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狼人殺】白夜的禮讚詩 - 12 第二天 ◆ 枯樹烏鴉

◆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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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間，夜鶯的鳴叫，忽遠忽近。

　　「天亮請睜眼。」

　　不知多久後，有人厲聲尖叫。

　　白雪隱約聽見，隨後再次陷入夢魘中，無論怎麼掙扎依然深陷泥沼，無法睜開沉重的眼睛。

　　他又被埋進冰海深處，冷徹心扉，意識裡除了黑暗還是黑暗，無邊無盡的漆黑吞噬了他。

　　直到被誰輕輕地，從黑暗深海裡撈上水面，沐浴在溫和的暖光下，抱在燙熱的懷裡。

　　體內的寒意神奇地逐漸驅散，取而代之是陌生但令人安心的暖流。

　　彎彎長長的銀白眼睫毛抖了抖，白雪睜開眼睛，藍天般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迎上那雙在鏡片之後沉澱著青燐光芒的眼睛。

　　紅帽用指背抹過白雪眼下的烏青，神情溫和而平靜，像看著一朵將要枯萎的寂寥的花，笑意裡是淡淡的疼惜：「是睡沉了，可睡得太痛苦。」

　　白雪愣了半晌，才看清眼前的人，整個驚訝又茫然。

　　「你怎麼進來的？」

　　紅帽懂他想問什麼，用摘下手套的手，把他額前散亂的細髮挽在耳後，再捏一下他冰涼的小耳珠——白雪整個人冒著寒氣，冷得可憐，連耳朵也是冰的。

　　紅帽喜歡這種小小軟軟的手感，由不住捏了又捏，暖和了他的小耳珠，一邊漫不經心地笑道：「是你傷太重。」

　　對啊，確實傷太重。以往即使意識全無，只要有人稍微碰他摸他，白雪也會拚死醒過來，就像昨天朱路叫醒他那樣。

　　可現在，這男人把他抱在懷裡，肆無忌憚地揉捏了一番，看著他的睡顏大半天，白雪依然毫無所覺。

　　紅帽的體溫意外地高，被他抱著彷彿被塞進毛毯窩在火爐旁，燙熱得讓人渾身發軟，身體也好意識也罷，像棉花糖一樣快要化開。

　　從腳尖到腦髓也是熱烘烘的。

　　十分……

　　「舒服嗎？」

　　紅帽的氣息噴在耳邊，是小提琴低沉的弦音，震顫了白雪的耳膜。

　　「你暖和起來了。」

　　耳珠又被捏了兩下，男人連指尖也燙熱得讓人打從心裡發顫，真的很舒服，舒服得快要睡回籠覺……才怪！

　　白雪雷劈似的一個激靈，猛地推開紅帽跳下來，貼著牆壁縮在角落，摀住剛被捏住的耳朵一臉難以置信。

　　紅帽喜歡得很：「還紅了。」

　　臉頰和耳珠止不住地滾燙發熱，白雪不敢去碰，惱羞得快要咬碎銀牙。

　　紅帽更是喜歡：「白的好看，紅的可愛，都很好。」

　　少年的肌膚如雪般白皙細嫩，輕易留下痕跡，被那麼一逗弄，馬上染起緋紅。白雪低頭一看，原本扣好的領口不知怎的被解開，一邊衣領跌落肩頭，緋色從脖子染至兩道精緻鎖骨上。

　　白雪抬頭看紅帽，對方無辜又愉悅地回以一笑，帶上那麼點可惜。

　　「你要是再睡兩秒多好，我就能解開所有扣子。」

　　別為自己的流氓行為感到驕傲好嗎？！

　　白雪煩躁得頭上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紅帽壓下白雪拔劍的手，頭痛地說：「你除了拔劍就沒別的招嗎？」

　　有啊！白雪忽然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紅帽，搶他腰側的槍。

　　冷不防的一記飛撲，男人卻早已料到，只是順勢往後傾，錯開少年快要摸到鏽金左輪的手，將之擒住鎖在身前，那動作就像把他拉進懷裡。

　　只差一個呼吸的距離，彼此的心跳就可重合。

　　「你還小，別玩槍，走火了苦的是你。」

　　紅帽的眉眼間盡是從容與淡定，還有一成不變的哄小孩口吻，即使只是簡簡單單地出手，也是不著痕跡地彰顯實力。

　　白雪一口白牙快要磨平：第二次了，他真的掙不開這人的手。

　　兩人僵持在原地，沉默於空氣中延長，但很快宣佈告終。

　　白雪挑眉，問：「你真的只是『烏鴉』？」

　　公會獵人實行等級制度，一共有九級。最下級的是腳踏小麥的「白鴿」，往上是叼著漿果的「灰雀」，之後就是棲息在枯樹上的「烏鴉」。

　　雖然不至於墊底，但獵人等級的每隔三級便是質的變化，像是揚起綠葉的「青鳥」只比烏鴉高一級，升級試難度和任務死亡率就高出好幾倍。

　　紅帽的帽子上扣的，正是枯樹烏鴉。

　　這話反過來聽，可是認同了紅帽的實力。

　　沒料到會被少年認同，紅帽怔然，與此同時腳下一痛，忍不住一聲悶哼。

　　用力踩了別人一腳的白雪趁機開脫，出門前還回頭怒目。

　　——別再招惹我，下次真的會捅死你！

　　紅帽一時愣住，隨後掩面失笑：居然踩他腳腳，還是個孩子呢。

　　「就是可愛。」

　　戴回赤紅手套，指尖揉捏起來，回憶解開少年領口時隱約看到了什麼。

　　就差一點就能看到啊。

　　男人的瞳光裡透出幽冷燐火。

　　如果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那就更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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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你是日本女高中生嗎？只會說可愛。

紅帽：（看著白雪）可愛可愛。

白雪：（拔劍追殺紅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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