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马戏团 - 〈第二章［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順著窗簾散落，為桌前沉睡的少女蓋上無形的毯子。

澪祲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垂眸望向桌上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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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印象自己寫了這麼些東西……話說這個筆記本又是哪裡來的？好像是昨天從自己身上找出來的吧，為什麼自己身上會有紙筆？

不過之前也從兜裡掏出手機來著，應該也是所謂「生前的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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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片刻，澪祲搖了搖頭，不再去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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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將昨日洗乾淨的衣服放進乾衣機裡，隨後回房把昨日發生的一切都記錄在筆記本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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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一切後，澪祲癱在床上，打開音樂軟體邊聽鋼琴曲邊發呆，直到「叮噹」的聲響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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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衣物，她看了看外邊的天色，隨後拿起房卡，邁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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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天氣很好，晴空萬里……說實話，這是個很適合出去玩的日子，但澪祲並沒有將心思放在這方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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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裡不對勁，這裡不應該這麼祥和……

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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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決定先按照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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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商場的區域，澪祲找到了這裡的雜貨鋪。

一路下來，她發覺到這裡的店鋪全部都是由人工智慧擔任店長以及收銀員等等的職務，她推測這裡的科技應該會比她想像中發達不少……甚至說會不會不亞於人間那邊呢？她不是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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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移至售賣筆記本的貨架，一个又一個的書封吸引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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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澪祲拿起貨架上其中一個本子，手指摩挲著筆記本的封面——這或多或少令她有點心動。

猶豫許久過後，她挑選了幾本抱在懷中，探頭去收銀處詢問如何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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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收銀員的口中，澪祲大致上得知了這裡的貨幣制度。

以人民幣為例，一塊錢可以換取一百積分，而這邊的一積分等同於一塊錢——大概是一塊錢人民幣能換這裡的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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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媽知道這裡物價低但也沒人跟我說離譜到這個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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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人間屬於大出血的程度，這裡可真是對應上「烏托邦」這個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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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自己在人間那邊的存款，換算過來大概有七十多萬左右，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將筆記本購入，五個筆記本只花費了大概三十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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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離譜的物價，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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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筆記本回去的時候澪祲還在恍惚，索性直接抽出一個筆記本記錄碎碎念，將這裡離譜的物價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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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會用到的筆記本放回酒店房間裡後，她決定起身晨跑，至少簡單鍛鍊一下身體。

畢竟可不確定之後會發生什麼，以防萬一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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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外套被隨意綁在腰上，她將口袋筆記本以及一支圓珠筆塞進褲子口袋，隨後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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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前台處，”織女星”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身旁之人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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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澪祲小姐，沒想到會在這時候見到您。」

“織女星”抿了口茶，目光聚集到了澪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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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只是掛起了曾經練習過無數遍的微笑，禮貌性地向著二人打了個招呼後便離開了現場……雖然如今的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練習過怎麼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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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並沒有察覺到的角落，某人微微垂下眸子，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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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你好像很好奇關於那孩子的事情。」”織女星”看了看澪祲消失的門口，然後又偏過頭去，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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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感覺……她長得有點像團長，你不覺的麼？」

「他」眉眼彎彎，笑著將杯中的水果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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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的確……只是氣質上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不然我還真會以為團長偽裝成遊客來視姦咱的工作態度了。」

見對方杯中的液體見底，“織女星”取過一旁的水瓶，偏頭望著面前之人：「需要幫你添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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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今天還有排練呢—我得去找姐姐了……晚點見——」

「他」朝對方微微欠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後便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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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女星”也並沒有懷疑，只是笑著又跟對方提了兩句家裡的寵物，隨後回頭繼續忙起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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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景色也別有一番風味，微風帶過耳旁的髮絲，周圍的氣息散發著一股沒有摻雜任何雜味的清新。

可能是時間尚早，整個過程中澪祲都沒撞見幾個人，就連員工似乎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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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徑一路向前，她來到了「林間茶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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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跑過來會讓人意外吧？澪祲沉默了一下。

來這裡的原因，其一是因為昨天來這裡的時候剛好出現意外，沒收集到什麼資訊感覺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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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餓了。剛好路過來找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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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天璣”的介紹，林間茶話會除了有「林」，當然也會有「茶話會」——隨處可見的不止有動物，還有咖啡廳。

她隨意地推門進入一間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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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推門而入的剎那，風鈴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無聲的室內響徹。

撲面而來的、來自堅果類食品的香味湧入了鼻腔，澪祲越過門檻，邁著步子來到櫃檯。

目光簡單掃過菜單，人默默點了幾個菜之後就找了個地方佔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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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餘光似乎望見一個白色頭髮的傢伙尾隨自己進入了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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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剛運動完不能直接坐下喔(^∀^)♡。

澪祲沉默片刻後選擇站在原地伸了個懶腰，隨後選擇出門走兩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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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著時間，大概五分種左右後便回到了餐廳，差不多這個時候料理也該弄完了。

回到店內，一道清澈甜美的嗓音傳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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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祲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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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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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擁有一頭藍粉色的漸變長髮以及白色挑染，後髮用黃色蝴蝶結紮起了高高的馬尾，從那端正的坐姿上來看就能猜出對方多少受過禮儀方面的專業教導。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讓本就潔白的面龐顯得更為無瑕，卻又不至於被誤以為是病態的蒼白，像是被精心照料的花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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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對面坐著一名無論是打扮又或是面容都十分引人注目的孩子，頭上別著各式各樣的髮夾，長而雜亂的黑髮幾乎擋住了臉，難以識別對方是男是女。

仔細一看，黑髮裡還藏有一層藍色的內層，頭上有一對軟綿綿的折耳，亂髮裡還有一根好動的尾巴在左右搖晃著，看起來是擬人的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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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孩子正低著頭，努力識別著餐單上的內容。

「嗯…我…不識字…」他抬起頭來，目光從餐單移向面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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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這個孩子面色異常潮紅——不像是由面紅耳赤所造成的，仔細觀察的話，他的臉上還佈滿了碎屑和裂紋，更像是因疾病造成的。

此外，他的襯衫袖子格外的長，幾乎碰到了地上，而裡面似乎……是空的？沒有手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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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十分抱歉！我忘記了！我看看…」少女慌張地收回了手，尷尬地看了看餐單。

「嗯…你想吃提拉米蘇嗎？這是最常見的甜品之一了，我想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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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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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來一杯『森林槳果花果茶』？可以解膩。」

那孩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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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樣，我買單！」少女直接在手機上點了餐，順便付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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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那孩子極為小聲地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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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應該的！畢竟我也很願意幹…」少女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說到後半句時，她的臉頰上不自覺地浮現了些許紅暈，目光也不自覺地移向那孩子的雙臂，眼裡帶著興奮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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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反應過來自身的失禮，少女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熱情消失，變回了剛才禮貌的模樣，只不過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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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有些失態了。希望沒有冒犯到你…」她眼睫下垂，一副擔心的模樣。

「沒…沒事。」孩子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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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一陣子過後，她偏頭打算回到自己的坐位上，這才發覺那白髮女子此刻已經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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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人就這麼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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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看去，對方的身高似乎遠高於女性平均身高，淺藍色的眸子牢牢地釘在自己身上，像是想從自己那雙各為「眼睛」的窗口之中窺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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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坐位，請您另尋別處吧？我目前還沒有喜歡被人視姦的癖好。」

澪祲掩去眸底的思緒，伸手為自己拉開椅子並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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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是我的，」對面的女子揚起唇笑了笑：「我坐你對面，也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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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認為不代表我不認為。」

她皺起眉頭，手指不自覺的伸向桌面上的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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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格林童話區的規則也只有標明不准傷害工作人員，普通遊客應該不在限制以內吧？我懷疑他對我不利。她要對我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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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且慢。」只見對方笑咪咪地將自己的員工證放在桌上，又緩緩將其推到澪祲面前，像是生怕對方看不見上邊的字一樣。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風”，員工編號001012，於該馬戲團內擔任醫者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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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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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祲悻悻地放下手上的餐刀。

「…好的，我了解了。」

她閉眼掩蓋住自己幽怨的神色，轉而換上一副笑顏。

「那您應該不介意我訊問一下您為什麼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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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當然，來吃口『開胃菜』罷了。」

“風”輕輕抿了口咖啡，挑眉望向面前之人。

「昨夜睡得很安穩麼？你看起來狀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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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不勞您廢心了。」

手指輕輕握住柔軟的三明治，澪祲默默將其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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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憋爍還挺嚎次。¹（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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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香氣以及美乃滋的味道輕輕敲開鼻腔的入口，味道也掌握的恰到好處……總體來說，對澪祲而言以這個作為早餐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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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為什麼來找我？」

將手中的三明治消滅殆盡後，她悠悠抬眸，直視著面前的一片未知，朝著對方拋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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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奇怪喔。」

面前之人並不急著回答，只是低頭抿了口咖啡。

「放輕鬆些——倒是不用擔心我把你『拆吃入腹』了，畢竟我可對你的『肉體』絲毫沒有興趣……至少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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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蒸氣自咖啡杯內爬起，又掙扎著意圖飛往更為廣闊的天地，最終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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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絕大部分的遊客都是驚懼的——有的人是冷色調的、冰藍的恐懼，如同身處冷氣房般的氣息；有的人是裹著薄荷的糖霜，或許表現出了好奇與亢奮，但當外層被溶化，當中的氣味通常與前者相差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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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向澪祲那仍放置在餐刀之上的手上：

「而你不一樣，我不是很確定該如何形容我所聞到的味道……也或許本身就是沒有味道的。我只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像是從白紙上傳來的氣味，伴隨著火焰燃燒的煙味？或許你能理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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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澪祲的眼皮不受控地跳了跳。

她當然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她了解自己方才的表現出現了一定的漏洞，只是她不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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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員工的話，大概率來者不善。

如此的想法在腦中不斷盤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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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了歪頭作思考狀，面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白紙……和煙味…？很獨特的形容……不過我不久前才剛死過一次，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像白紙應該也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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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那雙眸子彎了彎，帶起些許笑意。

「至於煙味……可能是剛來到這裡腦子裡面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吧？有點什麼味道應該也沒什麼問題……不過為什麼會用這個形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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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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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清楚嗎？」

對面閉眼嗅了嗅，隨後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或許的確如你所說，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我敢打賭——你一定刻意向我隱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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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澪祲停頓了一下。

幾回合下來，她大概也有了少許的猜測。

或許，從對方的感官來講，所有來自她的話語都屬於「客觀的事實」，而不是帶有詩意的文學比喻。

如果連他人是否撒謊也能被面前之人利用感官的優勢輕易發覺，那麼對她而言，她所面對的就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台機器——一台精密的測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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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這樣……」

不知該如何回應的澪祲選擇默默垂下眸子裝可憐，順便拖一下時間思考對策。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嘛……我只是覺得自身暫時應該還沒有什麼值得向你報告的東西而已………而且，『隱瞞』這個詞也太主觀了吧，怎麼能污衊『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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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未等話音落下，耳畔內便響起了某人的嗤笑。

「親愛的，換成其他人我說不定就信了呢？可惜這個詞語從你口中說出的時候並沒有任何說服力……你拿餐刀的時候可沒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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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避開了對方審視的目光，不急不徐地拿出塔羅牌，手指，爾後抽出三張微微發燙的卡面。

三張卡牌被倒扣在桌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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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位倒吊人、正位寶劍二、正位星幣九。」

她喃喃著，垂眸凝視著三張卡牌背面的花紋，雙眉近乎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後又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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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沒接觸過塔羅……不過就算接觸了你也不一定記得了吧？沒關係，我會慢慢給你解釋的。」

修長的手指輕輕帶起第一張卡牌，隨後將卡面翻轉至澪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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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通常象徵自我犧牲，也代表著憐憫與同情，意指個體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逆位的倒吊人有一个比較常見的說法就是『從樹上解脫了』，有可能是達到目的了呢？但你應該還沒有吧……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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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對你匱乏的認知，我猜測你在精神上受到了局限，可能一些超出你認知以內的事情導致你無法展開去思考。比起他人，你更在乎自己，通俗意義上來講的話就是利己主義？你對於命運的安排表示抗拒並且拒絕服從，或許是你並不接受『死亡』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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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面前解牌的女子好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開口問些什麼，最後還是將手上的塔羅牌放下，轉而拿起中間那張星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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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牌我們稱為星幣二，狹義上指的是財務狀況上的波動，在這裡也能解讀成你正在經歷某種程度的波動，你或許需要同時應付很多種狀況，所以可能需要兼顧很多樣東西，或許你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你的心境如同後方的海浪般，或是搖擺不定、或是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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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權衡各種機會的輕重，而在這裡，它們大概率是屬於身體或者物質……物質那邊我不太清楚大概是個什麼狀況。反而前者我覺得比較容易解釋一点。畢竟你來的時候可能是這兒走走那兒走走，回去的時候可能就變成這兒一塊那兒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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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依舊如方才般用平緩的語調講述著牌意，甚至還有閒情逸致笑著用輕鬆的語氣調侃著，

等話音落下過後她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表情出現了片刻的空白，下一秒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翻開最後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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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劍二……雙手持劍交叉擋在心口，解讀的話我們會說是一種抗拒的姿態，或許有封閉內心的意圖，寧可否定一切也不願意讓他人傾訴。」

「你的雙眼被蒙住，或許是你意圖逃避什麼，不過我更傾向於你暫時沒辦法『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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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此處，她停頓了一下。

「……嗯？這張牌有个地方跟星幣二矛盾了嗎…平靜無波的水通常會解讀成感情或者情緒，或許放在這邊能解讀成其他的含義…只是我有點累了，所以今天先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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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 這兒其實是因為原稿我用簡體中文寫且習慣了。。。此句取自通話諧音，意為「你別說還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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