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穿遊】以惡女之名 - 37 你們拍的只是扭蛋頭香，並不會得到他的人！

　　這時叫價已經喊到五百萬。

　　夏諾德舉牌：「八百萬。」

　　一下子抬那麼高，不怕沒人搶嗎？

　　話音剛落，前面馬上有人舉牌：「一千萬！」

　　絕了。瑪芙更不想踏入髒髒大人的世界：你們拍的只是扭蛋頭香，不會得到他的人好嗎！

　　緹爾尼斯哪認不出夏諾德那混貨的聲音？

　　回去後幹死他！緹爾尼斯目露兇光，但也鬆了一口氣：夏諾德有那個閒情逸緻搞他，代表已經找到瑪芙了。

　　這比被當成魔女關在鳥籠裡拍賣，更讓緹爾尼斯生氣。

　　他吐了口濁氣，抬頭時毫無溫度的紫藍色眼瞳裡異光流轉，低聲說出的話帶有魔力，清晰地送進所有人耳裡。

　　「看著我，你們都看著我吧，花與月的精靈早已來到身邊，送上花香的搖籃曲。」

　　在這封閉的地下歌劇院裡，月光不知從何而來，映照在緹爾尼斯身上。鳥籠裡滿地的玫瑰花同樣染上淡淡月色，早已盛放的花瓣竟然開得更燦爛，開到極致時沒有枯萎變黑，反而生長成另一種花。

　　是罌粟。

　　同樣鮮紅的罌粟只有花蕊是暗紫色的，在迷離月色下散發出大量的、肉眼可見的紫色花粉，像煙霧一樣湧向台下，淹沒在場每一個人。

　　是催眠魔法，所有直視施術者眼睛，聽到他聲音的人一但沾到花粉，聞到花香，就會失去知覺沉入美妙的夢鄉中，不願意醒來。

　　不過眨眼時間，偌大的空間裡花粉飛揚，夏諾德早就摀住瑪芙的臉，竄進布幕裡閉眼屏息躲過魔法。

　　等花粉和香氣散去後，除了他們三個，歌劇院裡再沒有清醒的人，全東倒西歪睡死過去。

　　瑪芙連忙衝上舞台一看，焦心地喊了句「果然」——緹爾尼斯已經臉色發白、渾身冷汗，幾乎昏厥過去！

　　在魔法陣的壓制之下，緹爾尼斯不是第一次使用魔法。之前闖入地下城時暈睡了一大片人，被抓時也掙扎著丟過幾個魔法，現在再次強行發動如此大範圍的精神催眠，魔力體力雙雙透支，只能勉強維持意識。

　　夏諾德也趕上舞台，這回沒再捉弄死對頭，他摘下礙事的黑貓面具，直接從披風裡拔出他的騎士劍，以劍刃破開鳥籠的鎖。

　　幸好那不過是普通的籠子，鎖頭和扣在欄柵上的銀鏈應聲斷開。瑪芙矮身爬進去，扒拉開已經凋謝枯萎的罌粟，拆掉吊著緹爾尼斯的銀鏈，把人拖出來。

　　連身體也是冷的，摸來滿手冷汗。瑪芙讓緹爾尼斯靠著自己，顫手抹開他黏在臉上的金髮，這才看清楚他雙目緊閉，連嘴唇也失去血色，呼吸微不可聞。

　　瑪芙悲憤地仰頭咆哮：「啊啊啊！我要炸了這破地方，為你報仇！！！」

　　「我沒死！」緹爾尼斯沒好氣地罵道。

　　他難受地喘了兩口氣，完全沒力氣動作，那蒼白無力的模樣為他添上幾分脆弱的病態美。

　　瑪芙也跟著難受，「你下次別勉強自己，有我們在啊。」

　　緹爾尼斯白她一眼，「然後等妳直接炸死所有人？還是等那路癡用劍逐個逐個把人捅死？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三人之中，瑪芙的魔法能力最強，同時也最不穩定，夏諾德就算沒有魔法也是武力值最高，在這地下城裡可是重要戰力。

　　唯獨緹爾尼斯的攻擊魔法大多是精神操控類，比較適合隱密的潛入行動，要是被揪時來不及施法，那就只有被抓的份。

　　現在他被禁錮在眾目睽睽之下，若是緹爾尼斯不想辦法自救，恐怕會連累瑪芙和夏諾德一起曝露行蹤。

　　所以權衡利弊後，只能由他耗盡魔力，把三人的戰力損失壓到最低。

　　瑪芙就是生氣這個：「也用不著直接榨乾自己啊，要是魔力透支太大，他們拍賣的就是你冰冷的肉體了，有變態怪癖的人肯定很開心！」

　　「我會控制不住抽空魔力，絕對是被你們氣的！」

　　你「們」之一的夏諾德板著臉瞪他。

　　這時歌舞劇外傳來騷動，好像有人察覺到裡面的死寂並不尋常，緹爾尼斯勉力撐起身體，指示說：「先離開這裡。」

　　夏諾德也不含糊，直接扛起緹爾尼斯，讓瑪芙跟著他走。

　　雖然像扛米袋一樣，沒有給予未來的大賢者半點尊重。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緹爾尼斯勸自己先憋著，等平安無事後再跟他算盡新仇舊恨！

　　他們沒有走大門，而是溜進後台。

　　巨大的布幕後是表演者化妝和休息的空間，地上同樣睡倒一大片奇裝異服的人。只是他們沒有直視緹爾尼斯的眼睛只聞到花香，所以睡得並不安穩，抱著頭痛苦地輾轉反側，低聲夢囈哭喘，整個場面看著實在詭異。

　　來到遠離人群的角落，夏諾德把緹爾尼斯隨手丟在地上，回頭看向舞台的方向，五感比一般人更敏銳的他大概是聽到什麼動靜。

　　「我出去看一下。」

　　得到瑪芙乖乖點頭的承諾，夏諾德提劍衝出去，沒多久傳來一大群人被打個落花流水的叫罵聲。

　　瑪芙慨嘆：如果夏諾德不是路癡，恐不怕這地下城他單槍匹馬個一晚上就能搗破。

　　世界是公平的，給他開了一扇門，就幫他關上一面窗。

　　「回去要幹死他。」倒在地上動彈不能的緹爾尼斯憤恨地呢喃，得要瑪芙拍拍摸摸哄個幾回，臉色才變好一點。

　　把人扶起來靠牆坐下，緹爾尼斯實在虛弱得坐也坐不好，只能脫力地倚靠著瑪芙，腦袋枕在她肩上閉目養神。

　　他身上還是冰浸地寒冷，瑪芙扯來毛毯蓋在他身上，又從魔女帽掏出回復精力和體力的藥水，一點一點地餵給緹爾尼斯。

　　最後還是忍不住，瑪芙恨不得吞下一整瓶後悔藥：「我魔力多到耗不完，應該早點出手才是……」

　　「妳要是控制不住，又炸了上面的神殿怎麼辦？想在惡女榜再爬上幾名？」

　　「怎麼前提是我只會炸呢？」

　　「這裡太大，容易走丟。」

　　他其實是害怕。

　　害怕要是在拍賣會錯過，下次就很難再找回她。

　　瑪芙的藥水都是珀爾塞給她的，全都是魔法成份不低的高價品，緹爾尼斯喝過兩瓶後氣色好了不少，可他還是垂頭喪氣，來得比之前更虛弱。

　　「眼鏡，弄丟了。」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這才發現緹爾尼斯沒有戴上眼鏡，看來是混亂中弄丟的。

　　瑪芙連聲拍拍他：「沒事沒事，回頭我再做一副給你。」

　　「……不一樣。」緹爾尼斯心情糟糕透頂。

　　那可是在他生日那天收到的，是獨一無二的禮物。

　　想起他之前愛不釋手的模樣，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那眼鏡，搞得瑪芙也有點惋惜。她問：「記得丟在哪裡嗎？我去找找。」

　　緹爾尼斯搖頭：「不了。」

　　他的任性只到抱怨的程度，雖然眼鏡沒了很可惜，但絕不能讓瑪芙為他冒險，這不本末倒置？

　　緹爾尼斯終於有力氣坐直身子，把半亂的長髮撥到額後，那一撥洗去身上的頹敗與沮喪，容顏也昳麗閃耀起來，玫瑰星光濾鏡閃閃發光通常運轉，變回那個光彩奪目的賢者大人。

　　他很快振作起來，瞇著眼笑了，笑起來極是好看，「說好的，妳要再做一副給我啊。」

　　瑪芙用力點頭，只不過閉上眼睛，「好，我回去就做一副更好用的給你！」

　　順道也給自己做副墨鏡吧，緹爾尼斯一笑起來，濾鏡瞬間提高1000%亮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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