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天理之上非神明 - 08 無形掰彎，最為致命（四）

　　「那你的家人呢？說是一個人住，但你應該有家人吧？」阿江試探一問，不期然，神明又充耳不聞直直往前走。

　　「喂。」朝他吼了聲，看到神明疑惑地給出反應，阿江或多或少有點頭緒──有沒有搞錯，這傢伙選擇性失聰喔，只要牽涉到私隱便自動過濾，果然是欠揍的混蛋。

　　越是這麼想越是不忿氣，阿江又故意問了幾個問題，全被神明無視。

　　再次擔憂地搭上他的肩，神明眼裡星光渙發，充滿關懷和誠懇，半是擔憂半是鼓勵地對阿江說：「同學，再坦率一點，把不敢說的話向我盡情傾訴吧！」

　　「你滾開，我已經不想和你作任何溝通了。」反正都是徒勞的！

　　看到阿江氣得面紅耳赤地大步走，神明凝視他的背影數秒，頭上再次亮起小燈泡，恍然大悟後又是一副為難的苦笑，「竟然讀不懂你說不出口的話，我太遲鈍了。」

　　「你有自知真好，所以快回答我。」沒想到神明竟能自我領悟出被消音的問題，不算太白目呢。

　　可對方深呼吸幾口氣，鄭重地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唔？

　　阿江看了眼四周，一瞬間以為自己半秒內跑錯戲棚，怎麼突然間神明會說出意味不明……或者說含有某種曖昧意味的話？

　　呼了口氣，神明琢磨著言詞小心翼翼地說：「我不是歧視某種戀愛取向，相反地我認為那是很平凡很普通的事。當然也不覺得同學會對我有這種感情是很噁心的事，真的，我很高興你有這份心意。只是我現在還不想和別人有超越朋友以上的交往，更何況我和你才剛見面不久，一點也不熟。」

　　最後那句是補刀吧補刀吧補！刀！吧！阿江努力把混亂的大腦安靜下來，虛弱地抖著聲音，「那個，神明同學，你能解釋一下為何要說出以上的話呢？」

　　有如被迫說出他人的痛苦，神明露出深厚的不忍和歉意，不敢看向阿江，「你喜歡我的事情，我會永遠放在心中的。」

　　與其說是神經斷線，不如說腦裡炸開了原子彈，還真想就這樣大腦當機什麼都不管，阿江無力澄清，「我說你白癡也得有上限，誤會太大是能砸死人的。」

　　「誤會……」不信的眼神落在阿江身上，神明還是那副不忍得快要為當事人痛哭的臉，進行反澄清，「你不是一直支支吾吾地彆扭個不停，還對我欲言又止後面紅耳赤嗎？那通常是告白的先兆。」

　　「告白你妹先兆你妹，你從哪裡得來這些白癡常識！」

　　認真地思索，神明更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回答：「從哪啊？……你剛剛的樣子和這一個多月來三十六個向我告白的同學一樣啊。」

　　「好多！而且你還一臉認真地感到困擾，真的氣死我了！咦，慢著……」聽到說話中某個矛盾，阿江不敢置信地問，「你說，告白的都是同學？我們校的？」

　　男校的？

　　銀髮少年大力點頭，「我從沒想過男生也能這樣熱情，叫人有點……吃不消呢……」

　　又是不好意思地苦惱，看著被三十名以上的男生表白的傢伙，阿江當真滿額黑線：學校那群臭男生是饑餓過頭了吧，看來是時候要校方申請為男女校了。

　　以為阿江在悲哀，神明又是小心安慰，「雖然拒絕了你但請不要介意，我想我們至少能成為朋友的，對吧？那個，你其實是哪一班的呢？」

　　回他一記中指，阿江冷冷地說：「我們同班，老子坐你前面！」

　　完全沒有印象，神明抱歉地乾笑：「同學的存在感好低喔，以後我會努力注意你的。不說了，我走這邊，明天見。」

　　沒有看到阿江咬牙切齒地踹地，神明走向其中一個分岔口。

　　被白癡氣得心煩氣燥，阿江連道別也不想說，直接掉頭回家，只是在數步之間他突然察覺──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明天見」。

　　「嘖嘖，怎麼偏偏是他。」回頭看向神明離開的方向，本應要走上好一段時間的長長街道裡已不見他的身影，阿江更是煩躁。

　　因為在剛剛的某句話裡他好像發現了Bug。

　　神明的Bug。

　　──你剛剛的樣子和這一個多月來三十六個向我告白的同學一樣啊。

　　得要坦白承認，如果是神明那張美若天仙的臉，天天被男生告白也不成問題。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人數不就代表了神明來到人界才一個多月嗎？

　　這和虛構出來的假記憶造成矛盾，如果有人抓死這個Bug強逼神明正視矛盾點的話，到底會怎樣？

　　大概自己的海馬體會被塞進屁眼再躺在泡水棺材裡吧。

　　阿江不太懂徐老師安排神明和他一同回家的原因，但如果是要自己發現這一點，那個變態已超越變態的範疇了。

　　左思右想，阿江還是不打算忖度徐老師的想法，反正他永遠不安好心，和他思路同化會害了自己一生。像現在這樣，只要聽老師的話好好輔助以免丟了小命，其他的什麼也不想就好。

　　反正在這場神與眷族之間的遊戲中，他根本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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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角落裡，一名綁著馬尾的女生悄悄地看著，緊盯兩名高中生在夜深人靜的街道上並肩而行，不時激動地進行對話。

　　不過大多是那個平平無奇、毫無特色、隨處可見的路人臉男生在高聲嚷嚷，而在一旁無死角發放耀目光芒的銀髮少年則是一臉諧和地回話。

　　冷眼觀看，少女側耳窺探，除了聽到兩個小男生在「告白」、「告白」地吼時抖動幾下眉頭，她全程也是嚴肅地觀察兩人的一舉一動。

　　女生別過臉，對肩頭上的奇怪生物──一團粉紅色的小毛球問：「就是他們吧？駐守在這一區的神者和眷族。」

　　「啾！」粉紅色小毛球用力點頭，讓依然在暗影中的人冒起熊熊鬥志熱火。

　　「那麼就定在明晚吧，向這一區的守城者進行挑戰！」自信從她的唇舌瀉出，最後兩個字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原以為能得到小毛球的歡叫，女生低頭便看到小毛球的細小眼睛閃動著疑惑神色。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面對女生的詢問，小毛球瞪大芝麻大小的雙眼打量街上的少年，不太肯定是啾叫。

　　聽懂動物般的單一叫聲，女生差點發出驚呼，「你說有印象……你認識他嗎？」

　　還是不太肯定地啾啾，可足夠讓她提早戒備明晚的對手。

　　只是她有點不太明白，如果是銀髮的少年還能說過去。

　　但同伴有所印象的對象並非是那位年輕神仙，而是他的眷族。

　　那名路人臉男生。

　　「人不可貌相，越平凡的角色可能越危險，還是多加留意好了，萬不得已……」瞇起美目，滿懷決意女生道出不合年齡的冷語，「便剷除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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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到人間搶地盤嘍！」遊戲規則　其二

五、人類不得傷害神仙，否則遭受天譴。

大神表示規則持續增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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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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