到那東西，才有了課後輔導的想法，雖然我不知道這過程是有甚麼特殊用意就是了。｣

藍山翔再次把前幾天巧可莉所說的話回想過，突然聯想到會議中大河會長有提到公司員工的事情。

(難道他是把自己帶公司的那套做法拿到學校來用?)

｢因為想要改革才刻意選上家長會長?欸，冰淇淋快融化了，需要幫你吃嘛~｣

｢恩……大河會長應該早有預謀。｣

｢薄荷口味也不錯吃呢~｣

不到一會的時間，加點的藍莓蛋塔也被清掃而空，目標變成藍山翔的冰淇淋。還來不及阻止，佩爾希雅就擅自用湯匙挖了一小口冰淇淋走，偷吃別人食物的當下臉上還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的冰淇淋就要被妳吃完了，話說妳蛋塔也吃太快，不是說要留一塊給我嗎?｣

｢僕人的東西就是主人的東西。｣

｢強詞奪理。｣

｢早知道不要點拿鐵，感覺蛋塔好像要配點茶欸。｣

佩爾希雅又拿起菜單，望向遠處的櫃檯。

｢妳吃太多了，沒吃午餐嗎?｣

｢午餐喔?沒有呢，我假日的時候沒有吃午餐的習慣。｣

｢佩爾希雅妳前世一定是螞蟻，螞蟻也沒有吃飯的時間觀念。｣

｢天底下沒有這麼漂亮的螞蟻~其他的東西不提，我其實對自己的長相蠻有自信呦!｣

｢妳是以整個吸血鬼來看對吧。｣

｢哎，真的是……欠扁是不是?沒禮貌，明明剛剛才誇獎過我的頭髮很好看。｣

兩個人互相虧對方，特別是佩爾希雅還露出一副受不了藍山翔的表情。

要是他們沒有碰到課後輔導的事情，應該就會直接進行尋找怪人的社團活動。到時關係會變得像現在這樣還是更差也不曉得，畢竟事情的發展本來就很難去預料。

藉由今天的相處也符合藍山翔提到，他想更認識佩爾希雅的事情。

｢佩爾希雅，我可以詢問妳羈絆的事嗎?｣

｢當然可以，不過一口冰淇淋交換一個問題。｣

｢當初是妳擅自對我做羈絆，現在竟然想討價還價。｣

｢嘻嘻~我很喜歡吃嘛~｣

藍山翔直接把剩下的冰淇淋推到她的面前，而她也心滿意足地微笑著。

｢如果要講羈絆，就要先從吸血鬼起源說起。｣

根據佩爾希雅所說，目前世界上僅存的吸血鬼數量不多，簡單來講，他們算是怪人中的稀有種。至於為什麼會有滅絕問題，是因為多數人類認為吸血鬼是惡魔的化身。

最讓藍山翔震驚的是，距今現在幾百年前，世界各地曾發生過多次大規模屠殺吸血鬼的儀式。

｢吸血鬼懂得如何去攻擊人性弱點，非常狡猾。｣

藍山翔想起佩爾希雅時常提到的主人與僕人關係，她充分利用情緒語言語迫使對方屈服。攻擊人性弱點是比較好聽的講法，其實也就是吸血鬼為了活下去的手段。

自古以來吸血鬼害怕被人類屠殺，所以養成狡猾的個性。

｢人類期待著已經死亡的人類復活，這些想法造就了吸血鬼的誕生，然而吸血鬼為了獲得永生的容器，襲擊人類。以前的吸血鬼特別喜歡吸食人類腦袋，因為可以得到對方死亡之前的記憶。嘛~有點嚇人對吧!我沒有辦法做出這類的事情，畢竟我全生上下就跟你們普通人差不多，突然要將人類腦袋吸食掉太困難了。｣

佩爾希雅放下湯匙並將手放在桌上，讓窗外的陽光照射於指間，很快地白色且不規則形狀的圖形從皮膚表面浮起。

吸血鬼最廣為人知的特徵就是斑點。

｢陽光穿透皮膚時，表層的斑點可以被印照出來，真是神奇啊……｣

｢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但只要適度吸食血液就能避免斑點產生，當然也有例外，就是太常將身體暴露在陽光下的時候。｣

｢妳前天有吸食我，所以可以推論斑點出現的週期是兩天左右。｣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那是第一次吸食人類的血，我想……以後應該不會再這樣做了。｣

佩爾希雅用頭髮遮住自己的臉，像是要往洞裡鑽去，不願意提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妳喝醉恢復氣色的速度很快，但喝醉當下如果有有心人士想攻擊那還得了。｣

｢別再說喝醉的事，好丟臉啊……我不希望被吸血的那方感覺到不舒服，也很怕自己出現上癮症狀。聽說只要吸食一次人類的血，吸血鬼的身體就會記住那種味道。｣

｢那妳平常都怎麼維持生命?｣

｢多吃肉就好，特別是牛肉。｣

｢原來如此，畢竟牛肉相較於其他種食物還富有蛋白質。｣

｢其實我是很想再吸一次血啦，畢竟那才是獲得能量的來源，但還是要顧及你的想法就是了~｣

｢我還不想死。｣

藍山翔害怕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用擔心喔!別忘了我們有締下羈絆，基本上不會有被我吸乾的問題，你應該感覺得出來我們的血有融合在一起。｣

｢不會被吸乾，妳是認真嗎?｣

就算佩爾希雅講的是真的，藍山翔還是很害怕那種被牙齒穿入皮膚的感覺，深怕一不留神，就會被她完全吞噬掉。

｢如果偶爾……你不介意的前提。嘿嘿~｣

聽到這句話之後，藍山翔非常確定人類將吸血鬼稱為惡魔的原因，實在是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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